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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马东的共犯,马东被判处死刑,你也要被砍头。”慕容辞阴冷地挑眉。
“啊?砍头!”李瘸子面色大变,着急地跪在地上,“青天大老爷,小民没有杀人,更不是马东的共犯,小民什么都没做过……”
“你和马东是好哥们,就是共犯,就有杀人的嫌疑,你赖不掉。”她好整以暇地在圈椅坐下。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六月飞雪啊……”他大声哭嚎,双手前伸,特别的夸张,“小民冤枉啊……”
“案发当夜,你在哪里?”
“小民在……”李瘸子低了头,目光闪躲,“小民在……草寮那边……”
“胡说!”沈知言怒斥,“你明明跟衙役说你在小庙!”
“大人,小民那是骗他们的,因为小民想被他们抓起来关进牢房,公家的饭菜香喷喷的呀。”
慕容辞微微一笑,却阴沉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不说也行,稍后把你绞死,要么先把流水的刑具轮一遍。你觉得呢?”
沈知言也笑道:“我这就去安排,流水的刑具来一遍,他就去了大半条命了。”
李瘸子怕了,着急地摆手,“不要呀青天大老爷,千万不要……小民那夜的确去了小庙……”
她喝问:“什么时辰去的?”
他低着头回话:“临近子时。”
她看沈知言一眼,陡然厉声喝问:“你看见死者夏姑娘貌美如花,见色起意,于是对她先奸后杀,是不是?”
他吓了一大跳,震惊地抬头惊慌地大喊:“冤枉啊大人,小民没有奸污那位姑娘,更没有杀人……是别人,小民看见一个人杀了那两位姑娘……”
“你亲眼目睹?当真不是你?”
“千真万确,小民亲眼目睹。”李瘸子就差对天发誓了。
“你究竟看见了什么?是不是马东对夏姑娘先奸后杀?”慕容辞疾言厉色地喝问。
“不是马东,那夜马东喝了不少酒,在小民前头晃晃荡荡地走到小庙,忽然就醉倒在小庙前,不省人事。”他利索地说道,“小民在后头,跟马东隔了一段不短的路,小民看见马东醉倒了,忽然肚子不适,便跑到附近的草丛大解。之后小民拉起裤子,看见小庙前有人……”
“什么人?是不是夏姑娘主仆?”
“小民看见两位姑娘走到小庙,好像在等人。接着有一个人从庙里出来,好像他们说了几句话,接着那个人抓住那姑娘的头往墙上撞去……”李瘸子回忆起那夜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另一位姑娘发出惊叫,扑过去打那人,不过那人好像身手不错,敏捷地避开,接着把那姑娘打晕了。”
“然后呢?”沈知言想不到这桩命案有人目睹了经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人把那个晕倒的姑娘拖到马东身旁,那姑娘醒了,那人就捂着她的口鼻,一忽儿那姑娘就没气了。”
“夏姑娘生前没有被那人欺辱吗?”慕容辞觉得这案情不太对劲。
“小民没看见。”李瘸子摆手道,“大人听小民继续说,那人好像分开那姑娘的双腿,还让那腿曲起,不过那人背对着小民,小民看得不真切,不知对那姑娘做了什么。”
她眉心紧颦,那凶手究竟对夏姑娘做了什么,奸污吗?
沈知言接着问:“你看见那个凶手的容貌了吗?”
李瘸子回道:“那人身穿黑衣,头发束着,不过身形不高,长得也不像男人三大五粗的。”
沈知言心里欣喜,又问:“有多高?如本官这般高吗?”
李瘸子看向慕容辞,比划了一下,“比这位大人略矮一点。”
慕容辞心里有了计较,问道:“然后呢?那凶手走了?”
“那人在小庙里外仔细地搜查了一遍,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然后就走了。”
“前几日你没去小庙吗?为什么衙役没看见你?”沈知言问。
“案发第二日小民听闻小庙发生了命案,小民想到夜里看见的那些事,担心牵涉其中,更担心那凶手得知小民看见了一切来杀小民灭口。因此前些日子小民一直躲在草寮。”李瘸子道。
从牢房出来,静默了半晌,沈知言问:“殿下,你怎么看?”
慕容辞的明眸闪着洞悉一切的冷芒,“我们一直认为杀害夏晓露主仆的凶手是男子,可能我们猜错了,凶手可能是女子。”
他赞许地点头,“我也有此想法,但我们不能忽略一点,夏晓露被人侵犯过,而且阴门里有精血。”
“这就是凶手把案发现场布局成马东对死者先奸后杀的关键之处。”
“倘若凶手是个女子,那么她如何让夏晓露的阴门里有精血?”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点,那凶手个子不高,比本宫略矮一点,那不是和琴若差不多高吗?”慕容辞惊喜连连,“你记得吗?那个给夏晓露送信的男孩说,是一个姑娘要他送信的,而且身形和琴若差不多。约夏晓露主仆到城西小庙的姑娘,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她们的凶手。”
“这位姑娘是容公子派去灭口的?”沈知言道。
“极有可能。对了,本宫在小庙里捡到一个红色如意结,这个如意结极有可能是这位姑娘落下的。”
“那种如意结,街上不少卖各种玩意儿地小摊都有卖,想以此找到凶手,很难。稍后我让人去找李瘸子,画下凶手的画像。”
提到画像,慕容辞灵光一现,脑中电光火石似的,“本宫要去一趟归云茶楼,你无需跟来。”
沈知言见殿下匆匆离去,扬声问道:“殿下,你去归云茶楼做什么?”
可是,没人回答他。
……
赶到归云茶楼,慕容辞和琴若走进去,拿出一张画像给掌柜看,“掌柜,我们昨日来过,找容公子。”
掌柜忙着算账,头也不抬地回道:“容公子没来过。”
“掌柜你看看,画像里的人是不是容公子?”琴若把一张画像放在他面前,“仔细看看。”
“好吧,我看看。”他接过画像端详一忽儿,“的确是容公子。”
慕容辞让她把画像收起来,郑重地问:“掌柜,你看清楚了?”
掌柜点头,“我怎么可能看不清楚?的确是同一人。”
从归云茶楼出来,慕容辞的纤眉凝得越来越深。
琴若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殿下,现下回宫吗?”
慕容辞下意识地点头,“回宫吧。”
然而,她没有回东宫,而是前往惊鸿殿。
由于昭华公主禁足,不得随意出入,因此整个惊鸿殿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要安静,看不见半个宫人的影子。
她们进去,一个内侍忽然从一旁出现,双方都吓了一跳。
“奴才拜见太子殿下,奴才去禀报公主。”内侍连忙道。
“不必了,本宫想给皇妹一个惊喜。”慕容辞取出那只红色如意结,问道,“你见过这样的如意结吗?”
内侍抬眼看看如意结,恭敬地回道:“奴才见过,李欣佩戴过。”
琴若问:“李欣是惊鸿殿的宫女吗?”
第1卷:正文 第140章:如意结
那内侍回道:“李欣是惊鸿殿的宫女。”
慕容辞眉心微紧,冷声道:“你带本宫去找李欣。”
他应了,“两个时辰前李欣吃坏了肚子,跑了茅房好几趟,这会儿应该躺在床上歇息。”
惊鸿殿的宫人住殿内西北角的通铺房,这会儿只有一个宫女躺在床铺上,她便是李欣。
李欣睡着了,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想必是腹泻得虚脱了。
那内侍站在通铺边叫了几声,她才幽幽转醒,无力地坐起身。
得知来人是太子殿下,她挣扎着下床拜见,慕容辞阻止了,让她坐着回话便可。
“你可有这样的如意结?”琴若把如意结放在她面前。
“有。”李欣的嘴唇好似覆了一层冷霜,从枕下取出一个红色如意结。
琴若接过来,和殿下的如意结放在一起对照,然后递给殿下看。
慕容辞仔细地对照了一番,无论从丝线还是编织手法,都一模一样。
之前在街上,她走访过多家卖如意结的小摊,虽然大多数如意结大同小异,但仔细看,丝线和编织手法还是有差别的。而这两个如意结,明显的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的清眸迫出一缕寒气,“你这个如意结是自己做的?”
李欣有气无力道:“殿下,奴婢的确学过编织如意结,但编织的没这个结实好看。这个如意结是别人赠予奴婢的,不是奴婢编织的。”
慕容辞纤眉轻扬,“是何人赠予你的?”
从惊鸿殿出来,琴若忧心地问:“殿下,真的不去看看公主吗?”
慕容辞感觉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掏空了,软绵绵道:“回去吧,本宫要好好想想。”
这一夜,她几乎彻夜无眠。
一连两日,她都待在东宫,哪里也没去,谁也不想见。
沈知言派人来传话,说已经根据李瘸子的描述画出杀害夏晓露主仆的画像。她和琴若前往大理寺,从他手里接过画像,似是失望,又似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里百般滋味,不知如何形容。
“殿下,从这张画像来看,我瞧不出是什么人。”他的语气不无惆怅,“许是那夜太黑,加上相隔有一段距离,李瘸子看不清那个凶手。本以为这次可以顺利找到凶手,没想到……”
“把画像张贴到大街小巷了吗?”
“昨日我就吩咐衙役去张贴了。殿下,你怎么看?”
慕容辞盯着画像不语,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小吏来传话,说顾大人找沈知言有事。
沈知言莞尔道:“殿下,我去去就来。”
她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然后前往牢房。
狱卒打开牢房的大门,她走到李瘸子的牢房前,深深地吸气,缓缓地呼气,再走进去。
李瘸子躺在地上睡大觉,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坐起身,不耐烦道:“大人,又有什么事?小民不是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协助你们画出那凶手的画像了吗?”
琴若喝道:“你过来。”
他不情不愿地过来,“大人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她将一幅画像放在他面前,严厉道:“仔细看看!”
慕容辞负手在后,小脸泛着森森的寒气,“你觉得这张画像和根据你的描述画出的画像,有几分相似?”
“咦……”李瘸子惊奇地皱眉,认真地看了又看,“这两幅画像的眉目有两三分相似,不过……”
“不过什么?”
“大人拿来的这幅画像,更像小民看见的那个凶手。”
“你肯定?”
“小民肯定,有七八分相似。”李瘸子笃定道,气愤地开口大骂,“衙门那个画师技艺太差了,画得一点儿都不像。小民明明说的这样,他非得画成那样……”
慕容辞和琴若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径自离去。
琴若见殿下步履不停地往外走,问道:“殿下,要走了吗?不等沈大人吗?”
慕容辞没有回答,出了大理寺,下巴微抬,望着明丽的长空,半晌才冷郁道:“琴若,今夜子时你去办一件事。”
琴若领命,“殿下,那位姑娘好像是秀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