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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犁有些尴尬:“王妃,奴婢说的不是这些。其实主子心里还是……”
“哦。”岑慕凝略点了下头:“那个人那件事不要再提了。我去看看冰凌如何了。”
她走的极快,推开了冰凌的房门。
话还没说完的青犁愣愣的站在原地,小声的嘟囔:“奴婢是说主子心里还是有您的。”
“小姐。”冰凌早就已经醒了。可是这偌大的院子里毫无半点声音,她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躲在床榻上,并不敢贸然发出声音。直到看见岑慕凝走进来,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你没事吧?身上的伤还疼吗?”岑慕凝看她哭了,赶紧摸出绢子来为她拭去泪珠。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没想到小姐居然和奴婢同一宿命,被丢进这偌大的阎王府……”
岑慕凝捂住了她的嘴:“等你的伤好些了,咱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小姐。”冰凌疑惑的看着她:“您该不会是对瑞明王动心了?”
“他是我赖以存活,和为母亲报仇的指望。”岑慕凝微微一笑:“这个世上,除了你,他对我来说最重要。”
看着她有些复杂的眼神,冰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倒是你的哥嫂太无情,都是至亲骨肉,怎么舍得下这样的狠心。”岑慕凝气不打一处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不。”冰凌摇头:“由着他们去吧。左右能见到小姐,再侍奉您身边,也是错有错着。只是小姐,您方才说要给夫人复仇,难道你已经知道仇人是谁了?”
“应该就是宫里的那一位。”岑慕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赶紧好起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一连好几日,岑慕凝都没见过庄凘宸的面。
听青犁说,他早出晚归的,似是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府里的良药到底管用,几日的功夫,冰凌的伤就好多了。不但能下地走动,还能和青犁一道做些简单的事情。
这让岑慕凝心里安慰不少。
“王妃。”青犁快步进来,有些担忧的说:“恪纯公主来了,孔雀辇已经停在了府门外。”
“请她进来。”岑慕凝心想,她这么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奴婢陪小姐去。”冰凌很不放心。
“也好。”岑慕凝点了下头:“你去奉茶送去花厅。”
恪纯公主进来的时候,脸色隐隐透着不好。
“公主这是怎么了?”岑慕凝上前扶了她一把,发觉她的身子竟然虚弱不堪。
“无碍的。”恪纯公主淡淡一笑:“其实我欠你一句抱歉。那一日,在恪纯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母后的命令,我不得不遵从。西凉侯夫人的死,也是母后的人所为。就连西凉侯小妾出来顶罪,也都是母后精心策划,叫人挑不出毛病。而我这个只能依仗母家光辉活下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公主,除了唯命是从,再没有别的活法。”
“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岑慕凝不免勾唇。“过去的事情,公主无需介怀。左右这件事情,我也洗脱了嫌疑。”
“若非你急中生智,伤及自身,恐怕……”恪纯公主淡淡一笑。
“原来公主早就察觉了,却没有在当日揭穿我。”岑慕凝因为事情仓促也顾不上去清理那些痕迹。
“我知道你不是作恶的人。而我却一直在母亲的掌控下做那些恶事。”恪纯公主笑容里透着无奈的苍白,脸色也阴沉的厉害。“就连我自己的孩子都没能……罢了,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其实当日,我是见过丞相夫人的。”
“什么?”岑慕凝不由一惊。
就连进来的冰凌也跟着颤了一下,端着的茶盏险些打翻。
“在宫中的那一日,我亲眼见到了丞相夫人。”恪纯公主幽幽叹气:“当日我去给母后请安,却因为下雨路滑,不慎跌倒,弄脏衣裙。于是就让婢子去取,留在凤鸾殿附近的亭子里候着。总归不能叫母后看见我那样没规矩。”
冰凌放下了茶盏,绕到岑慕凝身后听着。
恪纯公主有些不安的扫了冰凌一眼。
“你放心,这是我府上跟来的婢子,是自己人。”岑慕凝连忙解释。
“那好。”恪纯公主又道:“当日,我亲眼见到丞相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从凤鸾殿的侧宫门走出来。奇怪就在于,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出来。脸色还相当难看。发丝凌乱的厉害,失去了往日的华贵与气度。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多看几眼。”
恪纯公主闭上眼睛,语气微凉:“我记得当时丞相夫人急火火的从往外走。脸色严肃的像是换了个人。因着亭子比较高,我看的也远些,她每走几步就要不安的回头看,好像身后会有人来追她一样。当时我没在意,若是走下去多问一句,可能……对不住了,九弟妹。”
“多谢公主告知。”岑慕凝从未见过母亲张煌恐惧的样子,这么一想,当时母亲肯定是预料到会有不测。她才会这么心急想要出宫,又担心身后有人追杀。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恪纯公主的话刚说完,就连续不止的咳嗽起来。
“公主,要不要传御医?”岑慕凝看她咳嗽的吃力,少不得问。
“不,别!”恪纯公主连连摇头:“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但与你无关。这世上或许没有人会想知道。王妃愿意听我说吗?”
“自然愿意。”岑慕凝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并非母后嫡亲血脉。当初,我的母亲和母后分庭抗礼,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满月,母亲就薨逝了。于是母后向父皇恳求,要亲自抚育我。父皇点了头。母后竟然叫人将我亲生母亲从宫册上除名,后来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所生。渐渐的,知道的人也都离宫了,就连皇上也以为我是太后嫡亲的女儿,才对我百般的好。只有我的乳母,拼死将这个秘密藏起来,在我十岁的那一年,知道了真相……”
“公主,还是让御医给您瞧瞧身子吧。”岑慕凝不免担忧。
“不必浪费功夫了。”恪纯公主淡淡叹气:“我命不久矣。这些年,我帮着母后做各种有利于她的事情,那些事,我也都记录下来,藏了起来。若有朝一日,你能用得上……咳咳……就是最好。”
“公主……”岑慕凝看她是真的病的不轻。“不如还是……”
“王妃。”青犁匆匆进来,脸色不怎么好:“太后身边的人来了,说是要马上接恪纯公主回宫调养。”
“你附耳过来。”恪纯公主皆不可耐的握住了岑慕凝的手:“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她刚刚附耳说完,一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就闯了进来:“我说公主啊,您身子不好,和王妃叙旧了这许久,也该回宫了吧。莫非,您连太后的话都不听了?”
第五十二章 智斗
“呦,这位姑姑怎么进来的?吓我一跳。”岑慕凝当时就绷了脸。
“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王妃恕罪。”欣悡忙不迭的进来:“秦姑姑是奴婢的故人,原本是来与奴婢叙旧的。谁知道怎么就闯进来了……”
青犁跟在她身后,一脸的不高兴。但碍于岑慕凝的面子,她也就没有开口。
秦姑姑皮笑肉不笑的朝岑慕凝行了个礼。“王妃恕罪。太后知道恪纯公主身子不好。未免有什么疏失,才刻意吩咐奴婢前来王府接公主回宫。奴婢也是担心公主的身子,才会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太后爱女心切,自是应当的。”岑慕凝看她丝毫没有歉意,故意这么说了一句。
果然秦姑姑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王妃能明白奴婢的苦衷,便是极好。公主,咱们走吧。”
恪纯公主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悯,那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王妃的茶极好,多谢款待。”
她起身时,不舍得笑了下。“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饮一盏了。”
“自然是有的。”岑慕凝微微勾唇。“你放心。”
“公主,那咱们走吧。”秦姑姑少不得催促一声。
“青犁。”岑慕凝叹了口气:“按说秦姑姑也是奉了太后懿旨,入府带恪纯公主回宫。规矩是否能通融?”
青犁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回王妃的话,王府的规矩是瑞明王殿下订的。无论何时何人干犯规矩,都罪无可恕。”
秦姑姑身子一晃,脸色不禁有些苍白。瑞明王的手段,她何尝不知道呢。“王妃这么说,是要罔顾太后的懿旨吗?奴婢方才也是反复的解释过了,接恪纯公主回宫,是太后的意思。”
“自然。”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只是我有些好奇,太后吩咐你硬闯进本王妃的中院了吗?你禀明来意,本王妃会不让你接公主离开吗?为何非要利用欣悡,擅自闯入厅中?这就让本王妃难做了。若这么纵了你去,瑞明王殿下追究起来,岂非是我这个当妻子的不懂事,公然坏了王府的规矩。往后管教起府中的那些奴才,他们又岂会听命于我?可若是不纵了你去,太后那边……”
“王妃。”青犁恭敬道:“太后一向看重咱们殿下,曾经许诺过不指派宫中的人干涉王府内政。王府里所有的事情,主子一个人都能做主,无需向太后交代。”
“如此一来,甚好。”岑慕凝不禁勾唇:“府中的老虎,今儿可喂过食吗?”
“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秦姑姑吓得脸色发青,一个劲儿的往后缩:“奴婢也是奉命办事,若有什么不到之处,求您多多担待。总不能就这么要了奴婢的命吧?太后那里,您要如何交代?”
“妾身自会去向太后请罪。”岑慕凝饶是叹气:“谁让王府里有王府的规矩。”
她的话音刚落,青犁眼明手快,一下子将秦姑姑打晕。随即唤了两名内侍进来。“拖去喂老虎。记得,在笼子里把她泼醒。否则老虎还以为是死食呢。”
“不要。”恪纯公主连连摇头:“王妃的好意,恪纯心领。可是您已经几次激怒太后了,太后当了我这么多年的母后,她的心性我岂会不知。若再有什么冲撞,她必然会下诛杀令,绝不会放过你。这秦姑姑虽然讨厌,却终究是她的心腹。便罢了如何?”
“若我没猜错,你根本就不是生病。”岑慕凝蹙眉,一双眸子里透着些许的薄怒:“太后对你用了毒。”
“你怎么知道……”恪纯公主不免有些吃惊。
岑慕凝清冷一笑:“我天生嗅觉特别敏锐。第一次见你也好,在公主府见面那一回也好,你身上并没有此时这种药气。那并非是服药留下的,而是从你的肌肤慢慢散发出来的。只有体内有毒的人,才会如此。”
“太后这么狠毒,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女儿下手。”青犁来得迟,并不知道恪纯公主并非太后所出。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吧。”岑慕凝皱眉:“左右这时候殿下不在府中。你们把秦姑姑带下去好好看管,别叫她生出乱子。等殿下回来再行安排。对外头候着的宫里奴才说一声,就说恪纯公主身子不舒坦,秦姑姑正在房里照料。”
“是。”青犁点头,召唤了两个人把秦姑姑抬下去。
这时候恪纯公主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没想到王妃不单单是最懂我的人,竟然还心细如尘,知晓我被太后这般摧残。”
“只是你当日见过我母亲,太后不得而知。可她又为何这般的忌惮你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