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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冷,虽然外面的袄子破旧,但是里面的袄子却簇新,穿着还暖和,现在她是一个来阜城投奔亲戚、孤苦无依的姑娘,路上遭遇了变故,钱财也丢了,和护送她的人也走散了,最最可悲的是,她大字不识,还不知道亲戚住在什么地方。
身世够可怜了吧。
欢喜想着,鼻子吸了吸,闻到了香味,跟着那香味走过去,是一家卖馄饨的铺子,“来一碗馄饨!”
说完找了位置坐下。
她路上就让那马车走了,换了好几次马车,牛车,又去别的地方转悠了,绕了远路,才来到阜城。
她想着,去城里找活是不行的,不如在城门口找个活计,也不用银钱,管三顿就好。
馄饨端上来,欢喜看着端馄饨的大娘,抿了抿唇说道,“大娘,我没钱!”
“……”
大娘错愕的看着欢喜,“没钱你点什么馄饨,要碗馄饨汤不就行了!”
“大娘,我饿了好多天了,我是来阜城寻亲的,只是路上和护送我的人走丢了,银钱也丢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您能不能给我碗馄饨吃,我给你洗碗,收拾摊子来抵钱!”
大娘看着欢喜。
小脸倒是被吹皲裂,粗糙的样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手上也长了两个冻疮。
一身破旧袄子。
瞧着有点可怜兮兮,但还算精神。
想到家中断了腿有些瘸的小儿子,“你当真要做工抵馄饨钱?”
欢喜一个劲的点头。
大娘把碗放下去,“那你快吃吧!”
“多谢大娘!”
欢喜拿了筷子夹了吃一口,真是好吃呢。
一路走来,她扮过老太太,老头子,也扮过年轻落魄的书生,还扮过生病看不起病的穷鬼,所以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口袋里有银子,一千多两呢,可她也不敢乱用,就怕把银子用了,急需用银子的时候,没有银子。
能吃饱就好,有时候也睡过破庙。
一路走来,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心眼多的跟马蜂窝似得,一个人说什么话,她都想费心去想好多遍,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怕遇上坏人,把她抓去卖了,不能平安来到阜城。
就是这会到了阜城,她也没敢大意。
吃着馄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扫,看着人来人往,又看着对面的客栈。
这客栈位置极好,若是坐在二楼窗户边,一眼就能看见楼下街道。
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欢喜想了想问了句,“大娘,现在几月了?”
“十一月了呢!”
“……”
她在路上耽搁了一个月,那田大哥有没有到城里?
欢喜想到这里,更加决定要在这馄饨摊子做活,那样子田大哥一来就能看见她。
但也有一点,坏人来也一眼就能看见她……
或许她应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把路上需要用的东西都买好,如马车一类,等到田园到了,立即就能出发离开。
“快点吃啊,吃了干活呢!”大娘催促道。
欢喜刚要说话,一个男人坐在她身边,“再来一碗馄饨,这个姑娘的馄饨钱,我替她给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沉稳。
欢喜抬眸,看着田园时,笑了起来,笑了一会,眼眶便微微发红。
田园看着欢喜,也是微微红了眼眶。
娇惯着养大的姑娘,却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银子花光了?”田园小声问。
欢喜摇头。
银子还有呢,一直不敢多花。
大娘见欢喜像是认识田园,抿了抿唇,端了馄饨过来,放在田园跟前。
这男人瞧着也贫穷的紧,脸上好几个冻疮,皲裂的厉害,手上更是冻疮,好几个还裂开了,瞧着有些可怕。
看两人表情,想来是认识的。
“赶紧吃,吃了走人!”大娘心中不得劲呢。
这本来到手的儿媳妇,转眼就飞了。
欢喜看着田园,抿了抿唇。
田园拿起筷子吃馄饨,欢喜看着他的手,又看着自己的手,心中酸酸的。
她没有失信来到了阜城,田大哥也没有。
但她明白,她能来,那是因为田园把所有追兵都引走了。
田园吃好馄饨,连汤都喝掉,见欢喜碗里还有两个馄饨,端过去吸吸呼呼的吃下去,才从怀里摸了二十文钱放在桌子上。
“咱们走吧!”田园说道。
欢喜看着空掉的碗,轻轻的点了点头。
田园带着欢喜,去到他住的客栈。
牵了马,又扶了房钱,才带着欢喜去买药膏。
他是没事,反正过了冬天又会好回去,但是欢喜不行,他不能让她吃苦。
一起到了药铺,田园便说道,“来两瓶去冻疮治皲裂的药膏!”
“客官,您要好点的,还是一般的?好点是三两银子一瓶,差点的几十文也有!”
田园拿了三两银子出来,又为难的看着欢喜。
“拿两瓶好的!”欢喜笑着付了银子。
拿了药膏和田园出了药铺。
田园纠结的很。
他为什么这么穷呢?
“田大哥,咱们去成衣铺买衣裳吧,我身上的衣裳都穿好多天了!”
“好!”
两个人去了成衣铺。
就算失去了记忆,欢喜买东西也颇为舍得,不挑最贵的,只挑合适穿着舒适的,给自己里里外外选了三套衣裳,一套粉色、一套水蓝、一套淡紫棉衣、棉裤。
又给田园选了一套宝蓝、一套竹叶青,一套淡灰色的棉衣、棉裤。
里衣是细棉布,夹袄竟买了丝绵。
一下子花出去三十七两。
欢喜小心的看向田园,怕他不高兴,毕竟她太会买了。
但见田园眸子含笑的看着她,欢喜也笑了起来。
出去的时候,田园一个拎着一个大包袱,欢喜空着手。
准备去一个好点的客栈,然后先好好的清洗一番,再吃点东西,美美的睡上一觉。
街道上,卖吃的不少,欢喜又买了两样点心,都是价格比较高,但是好吃的。
见田园一手牵着马,欢喜捏了喂给他吃。
“……”
田园红着脸,喜滋滋的吃下。
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喜悦。
这样子的生活,他愿意一辈子过下去,也愿意一辈子都看着欢喜开心,想要什么都有钱买,不必斤斤计较着钱。
找了家客栈,要了一个房间,带单独浴房那种。
两大桶子热水,田园让欢喜先洗,欢喜也不客气,她已经好久没洗澡了。
进了浴房,把门阀锁好,欢喜先洗了头。
想想的洗头膏子,能把头发洗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又把自己先泡在桶子里,洗洗搓搓,再去另外一个桶子里泡着。
这一桶里想来是放了香油一类,泡进去香香的,舒服的很。
欢喜惬意的哼着小曲。
田园坐在外间,在椅子上,抿着唇。
心中思绪万千。
等到欢喜洗好出来,田园递上干净的布巾。
“嗯!”
屋子里暖烘烘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这是烧地龙的屋子,和那种烧炭的不一样,价格也贵的多,边上还有一个汤盆,里面烧着银丝炭,欢喜坐在边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烤火。
田园则在浴房把水放掉,自己把浴桶清洗干净,喊了店里伙计抬热水过来。
也是两大桶子。
田园洗出来,比欢喜洗出来的水脏多了。
他还喊了伙计进来帮他擦背。
等田园洗好出来,欢喜头发已经干了,正在抹着药膏。
然后放在炭火上烤。
“田大哥,你好了!”
“嗯!”
田园颔首,走到火盆边坐下。
欢喜把药膏递给田园,“田大哥先擦药膏吧,我帮你擦头发!”
“我,我自己来吧,你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进来!”
“我不饿的,等一会再说!”
“好!”
两个人相处,虽平淡,却温馨。
至少彼此真心。
等到田园头发干了,又抹了药膏,才起身去点饭菜。
他是什么都吃的,想着给欢喜吃好点,点了两荤两素一个汤,一大碗米饭。
欢喜小小口吃着,不住点头,“好吃!”
一路走来,她也是风餐露宿,压根没好好吃过饭,这会子吃到精心烹饪的饭菜,赞不绝口。
田园微微一笑。
“那你多吃点!”给欢喜夹了菜。
“田大哥也吃!”欢喜忙夹给田园。
两人相视一笑。
欢喜胃口小,吃不了多少,田园把剩下的都扫荡光,才抹抹嘴把东西都送出去,去喂一下马。
都说吃饱了瞌睡来,一路上欢喜都极度紧张,压根没能好好睡,见到田园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本想去床上眯一会,等到田园回来,她都已经呼呼大睡。
田园瞧着,欣喜中,带着疼。
她这般好的姑娘,却吃了这么多苦。
伸手给欢喜掖好被子,欢喜却朝里面滚了滚,迷迷糊糊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田大哥,你睡!”
“……”
田园顿时心跳如鼓,面色通红。
他想,做梦都想,但是不能,也不敢。
住在一个屋子里,是为了保护欢喜,若是睡一张床上,顾家几兄弟知道了会打死他的。
就算不打死,也会打残废。
轻手轻脚去找了伙计,拿了席子,打地铺。
伙计错愕的看着田园。
不是夫妻吗,为什么不睡一张床上?
却还是给田园拿了打地铺的东西。
屋子下面是地龙,倒是暖呵呵的,田园躺下睡觉。
以为自己睡不着,却不想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到第二日天亮。
欢喜坐起身,伸了伸懒腰,“好舒服啊!”
简直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舒坦极了。
田园也做起来,两个人默契的各自穿着衣裳。
欢喜先去方便,等出来了田园再去,尽管他也憋的很,却一点都没催促。
收拾好东西,两个人去退了房间,打算去买一个马车,在买些东西去田园的家乡。
欢喜知道,那不单单是田园的家乡,也是自己的家乡。
她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哥哥。
伸手摸着自己的心口。
她想,她的亲人一定都还活的好好的,不然为什么一点都不心痛呢?
想起来的时候,只有伤心,然后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马车还是一宽大舒适牢固为主,又买了一匹马,两匹马一起拉马车跑的快,还稳。
好的马车加马要八十来两,田园说好价格,欢喜就付银子。
又去买了一大块油布,棉被、枕头、锅碗瓢盆,还准备了米、油、盐以及一些调料,都装在后面的大箱子里。
马车内,就以舒适安逸暖和为主。
欢喜买了一些兔毛、布料,给田园做了一个帽子,一个围脖,一双手套,让他带着赶马车,自己也给自己做了一套,偶尔坐在田园身边,跟着他一起吹吹冷风。
饿了便在路边收拾搭棚子做吃的,欢喜有些事情还是不让田园做了,比如洗刷马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