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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的机会了。”
“呵,说的以前常这样打牌了似的。”虞三姑娘嘴皮子不饶人。
虞景明跟二姑娘和三姑娘的关系从来就没有真正好过,自然这样的牌局以前也未有过。
“正因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晓得还有没有,今儿个这牌局才显得尤其难得,三妹说呢?”虞景明反问说。
虞淑丽抿抿唇不吱声,只是两手搭在桌上,洗牌切牌。
“二妹,婚礼事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吧?”虞景明问,又冲着一边正给人端果盆的杨妈说:“杨妈,若有短缺什么的,你跟红梅提。”
“大小姐,晓得哩,红梅这段时间对这事体都有照应。一应问题都没有问题”杨妈连忙笑笑说。心里倒是想着,大小姐倒底是虞记当家人,虽然跟二房关系不睦,但这礼节上的东西却是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端是厉害呀。
“景明这样就对了,景明是做大姐的,又是虞记当家人,要有大姐和当家人的气度,新的一年了,过去的枝枝节节能丢就丢掉,人总是向前看的,要向前活不是,以后淑华和淑丽两人还得景明帮着撑腰呢。”一边戴寿松正喝着茶,听着这边说话,接了嘴,他作了这个经理,在外面交际应酬多了,念头似乎通达了不少,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能为我所用的,敌人也不是不能合作,不能为我所用的,便是朋友也会渐渐的淡成陌路。
戴娘子在一边应和了一声。她向来做惯了这等捧哏的角色,何况是给自家男人撑台面。
虞二奶奶却是冷冷的勾勾嘴角:“我哪里敢想着那些,只要她不背后里下手算计人,我那日子就安稳了。”虞二奶奶的话语依然难听。
虞景明笑笑不言语,戴寿松是什么性子,她了解,当初她可实实没给他脸面,这位如果不是另有话说,断然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另外呢,景明一个人也辛苦,有什么事儿咱们这边也要有个照应。”果然,戴寿松这边又是话风一转。
戴寿松这话别说虞景明,便是他自家娘子,还有虞二奶奶,虞家姐妹,便是另一边的戴政等人也有些狐疑的望过来,今儿个过年,唱的是冰释前嫌这一出吗?
“那景明在这里多谢大舅。”虞景明浅笑,大舅要做样,那她也就作样,心里却在等着戴家大舅图穷匕现后的主题。
“景明,大舅想问一下你跟李泽时李大公子是什么关系呀?”戴寿松边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小喜手里接了根洋烟,套上烟嘴,深吸了一口说,又解释了句:“别怪大舅多管闲事,你身边只你二婶一个长辈,你二婶的性子呢自你二叔走了后是冷淡了不少,她不乐意跟你沾边儿,你多体凉,你二婶是我妹子,我这个做大哥使不得要为她周全一二,前段时间呢,你跟李泽时两个闲言碎语不少,我看你两个也挺般配,本来是乐见其成的。可这些日子,李大公子跟好些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了,花边新闻那是满天飞,我想着啊,你若是跟李泽时没关系呢,人家李大公子的事情咱也犯不着搭理,可你若是有些来往,那他这跟别的女人牵牵扯扯的,那就是让虞家没脸,这事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出面,大舅出面,怎么着也得让李公子给我们一个交待……”
戴寿松话音一落,整个客堂里的人那神色便怪异了起来。要说戴寿松真为虞景明着想,在坐的没一个相信,便是戴娘子都不信,所以大家都晓得戴寿松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泽时李大公子自登陆上海滩以来一直是一个风云人物,尤其最近正在运作上海各大商团联盟一事,这里面利益可大了去了,谁都想在里面捞一票,看来荣兴商行也心动了。
只是虞景明跟荣伟堂的关系摆在那里,戴寿松如今却要借虞景明的梯子去跟李泽时拉关系却有些过了。
长青和陈元甫相视一眼,心里想着戴寿松这相道不免有些难看了,只这等情况却没有他们插嘴的份,便坐在一边做锯嘴葫芦,心里却想着东家大小姐那也不是个能让人打主意的,戴经理只怕是要自找没趣了。
一边戴政张嘴欲说,最后却是揉了揉眉心不说话,他爹真是想当然了,只是这时他说什么话都不好,最终只好闷不啃声。
虞二奶奶冷不丁嗤了一声说:“以后大哥要说什么话只说你的,别拿我当跳板,合着我这个做婶子的被侄女算计了,还要侄女担待不成。”说完,虞二奶奶无滋无味的嘬了一口茶水,她瞧不得她大哥巴结虞景明的样子。
戴娘子却是两眼放光的盯着虞景明,等着虞景明的回话,心里却想着,虞景明这身家这身份摆着,若是亲事的事体能松一松口,那还不晓得会有多少进账呢,戴娘子这是在虞二姑娘的亲事上尝到了甜头。
虞三姑娘右手撑着下巴看大戏,只有二姑娘抬头笑着说:“大舅,这事体大姐心里有数呢。”
二姑娘这话是给他大舅台阶下,大舅这话题在大姐那里决讨不得好的,二姑娘不想年三十弄的气氛尴尬。
只戴寿松却不领情,理所当然的说:“我晓得她心里有数,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心里有数又怎么样,这等事情还不得家里长辈为她做主啊……”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只是从戴寿松嘴里出来就别有滋味了。
“大舅说的在理,只不晓得大舅要怎么做主?就象二妹这回这亲事一样吗?荣伟堂和玫瑰划清界线了吗?据我所知玫瑰在荣兴商行也有股份吧,另外有一件事情,不晓得大舅知不知道,我听说,荣太太曾跟董家提过,推荐玫瑰进虞园做交际,这事件大舅不要做个解释吗?”虞景明眯着眼说。
荣兴商行味口不小,在内部想吃了董帮办的份额,在外还在南汇上下了一盘大棋,如今这手又伸到李泽时那里去了。当然这些东西虞景明不掺和,跟她不搭界。不过,戴家大舅要借她来搭桥,那她不乐意了。
另外,关于荣太太要的推荐玫瑰进虞园做交际的事体,汪莹莹当初说这事体时是有些小算计,但这个事体本身不会假,且不说荣家有什么目的。只虞园是二妹的嫁妆,就凭这个,荣家背着二妹跟董家推荐玫瑰进虞园做交际就实实是在打虞家的脸。
这还没成亲了,就这般算计,以后那还不被坑死哪。
本来这事体虞景明没打算再提,反正这事体董家拒绝了,再追究,荣太太完全可以不承认,再加上二婶对她的偏见,提了只会枉做小人。
只是如今戴寿松把手伸到她这里来,她且提这个看看,倒要看看大舅做何解释,另外顺便也算给二妹一个提醒。
第一百三十六章 揭穿
虞景明话音一落,虞二姑娘面皮已经有些发白了,虞二奶奶在砸碎了茶杯后,几乎是腾的站了起来,一边虞三姑娘也竖眉瞪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虞景明:“虞景明,这话是真是假?”
“真假我不好说,不过是董家大少奶奶亲口跟我说的。”虞景明一脸正色的说。
虞二奶奶深吸一口气瞪着戴寿松:“大哥,这事你晓不晓得?”
“我哪里晓得这些事体。不过,对这事我是不信的,有些事情你们不清楚,我给你们说一说,你们也晓得这回董帮办那批走私鸦片被卞维武揪出来的事情,事后,董帮办虽然摆平,但有了这回事情,对于董帮办,洋人那边多少有些不信任了,所以这回,洋人那边的一些业务就越过了董帮办,直接交给我们荣兴商行打理的。为这个,董帮办跟荣大少爷拍了桌子,说荣大少爷挖他墙角,你们想想,这种情况下,荣家怎么可能向董家推荐玫瑰。景明,你也是个聪明的,别中董家的离间之计。”戴寿松脸色有些难堪的道。
这事体他还真知道,虽说董帮办也是荣兴的股东,但原先董帮办只把荣兴当跑腿的,如今洋人越过董帮办直接跟荣兴合作,就等于是荣兴从董帮办手里抢了一部份利益出来。
只是董帮办经营了二十年的东西,又哪里那么轻易想拿走就拿走的,洋人虽然把业务交给了荣兴,可这后面的关系和渠道还在董帮办手里啊,不摸清这些东西,业务的主动权就依然掌握在董帮办的手里。所以,他们才想让玫瑰进虞园做交际,摸一摸董帮办后面的路子。
只不过董帮办在这一块混到现在,精的跟狐狸似的,哪里会看不清这些,自然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倒没想到虞景明居然晓得这事情。如今事既然没成,戴寿松也不想让虞二奶奶这边的人有什么误解,自然是矢口否认的。
戴家大舅这翻推托的话说的在情在理,虞二奶奶松了口气,虞三姑娘狠狠的瞪了虞景明一眼,就晓得虞景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虞景明笑笑,见戴家大舅推的如此干净,嘴角不由微翘,二奶奶一心想靠着这个大哥,却只怕这个也是靠不住的。
“这是不是董家的离间之计那我就不晓得了,我也就提一嘴,没有自然是最好的。”虞景明笑笑说,反正现在这东西也没法真正去求证了,接着虞景明又说:“我的事情呢,多谢大舅关心,不过我的事情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再退一万步,宁波那边还有九爷爷和九奶奶,另外我父亲的遗嘱还在,一些事情王大伯和王大奶奶也是可以帮我出出主意的。”
虞景明不软不硬的道,但无疑已经很明确的说了,戴寿松不是虞家人,插手不了她的事。
“行了,算我一片好心变成驴肝肺。”戴寿松一脸悻悻,这大年夜的,真是讨了个没脸。说完,自顾自的抽烟。
“打牌,打牌。”一边的爱珍笑笑挥挥手,化解僵硬的气氛。
虞景明笑笑,她倒不是揪着不放的,这一篇便也揭过,正好轮到虞景明抓牌,抓上来一张九万,这是单牌,虞景明便打了出去,没想恰恰正是二姑娘需要的牌。
“二姑娘,胡了。”明月就站在虞二姑娘身后帮她看牌,她们手上的牌就是单胡九万,明月这会儿便一脸兴奋的提醒虞二姑娘。
从刚才虞景明说话起,虞二姑娘的心思就不在牌上,她一直在出神,之前大姐说荣太太向董家举荐玫瑰的事情虽然被大舅胡弄了过去,但二姑娘心中隐隐觉得,这事八成是真的,虽然也是晓得玫瑰这个人的,而她也是做了飞蛾扑火的准备的,只是便是有这样的准备,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不由有一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正想着,就被明月的叫声惊醒过来,才晓得胡了,虞二姑娘甩甩头,将那些情绪抛掉,到得如今已没有退路,不如少想,眼不见心不烦。
“胡了,给钱。”虞二姑娘将牌摊开,冲着几人笑着说。
“哟,果然是准新娘了,已经连胡好几把了吧,都说准新娘的运气好的没边,果然不假,不但牌桌上赢钱,只怕开年后,南汇那里又会有一大笔进项了。”戴娘子凑过来笑嘻嘻的说。
南汇那边,自从要重新确定乡自治公所的地址后,各种消息就满天飞,直到年前的时候,突然就有消息爆出,说是南汇乡自治公所的新地址在南汇西头,一时间,以德三为首的那一派乡坤便开始在南汇西头圈地,其中自免不了一些侵占和强买强卖,于是南汇乡民一片人心浮动。但南汇西主的地价房价却实实涨的飞起,而据说这还是第一波,年后还有一波行情……所以戴娘子才有这一说。
虞景明这时却在琢磨着戴娘子这话只怕又是冲着她来的,她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