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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从小带到大的贴身之物,你为什么随便赠予他人?”
“民女视她为姐妹,民女的东西便是她的,不分你我。”兰梦色温柔道。
慕容裳声泪俱下,悲伤心痛地质问:“梦色,没错,你我是好姐妹。可是你为什么要说谎?这条手链明明是我的,你为什么要说是你赠予我的?我明白了,你知道我是流落到民间的皇家公主,如今满身荣华富贵,你妒忌眼红,是不是?我一直把你当作最亲厚的姐妹,日夜思念你,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诬陷我、坑害我!你的心是黑的吗?荣华富贵把你的良心吃了吗?”
兰梦色整个人懵圈了,长睫扑闪,无言以对。
这是她认识的碧色吗?为什么碧色会说出这些颠倒是非的话?
她糊涂了,不禁怀疑眼前这个披麻戴孝的女子是不是她认识的姐妹,“碧色,你究竟在说什么?”
慕容裳没有回答她,转向慕容承哭道:“父皇,儿臣看错了人……她的确是儿臣在缀锦坊的好姐妹,如今她知道儿臣贵为皇家公主,眼红妒忌儿臣有父皇的宠爱,别有用心地进宫诬陷、坑害儿臣……”
她溢满了泪水的红肿双目遽然睁开,“儿臣知道了,她和太子哥哥合谋,要置儿臣于死地……父皇要为儿臣做主呀,儿臣是冤枉的……”
慕容承看她声泪俱下、伤心哭泣的样儿,心痛得不行,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朕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太子,御王,裳儿和这位姑娘各执一词,无法证明谁是谁非。”
兰梦色的内心涌起惊涛骇浪,碧色竟然是公主!
“皇妹,你以为扬州距京城千里迢迢,没人知道缀锦坊的事吗?”
慕容辞冷笑着拊掌,接着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妇人。
慕容裳看见这中年妇人,双目闪过一抹阴鸷的戾气,一闪即逝。
这中年妇人穿着绫罗绸缎,十分俗气,却不敢抬头四处观望,躬着身畏缩着,好似惧于皇家的威严。
“民妇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王爷。”她下跪叩拜,低着头,声音发颤。
“如实回话,否则累及家人性命。”慕容彧寒声道。
“民妇定当如实回话。”她全身一震,四肢发抖,更不敢抬头了。
“你是扬州缀锦坊的牙婆?”他散漫地问,仔细深究,却感受得到他声音里深藏的戾气。
“是的。”
“这两位姑娘,你仔细认认。”
牙婆抬起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先是看见兰梦色,惊喜道:“梦色。”
兰梦色早就认出她,欣喜地笑,“妈妈。”
接着,牙婆看向另一边坐在地上的姑娘,面色大变,她不就是……
慕容彧眸色寒凛,浑身上下迫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她是谁,你不认得吗?”
牙婆闻言,好似脖子上架着一把锋利的刀,结结巴巴道:“认得……是昔日缀锦坊的兰碧色……”
她自然知道兰碧色五年前就回京恢复了公主的身份,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只有曹嬷嬷知道。
当初兰碧色警告过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人头落地。
现在,兰碧色,不,当今的昭华公主,为什么披麻戴孝?为什么这么憔悴?
慕容裳双目平静,却死死地盯着她,好似在跟她说什么。
慕容辞拎着手链,冷声喝问:“牙婆,你可认得这手链?”
牙婆如梦初醒似的,看那手链一眼,身子哆嗦道:“民妇不认得……”
“你最好看仔细了。若你做伪证,先打一百大板,再行惩处。”慕容彧漫不经心道,没人会忽略这语声里的骇人杀气。
“民妇认得,是檀珠手链。”她慌得立即改口。
“这手链属于谁?”他又问,眸光冰冷似剑。
“牙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慕容辞提醒道。
“对呀妈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否则便是滔天大祸。”慕容裳无辜道。
牙婆看着她那双阴森森的眸子,不由得想起五年前她还是十二岁的年纪,稚嫩得很,却用一种嗜血的神色警告她。这五年来,牙婆一直没有忘记她当时可怕的神色。
兰梦色轻柔道:“妈妈,其实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你说实话,被人冤枉的感觉很难受。”
牙婆看看众人,咬咬牙道:“这檀珠手链是梦色的……民妇刚买来梦色的时候,她的怀里就揣着这手链……当时民妇财迷心窍,想夺了这手链……梦色拼了命地夺回去,说这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
慕容裳的身子本是紧绷的,听了这话更是颤得厉害,眸色阴郁,聚拢的霾云越来越多。
兰梦色松了一口气,不过并没有欢喜,她为五年后再次相见的碧色有此巨大的改变而伤心。
檀珠手链原本属于兰梦色,那么她才是真正的皇家公主。
慕容辞疾言厉色道:“父皇,乔妃定是发现兰碧色不是亲生女儿,兰碧色也有所察觉,才惨遭灭口的。”
慕容承的面庞交织着失望、痛心与哀伤,轻缓道:“朕记得,朕和乔妃的亲生女儿,头顶有两个旋。”
慕容彧玩味道:“看看。”
慕容辞示意琴若,琴若先去检查慕容裳,慕容裳呆若木鸡,心里却涌上恐惧与绝望。
“陛下,殿下,王爷,公主的头顶是一个旋。”琴若道。
“兰梦色姑娘的头顶是两个旋。”她又道。
这个结果,已经是真相大白。
慕容辞冰寒道:“父皇,兰碧色为了守住秘密而连续杀人,更为了保住公主的身份毒杀乔妃,心如蛇蝎,凶残暴戾,罪当处死!”
慕容承面色铁青,搁在雕椅扶手上的大手用力地抓握着,隐隐颤抖,青筋暴凸,指关节泛白。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慕容裳惊慌地跪地求饶,拉着他的袍角,哀凄地抽泣,卑微地祈求怜悯与宽恕,“陛下,民女知错……民女真的知错了,民女再也不敢了……陛下,这些年民女侍奉您,承欢膝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民女愿受任何惩处,只希望留得一命……求陛下开恩……”
“混账!”他用力地踹她的胸口,她往后倒去,摔在地上,肌肤与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疼。
“是你,害得朕与亲生女儿相隔两地、多年不能相认!是你,害得乔妃死于非命!是你,残害多少人命,双手沾满了血,凶残至极,可恶至极!”慕容承一字字咬牙说道,恼恨,悲痛……
“姐姐,我把公主的身份还给你……你现在是公主了,你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求求你,饶我一命……好歹我们姐妹一场,你说过你会永远对我好的,难道你忘了吗?”兰碧色在地上爬,转而向兰梦色求饶,泪水模糊了她的眼,模糊了她的五官,“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在五年前动了鸠占鹊巢的心……当时有两个男子走到我跟前,问那檀珠手链是不是我的,还问我叫什么,几岁了……接着他们走了,我偷偷跟着他们,听见他们说我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公主……”
兰梦色看着她,流露几分怜悯,却咬着唇没有说话。
慕容辞森冷道:“因此你计上心来,先跟兰梦色讨要手链,决定窃取她的公主身份。”
兰碧色坐在地上,疯了似的冷笑,笑容诡异而悲切,“是……只要我成为公主,就可以摆脱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就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公主,荣华富贵,仆从如云,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姐姐,若你知道你有机会成为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难道你不想吗?”
她冰冷地嘲笑,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睑滑落,嘶哑地喊:“你也会跟我一样!把属于别人的东西抢过来,占为己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仁善、宽容都是装的!”
兰梦色失望地摇头,“我觉得你很可怜。我看错了你。”
第1卷:正文 第218章:无忧公主
兰碧色泪盈于睫,睁着红肿的双目茫然地看着所有人,似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无辜得能欺骗所有人。
太子哥哥,沈知言,御王,父皇……
他们的面上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宽恕,只有冰冷无情的目光,他们都要逼死她。
她忽然想笑,他们是她曾经最亲的亲人,可是现在变成了刽子手,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心里涌现流水般的悲凉,她应该怎么办?
她绝望而溃乱地纵声大笑,“哈哈哈……你们都要逼死我吗?”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过慕容辞觉得她根本没有值得可怜的地方。她的所思所想跟常人大为迥异,“没有人要逼死你,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你杀害那么多人,可有想过那些死者临死之际多么的绝望?可有想过死者的亲人也会悲伤欲绝?可有想过那些死者是无辜的,因为你的凶残嗜血而无辜丧命。”
“是啊,我害死那么多人,我该死……”忽然,兰碧色伏在地上爬到慕容彧的脚边,好似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嘶哑地哀求,“王爷,碧色罪该万死,碧色死不足惜……可是碧色是真心喜欢王爷的,碧色愿为奴为婢,一辈子做牛做马伺候王爷……碧色可以立即去死,为那些被碧色所害的无辜死者偿命,可是碧色想苟活着赎罪……碧色愿在御王府伺候王爷,为自己做的孽赎罪……恳求王爷成全……”
“你没有资格。”慕容彧根本不看她一眼,冷寒道,“还请陛下发落。”
“王爷……”她痛哭流涕,哭声哀切,忽然,她又想到昔日的姐妹最仁善,向兰梦色哀求,“姐姐,你现在是公主了……我是千该万死,可是让我苟活着赎罪不是最大的惩处吗?姐姐,只要你愿意向陛下开口求情,陛下一定会恩准的……姐姐,好歹我们姐妹一场……”
“陛下,不如……”见她在生死关头垂死挣扎,兰梦色终究心软了,可是那些无辜的死者怎么办?就白白死了吗?
“你双手沾满了鲜血,你以为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你不死,何以告慰那些冤死的亡灵?”慕容辞沉声喝道,“父皇,儿臣以为,兰碧色欺君罔上,残杀无辜,心如蛇蝎,数罪并罚,理当判斩立决!”
“拖下去!”慕容承语声冷厉,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丝的不舍,可是很快就被欺瞒、被戏耍五年的痛恨厌恶感取代了。
“公主,奴婢来救你!”
一道凌厉的声音突兀地从外面传来。
恰时,两个侍卫抓着兰碧色,准备押出去。她听见这话,知道是玉烟,心里不知是悲是喜。只有玉烟对她忠心耿耿,永远不会背叛她。
玉烟的轻功极好,似一只鸟儿轻盈地飞掠进来,快似惊电。
琴若眼疾身快地飞身掠去,与此同时抽出腰间软剑刺向她。这一剑直刺她的要害,凌厉迅速。
那些侍卫担心陛下、御王受到伤害,也想力争表现赢得晋升的机会,因此纷纷扑向那个蓦然出现的宫女。
玉烟还没靠近主子,就已经被琴若、侍卫擒住,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兰碧色原本还寄予一丝希望能逃脱,而今唯一的希望也被扑灭。她万念俱灰,任由侍卫押着离去。
牙婆也被宫女带下去,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兰梦色。
兰梦色发现众人都在看自己,窘迫地垂头,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