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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既后悔又痛,感觉自己和顾欢喜,已经隔了一道天堑。
他内心恐慌。
雨水有些冷,田园却感觉不到一般,就那么站在雨水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
屋子里
顾欢喜蜷缩在被窝里,心冷、身冷,什么都不去想,把脑子放空,听着外面的雨声,闭上眼睛。
睡吧,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什么都不想了。
她或许到底还是不够激烈,如果她激烈胆子大些,不顾一切将田园扑倒,她做不出来这般大胆的事情。
“呼!”
睡去的时候,眼角还有泪水。
沿着眼角、脸颊话落在了枕头上,然后渗在了枕头里,留下一个小小的水印。
半夜三更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站在炕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她知道是田园,想要醒来给他一巴掌,却发现浑身无力,整个人似乎漂浮起来一般。
然后她被包了起来,被田园抱入了雨夜,一路只觉得颠簸的厉害,然后回到了家中。
她看着田园忧心忡忡,看着不不对田园吼,然后她就那么飘忽着,很多很多记忆扑面而来。
她是顾媛,也是顾欢喜。
她很早很早之前就是顾欢喜,她穿越来的时候,是小时候的顾欢喜。
奶娃子时的顾欢喜。
那老头、老太太是她的阿奶,那年轻的男子是她爹,妇人是她娘。
他的叔伯婶娘,她的哥哥弟弟们。
她是被顾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心肝肝,是被田园偷偷爱着的顾欢喜。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是顾欢喜,是顾家那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也是恭谢侯府的欢喜姑娘,也是田园的假妻子顾欢喜。
她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
只是她醒不过来。
她看着田园、不不、冬瑜很急,她也急,她想起来了那一夜,在广元府顾家,她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让顾木去镖局,待人去接爹,然后把银票都藏了起来,还把盘扣的花样子,卤肉、凉茶的房子都给烧了。
然后有人潜入她的房间,打晕了她带走。
期间,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灌她吃药,一碗一碗又苦又难喝,又热拿着什么东西在她面前晃动,每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就被灌了药,直到她麻木,渐渐的忘记过去,成为一个不知过去,不知未来的欢喜姑娘,被谢家买了回去。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欢喜,我错了,你醒来吧,我什么都依你,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田园坐在床边,握住顾欢喜的手,声音都是憔悴,还有恐慌,以及无边的懊悔和荒凉。
顾欢喜听着,真想冲他吼几句。
滚你丫的,老娘现在不要你了,让你丫去暗恋,老娘这就嫁人去,让你丫后悔去。
可是她醒不过来。
“老爷!”末香轻轻的唤了一声。
“末香,她……”
“我给夫人扎针,老爷先出去吧!”
田园起身,让末香给顾欢喜扎针。
那夜顾欢喜从炕上摔倒了地上,摔到了头,这几日虽然消散,但是一直醒不过来。
末香知道顾欢喜有意识,因为她会吃会方便,还会蹙眉。
末香更知道,是顾欢喜中毒的原因。
等施针后,末香起身离开,临走时看了田园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好的月底结银子,因为顾欢喜的事情,田园都拖了下来。
砍树的人有些急,让田开平过来过来,毕竟有不少人等着银子花用。
田开平过来的时候,倒是见到了田园,见田园满脸憔悴,胡须拉碴的,吓了一跳,“田大哥……”
“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去兑换银子,你先和大家对账吧!”田园说着,有些无力。
“田大哥,你怎么了?”
田园摇摇头,不言语,起身回了内宅。
田开平知道顾欢喜生病了,但是不知道有多严重,如今看田园这样子,想来很严重,心里不免担忧。
翌日
田园去县城兑换了银子,回来会,便交给了田开平,让唐家父子两人,以及族长家两兄弟一起去把大家伙砍树的银子结算掉。
他则坐在床边看着顾欢喜。
“……”
沉默之后,是无尽的伤感。
他后悔了。
那一夜,他就应该不顾一切要了顾欢喜。
就不会让她伤心,还从炕上摔了下来。
顾欢喜醒来的时候,田园不在。
倒是末香、丁香在。
“啊……”
张嘴想说话,发现喉咙疼的厉害。
“夫人,您先前发热,身子还虚着,喉咙可能也烧着了,休息几日就好!”末香忙道。
安抚着顾欢喜。
顾欢喜嗯了一声,“沐浴!”
“……”
两人犹豫,最终还是带顾欢喜去沐浴,把床铺上面的被套都换了,屋子里也点了熏香,顾欢喜洗好出来,坐在炕上喝着汤。
汤清清淡淡的,味道很香美。
末香轻手轻脚的喂着顾欢喜。
等到半碗下去,丁香才让顾欢喜躺下休息。
顾欢喜闭着眼睛。
屋子里香香的,她想了很多。
和田园的未来。
她是要放手,还是抓住。
放手二字说起来简单,但是真要做起来却很难。
那么就抓住吧。
这么好的男人,为了她出生入死,他几乎陪伴了她整个幼年、童年,这些年,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坏心,这般沉重的爱,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而且,她是喜欢田园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等到她发现纠结的时候,已经在心中扎根发芽。
前些日子的她,觉得窃用了别人的幸福,窃用了别人的身体,对田园保留又保留,如今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自然要主动出击。
不过,也要让田园知道,她喜欢他不假,但也不能由着他懦弱自卑不争取,让她一个人上蹿下跳。
她顾欢喜瞧不上懦弱、自卑的男人。
出身她不在意,没钱也没关系,但要有一颗上进的心。
这次她都脱光光了,田园还不为所动。
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伤心难受绝望,如今什么都想起来,她懂了。
爱的太真,爱的太深,舍不得,不敢。
当然,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那就是田园觉得配不上她,除此之外,应该还有……
田园进来的时候,感觉屋子里点了熏香,走到床边坐下。
“欢喜!”
他以为顾欢喜没醒。
顾欢喜却忽地睁开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欢喜,你醒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田园欣喜问。
顾欢喜却没有回答他,翻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
田园一颗心顿时揪疼起来。
小心翼翼又轻轻的唤了一声,“欢喜!”
顾欢喜听着,心里也难受。
田园爱她,爱若生命,爱若骨髓,这不假。
但是他懦弱、自卑的不肯把这份爱告诉她,不敢付出行动。
爱一个人,尤其是对方也爱着自己的时候,不是想着得到并相伴一生吗?哪怕这期间艰难重重,只要两颗心相依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他却连试试都不敢,所以就算再心疼,顾欢喜也要田园知道,他锁希冀的幸福和爱情,不会有人巴巴的一次又一次的送到他面前,由着他退缩退缩,而是要自己去争取。
更要他明白,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田园见顾欢喜不理会他,心里揪揪的难受,“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不不、冬瑜在学堂读书,傍晚就会回来,还有这几天下雨,小山他们就没有做番薯粉,元婶、康大娘做了麻汤,你想不想吃麻糖?如果你想吃,我让她们给你做好不好?”
田园的声音轻轻的。
顾欢喜听得出他的涩疼,却恨了心,“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
田园知道,顾欢喜生气了。
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欢喜,我……”
“出去!”
顾欢喜再次出声。
田园犹豫片刻,踉跄着出了屋子。
一出了屋子,才发觉喉咙哽的难受,生生的疼。
让他整个人都难受极了。
慢慢吞吞的坐在台阶上,末香拎着橘子过来的时候瞧见万般无助的田园,可一点不同情他,也当没看见他,拎着橘子进了屋子。
把橘子摆放在盘子里,顾欢喜翻身瞧着笑了起来,“拿一个过来!”
“夫人,您现在可不能吃!”
“我不吃,就闻闻!”顾欢喜笑眯了眼。
她又不是小孩子,说起来还一把年岁。
不过经历了这么许多,她倒是豁然开朗起来。
末香想了想,拿了一个最大的递给顾欢喜,顾欢喜拿在手里闻着。
小声问末香,“他在外面?”
末香颔首,朝顾欢喜挤眉弄眼。
似乎问着,要不要去把人请进来?
顾欢喜微微摇头。
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必须被惩罚,才会长记性。
顾欢喜到底还是没吃橘子,休息了两日,身体也好了许多,下床走动起来。
下过一场雨之后,天似乎冷了许多,顾欢喜穿的厚实了些。
这几日,她不理田园,无论田园在她面前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跟他说话。
吃饭也是娘三在屋子里吃,完全把他摒除在外。
晚上娘三一起睡床,田园一个人睡炕。
十一月十五
顾欢喜身子算是大好,她决定去一趟铜陵县。
“不和老爷说吗?”末香问。
“不说,让小山套马车,你和丁香陪我去就好,咱们去买了东西就回来!”
末香颔首。
她总觉得,这次事情后,顾欢喜似乎有些变化。
变得比以前更坚强,更有自信,也更洒脱了。
等唐小山套好马车,顾欢喜先一步上去。
末香、丁香连忙跟上,等田园回来,看着空空的房间,犹如他空空的心。
“夫人呢?”田园找到元婶问。
“夫人去县城了!”
“……”
田园愣在原地。
去县城了。
那他是要去接她,还是不去?
内心格外纠结着,最后还是驾驶马车前往铜陵县。
顾欢喜到了铜陵县,就是买买买,买布匹棉花针线,买墨、买纸、买书,在去粮食铺子一样买了一百斤,米、面更是买了五百斤,装了一马车,让人送去小田村。
又带着末香、丁香、唐小山去醉仙楼吃饭。
还点了雅间。
顾欢喜吃饱喝足,靠在窗户边,寻思着接下来的事情。
番薯粉的做法,她打算教给村民们,在就是粉皮、粉丝的做法,她也不打算藏私,还是教给大家。
她要做的,不再是藏在内宅,而是要走出来,让无数百姓知道她,知道她这个人。
她要闪闪发光,让那幕后黑手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她还要去买人。
“吃好了吗?”
“吃好了!”唐小山笑着,腼腆又带着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