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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凘宸微有些愣,随即瞪他一眼。
殷离连忙从书房里退了出来。这时候绷着脸了,那时候不知道多担心王妃呢。
否则又怎么会择那么热闹的时候,前往公主府相救。根本不是主子一贯的性子。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主子去的及时,王妃保不齐就死在公主府里了。殷离这么想,唇角不免微扬,主子也终究是男人。男人,早晚为美人折腰!
天刚蒙蒙亮,外头便有谁的脚步声。
庄凘宸蹙眉起身,握住了床边悬挂的佩剑:“谁?”
“是我。”岑慕凝的声音,在这样的时候显得有些突兀。
略微犹豫,庄凘宸放下剑,走去开门。“干什么?”
“给你挑了套袍子,外头变天了。”岑慕凝捧着袍子,慢慢的往他这边走。
“别做这些没用的事。”庄凘宸冷着脸,在她抬脚要迈进门槛的一瞬间,嘭一声关了门。“没有本王的允许,休要踏入内院半步。”
岑慕凝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被他下逐客令,心里不免难受。
“是。”她没有逗留,转身就走。凑巧遇见殷离,一股脑将袍子塞他怀里,岑慕凝忍着疼迅速的返回了自己的厢房。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还真是难捉摸!
第三十五章 忘了
在庄凘宸那吃了闭门羹,岑慕凝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的厢房。
青犁看她打不起精神,少不得宽慰:“王妃有伤在身,一大早起还为主子打点穿着。主子嘴上不说,心里指定高兴着呢。”
“也许是我的多事了。”岑慕凝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表达他对她来说的重要性。没有复仇之前,她不容许自己有半点疏失,必得牢牢抱紧他这根救命稻草。
“怎么会呢。”青犁笑得合不拢嘴:“主子为了王妃,不惜得罪恪纯公主,足见您在主子心里多重要。何况这府中女子甚多,唯有王妃才有资格照料主子的起居饮食,您送去的小菜,听殷离说,主子吃的一干二净呢。”
“这府里,有很多女人吗?”岑慕凝除了看见豢养灵蛇的地方,有不少妖艳的美女。再就只见青犁和几个婢女。
“多得是。”青犁微微勾唇:“主子颇有身份,这些年,皇上也好,别的皇亲贵胄也罢,明里暗里,没少送女人进来。就连贞太妃也盼着主子早些开枝散叶,这府里的女人,比天上的云还要多。”
“……”岑慕凝有些不信:“那我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王妃居住的这间厢房,是在王府的中院,主子住内院。那些女人们,只能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爱往外跑的,就在脖子上栓根绳子,跟狗似的,自然入不了王妃的眼。”青犁云淡风轻的说着那些女人的宿命,跟讲笑话一样。
听得岑慕凝后脊梁发冷,若哪天她真的惹恼庄凘宸,大抵也是这样的命数。
“她们岂不是见不着瑞明王一面……”
“并不是的。”青犁笑吟吟道:“主子每隔五日,就会择一位陪侍。如侍奉的好,自然会有别的恩遇。不然就只能丢去喂虎了。也亏的是府里有虎,要不成日里往那乱葬岗跑,也是怪累人的。”
想起第一晚进府的情形,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因为和庄凘宸离得近,竟然被他俊逸的外表蒙蔽了眼睛。他可是皇城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要她的命,动一动小手指就足够了。
“王妃,你没事吧?”青犁看她脸色不好,少不得担心:“是不是伤口还疼?”
“不,不是。”岑慕凝摇了摇头:“可能是不小心扯了下。不打紧。”
“那奴婢去给您拿早膳来。”青犁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清新明媚,像枝头上才微微绽放的花。
可若是知道,这样美丽的花成日被血浸透的土壤滋养着,这美丽之中不禁添了几分惊悚。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留着命追查母亲的事情,为母亲报仇?岑慕凝不免陷入深思。
“王妃。”青犁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明媚一扫而光:“恪纯公主驾到,说是来探望王妃的。您若不想见,奴婢这就打发了。”
“别。”岑慕凝微微勾唇:“公主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在惆怅……该怎么向公主赔罪呢。”
“那奴婢让公主在前头的花厅候着。”青犁蹙眉,语气微凉:“主子有命,未经允许,所有宾客不得擅入王府后院半步!”
“好。”岑慕凝温顺点头:“那你替我更衣吧。”
第三十六章 反噬
“九弟妹看着好些了。”
恪纯公主见青犁扶着岑慕凝来,唇边的笑容微微温暖:“昨日的事情当真是对不住。本公主疏于防范,连累了九弟妹。”
“给公主请安。”岑慕凝微微行礼:“妾身未能远迎,还请公主恕罪。”
“九弟妹这么说,便是见外了。”恪纯公主上前扶了一把,关心的问:“伤逝可有好转?”
“好多了。”岑慕凝与她双双落座,中间隔着个紫檀福禄双全小案桌。
青犁奉了茶摆上,又添了两碟小点心。“公主请慢用。”
“好。”恪纯公主听出青犁的不满,只微微一笑。“昨夜很晚才妥善处理此事,未免打扰九弟妹歇息,只好今早才过来。”
“公主有心了。”岑慕凝表情相当温和,只是眉心里一抹担忧,略显凝重。
“唉。”恪纯公主轻轻叹道:“只是可怜了西凉候夫人。年轻的时候,西凉侯还不算官高位显,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又落得如此下场。这些年,西凉侯在外征战,总是她在府中侍奉公婆,抚育子女,劳碌了一辈子,还不得善终。”
“是呢。”岑慕凝顺着她的话点了下头,却也没有多言。
“不过,加害她的小妾也没能活过昨夜。听说送进去没多会的功夫,就嚼舌自尽了。”恪纯公主眼底流露出些许的惋惜:“还是一尸两命,叫人唏嘘。”
“一尸两命?”岑慕凝不禁皱眉:“怎会如此?”
恪纯公主轻轻摇头:“原本是想等着她分娩再处决,可她是有心气儿的。便自行了断了。说来也是可惜,腹中的孩子已有七个月,还是个男胎……”
“如何知晓是男胎?”岑慕凝不免好奇。
“她嚼舌了,知府碍于西凉侯的情面,赶紧请了郎中过去。郎中说胎儿兴许能活,便剖开了肚子,可惜那孩子……”
岑慕凝不禁垂下头去。
看她这样子,恪纯公主不免暗爽。这个小妾和她的孩子,全都是因为岑慕凝过分的聪明而身亡。这笔账,无论如何都要算在她头上了。岂能让她安稳度日!
“害人害己。”岑慕凝忽然抬起头,眼底只有一片明亮。“想必西凉侯夫人九泉之下,有这小妾与孩子作伴,心里也会宽慰不少。”
恪纯公主看着她明快的样子,似是根本没有半点愧疚。“九弟妹是觉得这小妾该死?”
“自然。”岑慕凝连连点头:“始作俑者,死不足惜。亏得是老天有眼,才能让众人看见这样的现世报,只觉得心中爽快。可往往,许多人做了恶,却仍然活的好好的,倒是不得不让人生出处之而后快的心思。”
这番话,说的绵软无力,却像带着针尖一样,字字扎在恪纯公主心口。她想笑,唇角却抽搐僵硬。
“对不住了,公主,妾身这番话似是有些失礼。”岑慕凝盈盈一笑:“但话糙理不糙,谁不盼着真相浮出水面,蒙冤的人最终能得偿所愿,看着奸佞被除,万事遂愿。”
“九弟妹说的有礼。”恪纯公主不禁暗想,这位王妃和老九那个阎王凑成一对,还真是绝配。
“公主恕罪,妾身该换药了。”岑慕凝看她气的脸色发白,便就着青犁的手起身:“改日待我痊愈,再去公主府请安。”
“好。”恪纯公主好不容易挤出笑脸,转身离去。
“王妃那番话,险些把公主的鼻子都气歪了!”青犁笑的直捂肚子:“想来公主自己也没料到,她竟然送上门来找挨骂,非但没讨到便宜,反而还吃了闷亏。”
“眼下我是没有能力指证她,但也不代表我要受她的气。”岑慕凝攥紧了拳头:“西凉侯夫人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母亲,尚且不知。她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杀人灭口。还连累了一对可怜的母子,这孽障是她自己种的,凭什么叫我来背!我若这般软弱,早就死在鞭子下了!”
青犁连连点头:“从第一次见王妃,就知道您是个硬气的人。否则别说嫁给主子了,就是这王府的门也未必敢迈。”
岑慕凝勾唇,笑容溢出了苦涩:“情势所逼罢了。从前,我何尝不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青犁转了话题:“对了,公主还送了好些东西来。王妃可要过目?”
“过目就不必了,但总是得回礼才是。”岑慕凝灵机一动,笑容活泼许多:“就送些辟邪的玉决过去,再送一张百子纳福的屏风过去。恪纯公主去年大婚,想必也盼着早获麟儿呢。青犁,你挑的礼品每一样都要有这样的美好寓意。”
“王妃所言极是,奴婢明白了。”青犁心领神会:“谁做的孽,就让谁自己消受去。”
微微点头,岑慕凝没再说什么,但是她越来越觉得,恪纯公主一定和母亲的事情有关。否则她又怎么会如此急不可耐的在自己的新园子动手,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如果说恪纯公主参与了谋害母亲,那她背后的太后呢……
庄凘宸回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岑慕凝忍着疼,准备了几样小菜,让青犁给他送去书房。
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吃。
“王妃,这是主子让奴婢给您的。”青犁笑弯了眼眉:“原来主子并非不关心您,这么一大早入宫,是特意去向皇上求了药。也因着这药珍贵,提前调制容易失药效,故而主子一直盯着他们配置,弄好了才拿回来。”
“什么药?”岑慕凝往那景泰蓝银嵌珍珠的圆钵上瞟了一眼,不免奇怪。
“雪肌膏。能愈合伤口,修复肌肤,持续一年左右,王妃身上的疤痕尽可消退。”青犁脸上的笑容透着喜悦:“奴婢从未见过主子对旁人这样用心,您可是头一个。”
“是么。”岑慕凝并不排斥身上的疤痕,反而每次看见、触摸到,都会更加坚定她要坚持下去的信念。“等下替我谢殿下。”
“王妃不亲自过去吗?”青犁笑的有些俏皮。
“早起才吃了闭门羹。因我的缘故,搅乱了恪纯公主好好的宴席,还险些连累王府名誉受损,想必殿下还在生气。”岑慕凝这么说着,也就不乐意再去激怒他。“还是等等吧。”
青犁略点了下头:“也好,今日凑巧是选侍的日子。王妃若是别的吩咐,那奴婢先过去伺候了。”
“好。”岑慕凝不想听那些血雨腥风的事情:“你去吧,我也乏了。”
“药膏给王妃搁在枕头边了。方便涂抹。”青犁细心体贴,看着也是很柔美的。
内院,殷离挑选了十名侍女,送到内室门外。
庄凘宸吃了岑慕凝准备的小菜,心情颇好。走出来的时候,表情略显平和。
“主子,已经准备妥当了。”殷离如常退到一侧,请庄凘宸挑选。
十名侍女个个低着头,没有人敢搔首弄姿,她们既害怕一辈子悄无声息的困死在这座府邸,又怕面对瑞明王殿下时做错一点,随时会看不见明早的太阳。
院子里闷闷的,没有一丝凉。实在是提不起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