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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风华之浮梦兰陵-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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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下红色的披风拿在手里,黑色的衣袍映衬着他雪白的皮肤,这个样子虽然没有了他往日的妖娆,却是要英气了许多。
  “哎呦,你这个死鬼,还知道来找我啊。”就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娇媚的调笑,那些看直了眼的姑娘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一看是寒衣的人,也就纷纷寻找新的目标了。一来这寒衣长得讨巧不是对手,二来寒衣在这里呆的久了,各路“妖魔”都认识,惹不起,就是连老鸨都要敬畏她几分。
  高恪闻声扬了扬眉毛,眼角立马多出几分风情:“我可是天天做梦都想着美人你呢。”说着,就朝楼上的连廊走过去,动作甚是熟练地搂上寒衣的腰肢,两个人就这样动作亲昵地进了漪莲的房间。
  一进门,高恪就恢复了严肃的神色,寒衣也躲开他搂在腰际的手,给他倒上一壶茶。
  “阿姊,你这些日子还好吧?”他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啜了一口。
  “有什么好不好,在这里过到死还不都是一个样子?”她抬眼看了一眼高恪,“阿恪倒是你……毕竟是爹唯一的儿子,平日里花花事也不少,快找一个姑娘把婚事办了,好让我这个姐姐死了之后也有脸面去见阿爹。”
  “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阿姊说的啊。”他微微上挑的眼睛一下子充满了调笑的味道,“就算是有个顺序,那也是阿姊在先,哪有弟弟先成家的道理?”
  寒衣每次看到高恪这幅模样,都想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好好一个男孩子,怎么笑起来就这么……“妖媚”?她坐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高恪:“阿恪,你平日里贪玩一些也就算了,你该不会真的……真的喜欢上……”愈发觉得难以启齿。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阿姊,我从小到大,只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他说的云淡风轻,也好像有一丝故意地避重就轻,拿着白玉盏在手里把玩,“阿姊日后有什么打算,你那心心念念的河南王爷没想到这么早就归西了,你还是跟我回怀戎王府吧,倒时候弟弟给你物色一处好人家。”这个家伙说起话来总是带着一股欠揍劲儿。
  寒衣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阿恪,你说话收敛一些,孝瑜是故人了,你就留一些口德吧。”接着就有一些神色黯然,“我不回怀戎王府了,这里才是我的家……”八岁的时候就被父王带到这里,说是为了怀戎王府日后留一条后路,就要委屈她留在这里,那个时候她还懵懂,倒是阿恪死命拉着他姐姐的手,就差跟他父王拼命了。
  后来寒衣虽然处处受人保护,可是毕竟是一个孩子,还是有一些害怕,直到遇见孝瑜,才知道他是当朝大将军高澄的儿子,那个时候多想跟他说明了身份,多想……
  高恪看她这副样子,猜到她一定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我说阿姊,就是我们死了的老爹都没给他留几句口德,更别提我那下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当上我姐夫的人了。”他无所谓地晃着脖子。
  寒衣真是想上来拧他,又想到还有正经事情同他说,便正色道:“阿恪,我问你,你同兰陵王他们兄弟关系是不是走得近了一些?”
  高恪警惕,抬眼看她:“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们同是怀戎王府的人,生下来恨不能就是要比别人多长了几双眼睛,几只耳朵的人,你以为就只有你能八面玲珑了吗?”她横眼看着高恪,语气里有几分挑衅。
  高恪笑嘻嘻地摆手:“没有没有,毕竟还是阿姊要厉害一些。”
  寒衣并不理会他:“那一阵子我听邺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从怀州来了一个断袖王爷,跟兰陵王要好,长得还很是美貌,一猜就知道是你。阿恪,你什么时候有了这喜好?”他皱着眉头问高恪。
  高恪脸上有一些挂不住了:“阿姊,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段子,我……不过是同他打小就认识,你也不是不知道父王那个时候和他老爹的关系。”说着故意压低了声音,“你说都是老爹的故旧的孩子,我来邺城,能不去看看吗?”
  他做戏的手段向来是一流的,寒衣看他这副样子,也只当是他真的只是顾念情面上的关系罢了,她小时候不呆在王府,还真的以为阿恪同长恭是多年玩大的朋友罢了。哪里知道他们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且这一面还是发生在当年的睿王府的……
  高恪脑袋好使,也是抓住了寒衣从小就不呆在怀戎王府的把柄,如今反正是他怎么说怎么是:“阿姊,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挂心了,我回怀州,只要站在城门上喊一声我想成亲了,怀州的城门都要被挤坏了。只要……”
  “只要你多几天不会怀州,大齐的半壁江山又让泪水冲没了。”寒衣打断他,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阿恪,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高恪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样子倒也真是讨巧:“阿姊你还是忘了地下那个吧,毕竟都已经是故人了,他那事情发生的也是让人没有防备,我当时……”
  寒衣冲他笑笑:“我知道这件事阿恪不知道,就是我也是没有听到任何皇上要杀他的动静,谁知道呢,这大概就是他的命吧……”说着,无奈地摇摇头,“今天外面的腊梅花都开了,我们也去看看。”


第168章 冷月长风万事休(2)
  他们寻了一处僻静一些的地方坐下,高恪坐在那里,本是想四处看看阿姊常年呆的地方到底怎么样,这一看不要紧,正下方坐的那个可不就是河间王高孝瑜吗?他饶有兴趣地将胳膊肘承载朱红色的栏杆上,看着孝琬和同他在一起的黑衣男子。
  一旁的寒衣悠闲地喝着茶,见高恪这番样子,还以为瞧见了什么稀罕的事情或者是看上了什么姑娘,便站过去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看,这一看不要紧,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阿恪,你要是再整天一副盯着男人不放的样子,阿姊会考虑逼你成亲的。”
  ……
  高恪刚才还是一脸颇有趣味的表情,一听寒衣这话,脸色立马暗了下来:“阿姊,你不要听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整天胡说八道。”他伸手指了指孝琬的方向,“你看,那个是谁?”
  刚才寒衣只注意到高恪的看着一个男人乐呵,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男人是谁,听他这么一说便仔细瞧了一下,接着皱了皱眉头:“那不是……河间王高孝琬吗?”
  “嗯,你那老相好的三弟。”就是这个时候,高恪仍然不忘调侃她。
  寒衣作势就要打他,高恪立刻一副求饶的样子,又正色道:“阿姊,这家伙最近常来这里吗?”
  “不常来,自打河南王出了那事之后,他就很少过来了,今天应该是头一次。怎么,难道他有什么事情?”寒衣问道。
  高恪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她:“阿姊,我现在过去不方便,你下去看看,跟他同坐一桌的那个人什么来头。”
  寒衣见他说话的语气都是正经,便没有多问,就下了楼,朝孝琬那边走过去。
  “呦,我说河间王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到了这里,怎么也不说一声,寒衣好歹也来迎迎你。”
  孝琬朝着寒衣看过来:“这不是看今天人多,怕耽误了你的生意不是?”这家伙一脸讨好地说道,似乎对于美人,总是不能怠慢了。
  寒衣含笑盈盈地走过去,在孝琬身边坐下:“我说这位爷,可是王爷的朋友?”说着看向座上的人。
  “朋友,朋友,都是朋友……”孝琬挠着头,似乎是有什么隐情一般。
  寒衣转过脸看向他,佯装出一副愠怒的神色:“本来是想同河间王叙叙旧的,看来今天不方便,寒衣先告退了。”说着就要起身。
  孝琬慌忙拉住她:“哎呦,寒衣美人啊,你怎么到现在脾气还是那么大,来来来,先坐下,本王给你看样好东西。”说着,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石头一样的东西。
  寒衣接过来,拿在手里左右瞧了瞧。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黑衣男子,朝孝琬使了个眼色,一副“王爷你被坑了吧”的表情:“我当是什么宝贝呢,王爷,你拿着一块石头稀罕什么啊?”
  孝琬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接过来:“寒衣,这可就是你外行了不是?”说着,又把那个石头一样的东西捧在手里:“这可是佛牙,佛牙你总听说过吧?”
  寒衣的脸色悠然一冷:“王爷,借一步说话。”说着又打量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那人。
  孝琬心里好奇,心想怎么好端端的说变脸就变脸了呢,到底寒衣是老相识了,想来也许真的有什么话不方便在这里说吧,便答应下来,让座上那人稍稍等一下。
  朱廊玉砌,美盼巧笑,一切还都是老样子。
  进了屋,寒衣很是警惕地左右瞧了一下:“河间王爷,你不要命了?这佛牙你知道有什么说法吗你就拿着?!”
  “有什么说法?”孝琬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是说了会吉祥的吗?”
  “吉祥个屁!这佛牙历朝历代都是仅供给皇上的,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佛牙就是皇权的象征,如今你拿了这佛牙,皇上问起来,你就是有十张嘴巴,也是说不清楚!”寒衣一边说着,一边从孝琬手里抢过那佛牙,敞开通往外面的那一扇窗户就给扔了下去。
  孝琬被这一系列变故砸蒙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孙兄不是说那个东西就是可有保佑家人平安的吗?他虽然不信这一些,到底讨个好彩头去,便没有多想,怎么这佛牙……还有这番讲究?
  “王爷,刚刚同你一起来的是什么人?”寒衣微微蹙眉,样子十分警惕。
  到这时候,孝琬才终于有一些明白过来,他没有回答寒衣的话,敞开门就往外走,连我你也敢算计,真是活腻歪了!
  结果刚才楼下的位子空空如也,早就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他心里闷气,只觉得扫兴:“寒衣,今天的事谢谢你,我有些事情要办,就先告辞了,来日,一定登门拜谢。”说着,就匆匆追了出去。
  寒衣也是担心孝琬的情况,便想着让高恪去帮忙,结果左右是找不着高恪的人影,她揪住旁边的一个姑娘:“刚才同我一起上来,在这里喝茶的那个男子去了哪里?”
  “哦,那个长得很美的公子啊,记得记得。”那姑娘似乎对高恪印象很深,并且印象不错……“刚刚你同另一个男子上来的时候,他就下去了,姐姐,看样子,大概是心里犯别扭了吧。”说着,还咯咯地笑起来。
  “这样啊……”寒衣脸上尴尬地笑笑,心道“犯你娘亲的别扭啊”,就回到同高恪一起看花的地方,等着他回来。
  她的目光一下子放远,似乎是在想一件很久远的事情。她同高恪原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阿恪小时候调皮,其它兄弟姐妹都不愿跟他一块玩,寒衣也是被他捉弄过好几次,但她知道阿恪的心地是很善良的,后来父王匆匆决定把她送到集茗轩来,又有意开始培养阿恪,所以之后近十年的时间她都没有见过阿恪,也未见过父王,直到父王过世的时候,再见他,已经是一个偏偏少年,性情,脾气,都让她没有了熟悉的感觉。
  赶着第二轮客人多的时候,高恪也回来了,他的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寒衣站起身来,看他朝这边走过来。他的衣袖处明显有撕破了的痕迹,寒衣将目光转向他缩在袖子里的手:“你受伤了?”
  “嗯。”高恪伸出手来,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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