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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你逼的。”苍怜咬着牙:“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你尽管去告诉皇上。”岑慕凝无关痛痒的笑了下,凑近她的耳畔低低道:“皇上能保你一次,能保你一辈子吗?只要你一天在本宫手下度日,本宫就有法子让你不痛快。”
“你知道了。”苍怜恶狠狠的瞪着她。
“知道什么?”岑慕凝不以为意的与她对视。
“你知道你母亲的死,是我的杰作。”苍怜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她坏了我的好事,否则我早就是将军夫人了。我所受的罪,都是源自于她的迫害。她该死!”
“我杀了你。”冰凌疯了一下扑上去,死命的卡住苍怜的脖子:“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今天我一定要为夫人报仇。”
“放开我……”苍怜拼命的蹬踹,可她哪里是冰凌的对手。“旌侨……”
旌侨赶紧扑上去,用尽了力气分开冰凌:“来人,快来人。”
戍卫和宫人们都闯进来,偌大的厢房顿时变得拥挤。可皇后娘娘在,谁也不敢妄动。
旌侨、冰凌和苍怜却扭打成团,难以分开。眼见着苍怜从头上摘下簪子,要往冰凌身上捅。
“都住手!”岑慕凝冷吼了一声,猛然上前一脚踩在苍怜的手腕上:“你敢动本宫身边的人试试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们分开。”
皇后发话了,戍卫们肯定不能再站着不动了。
很快,苍怜就被人扶回了床上。
旌侨也气鼓鼓的瞪着冰凌,恨不得将她撕碎。
冰凌一脸凶相的回到皇后身边,仍然意犹未尽。当然,她也知道她自己闯祸了。可是就算赔上自己的命,她也想和苍怜同归于尽。
明明仇人近在咫尺,却不能杀了她解恨,简直生不如死。
“皇后娘娘就这么想我死吗?”苍怜咬着牙,双眼填满了恨:“当初是你母亲毁了我的一生。她死于太后之手,你可不要忘了。如今这么看,我倒是很羡慕她呢,早死早解脱,不用留在这世上受这么多苦。当初已经让她毁了我的一切,今日决不能再让你得逞。旌侨,去请皇上来。”
“不必请了。”庄凘宸的声音及时的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惊。
冰凌已经做好了被赐死的准备。她怀着恨,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各种方法,到底要怎么样在临死前拉上苍怜那个贱婢垫背,又能不伤害到皇后娘娘……
“都出去。”庄凘宸冷喝了一声。
房中的戍卫连忙退了出去。
“还有你们。”庄凘宸绷着脸,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冰凌和旌侨抬眼看见皇帝威严的目光,知道是在谁她俩,也都硬着头皮退了下去。
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敢走远,就怕里面有什么不好的动静,危及到自家主子。当然,冰凌是纯粹的为皇后着想。而旌侨则更终于自己真正的主子。
“到底怎么回事?”庄凘宸径直在床榻上坐下,愤怒的看着两个人。
这时候的苍怜,为了显示自己的虚弱,行过礼便跌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皇帝。
“还是让怜贵妃自己说吧。”岑慕凝的脸色也阴沉的吓人,眼睛里的恨意,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泯去的。她也不屑将这种恨掩饰去。杀母之仇,就因为对方是皇上的宠妃就能消减,那她就不配活着。
“皇后娘娘嫉妒臣妾有孕,三言两语,便挑起了当年的旧事。臣妾说了不中听的话,她便吩咐冰凌对臣妾下重手。臣妾才刚刚失去孩子,哪里能招架。皇上,皇后娘娘根本就是想要臣妾的命。”苍怜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一副吃力的样子。“当年的事情,臣妾也是无奈……”
“避重就轻。”岑慕凝冷蔑的剜了她一眼:“方才皇上没有进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口口声声嚷嚷,是本宫的母亲毁了你一声的幸福,毁掉了你的一切吗?你怎么不敢当皇上面重复一遍,说要不是本宫母亲坏了你的好事,你早就是将军夫人了!”
苍怜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皇后:“我是太后调教出来的暗士,遵从太后的旨意行事。先帝命凤位暗查太后,太后不放心当然要命令我从中阻拦了。我既然查清楚凤位是你母亲,岑相夫人,自然要如实禀告太后。至于太后要怎么做,与我何干?你将这笔旧账算在我头上无可厚非,可是你不能这样狠毒吧?我心里明明就只有皇上,与旁人何来的幸福?”
“有没有说过那些话,本宫听见了,冰凌听见了,在场的还有旌侨。”岑慕凝皱眉道:“即便是没有人能让皇上相信,你自己的心过意的去吗?曾经,你也期盼着做褚培源的新娘。可是你重返皇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褚培源。到底你是恨她没能让你当上将军夫人,还是怕他把当年你们的浓情蜜语说出来,破坏你如今的恩宠?”
“够了。”庄凘宸不愿意听这些,愤怒的打断了岑慕凝的话。
“皇上,您瞧见了吧?这就是您的好皇后,这就是您最钟爱的皇后。她说话如此狠戾,足见对臣妾恨之入骨。臣妾当年不得已必须听从太后的吩咐,才牵累她的母亲惨死,可她如今连您的颜面也不顾了,非要翻出那些旧账。不错,臣妾的确是和褚培源有过一段,但那也是太后的吩咐。臣妾从头到尾,只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何来的情分。”
“是啊。”岑慕凝噗嗤嗤的笑了起来:“和褚培源的情分是太后的命令,我母亲的死也是太后的心思。你倒是把你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我本来就是干净的。”苍怜含着泪,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处子之身。皇后若不信,大可以问问皇上是不是。”
岑慕凝的目光落在庄凘宸脸上:“皇上,臣妾不关心这些,臣妾只想知道,弑母之仇,臣妾该不该报。”
“岑夫人的死,源于宫廷争斗。她既然是先帝的凤位,就该料到这个身份会带来的诸多危险。”庄凘宸冷着脸,语气深沉:“她与苍怜不过是各为其主。哪里有什么对错之分。她才失了孩子,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
他的话,像是将她推向了深潭。炎热的夏日里,她竟然有置身冰窖的苦寒感。
她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间厢房。
“岑慕凝。”庄凘宸料到她会生气,却没想到她拧起来也这般任性。“你给朕站住。”
岑慕凝听到他愤怒的声音,只觉得好笑。从前因为太后是他的母亲,她放下仇恨,隐忍不发。还能装成没事人一样去面对太后,只是不想他处境尴尬,才登上皇位就面临后宫不睦的指控和讥讽。如今,真相大白,他却说各为其主,连怪都不该怪他宠妃。
若这一次再忍,岑慕凝会觉得太愧对自己。一辈子不长,何必活的那么憋屈?
“岑慕凝。”庄凘宸嚯的站起来,愤怒吼道:“你聋了吗!”
“回皇上的话,臣妾没聋。”岑慕凝没停住脚步,声音也颇为高昂,生怕他听不见似的。“臣妾只是瞎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针锋
盛夏的正午,前庭的院子里下火一样。
明明已经放了十来个冰瓮,可是丝毫没有带来半点凉意,只是偶尔能听见冰块融裂声。
岑慕凝就这么立在太阳下静静的站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薄薄的软缎衣裳也被打湿了,贴在背脊上,难受得慌。
“娘娘,咱们还是回房吧,烈日当空,凤体必有损伤,您这又是何苦?”冰凌举着伞,心疼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未央宫的事,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沉不住气……”
“本宫就是太沉得住气,才让人觉得好拿捏。”岑慕凝不懂声色的平视前方。她这个方向是背着光的,不会觉得刺眼。“你们进去吧,不必陪着本宫。”
“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请主子过来,无论您心里有什么委屈,也只等见了主子慢慢说就是。何必要这么和自己过不去。”青犁也是气得不轻:“要不奴婢就撕了苍怜那个贱婢的嘴,让她满宫里的传闲话,说什么她的孩子是被娘娘您给算计去的。”
“胡言乱语。”冰凌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她的孩子明明是宫外成孕,根本就生不下来,她凭什么在这里污言秽语的冤枉皇后娘娘。不行,这件事情没完……”
“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下吗?”岑慕凝被她俩一人一句吵的心烦意乱。
冰凌和青犁互睨了一眼,低下头不再吭声。
“你们都下去吧。”岑慕凝烦不胜烦:“本宫一个人静静。”
青犁和冰凌没有办法,只好行了礼无声的退下去。
待到较远的地方,冰凌才拉住青犁的手问:“你可有问过殷离,皇上那边是什么态度?”
青犁摇头:“已经三日了,我都没见过殷离。也不知道是主子不许他来,还是另外有什么事情……我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听说主子这几日除了上朝就是在未央宫里。也不说过来瞧瞧娘娘。难道主子真的信了苍怜那个贱婢的话?我真想去擎宣殿问个清楚。可偏偏皇后娘娘早有明言,咱们宫里任何人,不许前往擎宣殿面圣。”
“是啊。”冰凌皱眉:“娘娘一向最是好脾气,鲜少朝身边的人发火。你瞧方才娘娘的样子,必然是心里恼极了。咱们这么看着,皇上明明是在乎娘娘的,怎么苍怜那边一使手段,皇上就这样对娘娘不管不顾的?对了,娘娘在烈日下一站就是一整日,这事情,可让人传出去了?”
“自然是传出去了。”青犁拧着眉头道:“咱们宫里那么多羽林卫,想知道娘娘的情况太容易了。除非主子不肯听,否则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唉。”冰凌一声长叹,真后悔那天没直接掐死苍怜。“要不……我去求见皇上,请皇上惩治,只要皇上能消气,来瞧瞧娘娘也好。”
“不行。”青犁冲她摇了摇头,十分坚决的说:“你这么做,只会搭上你自己的命,换不来主子与皇后娘娘重修旧好。且不说主子那边能不能过来,只说皇后娘娘吧,你是陪着娘娘多年的人,最熟悉娘娘的性子。你的乞求换来的主子的怜悯,你觉得娘娘会稀罕吗?她只会觉得可悲。”
冰凌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的流光,连连点头:“是啊,娘娘心高气傲,绝不会需要这样的怜悯。那咱们该怎么办?”
青犁也是摇头:“其实主子和娘娘有些误会而已,并没有下旨禁足。娘娘大可以如常操持后宫诸事,实在没有必要将自己困在这一殿之中啊。可是娘娘怕是伤了心,不愿意再做这些事了。”
“不会的。”冰凌坚定的说:“你不是说我侍奉娘娘多年,最知道娘娘的性子么!夫人惨死,相国怀疑她并非亲生骨肉,听了郭夫人的挑衅几次将娘娘置于死地,娘娘都忍住挺住并且反击了。这回的事,我相信娘娘一定可以熬得住,斗的垮对方。”
“是啊。”青犁连连点头:“我是看着娘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她才是唯一一个能陪伴在皇上身边,共同受万民敬仰的皇后。咱们只管好好提防着那个贱人的手腕,在娘娘身边好好侍奉。等娘娘自己越过这个坎儿,必然会好的。”
冰凌凝重的点头:“对,咱们一定可以陪着娘娘度过这一劫。”
两个丫头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坚信不疑。
“不好了,不好了……”明清的声音格外凄凉:“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