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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侯爷的童养媳-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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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儿还是带上帏帽吧。”白芍左右四顾,皱了眉头,拿起手中的东西罩在她脸上。
  “不过是个泼皮酒鬼的女儿,凭她也配抢姐儿的风头。”喜鹊在苏梦遥身后轻啐了一口。
  苏梦遥转头瞪了她一眼,“小声些,别让人听到了。”手中的帕子却紧了紧。
  虽说此处名为桃花庄,实则是座断崖山,沿着种满桃树的山坡小径往上走,能看到最上面有座凉亭,藏在山雾中朦胧似画。
  原本是白沂柠同白芍走在前头的,但她一路看花嗅花走到一半倒是落在了苏梦遥他们后面。
  “嗷……”
  白沂柠忽然听到桃树林中一声痛呼,她矮下身子从树中缝隙看去,发现一个身穿栗棕色劲装的女子正皱着脸摔在地上,手上拿着两颗半熟的桃子,瞧着是爬树摘果子,结果把自己摔了的模样。
  看她神情痛苦,白沂柠伸了手道,“小娘子可否需要帮忙?”
  那人也不客气,一咕噜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抓住了她的手,从坡下的泥地中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她手掌皆是淤泥,自然也蹭了白沂柠一手,白芍立刻拿了绢帕清理。
  “啧……京中女子真是娇贵。”那人见状满脸鄙夷。
  “诶?你这人,我家姐儿刚帮了你,你怎的连句道谢之词也没有,就过河拆桥呢?”白芍皱着眉,语气有些不满。
  “多谢。”那女子略一拱手,立马便转身离去。
  “真是狗咬吕洞宾。”白芍看着她的背影又骂了一句。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看她的做派,倒不像是寻常女子。”白沂柠并没有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二人比苏梦遥主仆慢了近半炷香才到那个亭子。
  “沂柠妹妹再不来,我都要下去找你了。”苏梦遥佯装着急,拉着白沂柠的手看了又看,“可没发生什么事吧?我还以为妹妹碰上了登徒子被缠住了。”
  “苏小娘子,此话可不能乱说。”白芍方才的气还没过去,现在又听了这话,语气不悦道。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苏梦遥假模假样地用帕子捂了嘴。
  白沂柠走到崖边的栏杆处,往前眺望,对面那座山巍峨陡峻,云雾缭绕,山腰处几棵松树破石而出,葳蕤挺拔,郁郁苍苍,给这座威山舔了不少意趣。
  方才还不觉着有什么,现在不走路了反而双脚酸软,颇为疲惫。
  白沂柠转过身同白芍道,“我们去亭上歇一歇吧,刚好也食些苏姐姐做的青团,她昨日同我说,用的是极正中的江南做法,可好吃了。”说完她摸了摸肚子。
  “姐儿真是个小馋猫。”白芍笑道。
  刚走到亭中,又见到了方才那名劲装女子,她身旁还有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和一位身段姣好带着帏帽的妇人。
  走到近处,白沂柠忽然觉着那妇人好似有些眼熟。


第19章 
  亭中路人不多,都在外头赏春色。
  “你要不要吃一个?”白沂柠从食盒中拿了一个滚圆饱满的青团,还没吃,发觉旁边有双眼睛正直溜溜地望着她手中的包子,便笑着递过去问道。
  她咽了咽口水,小舌头滋润了下嘴唇,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蠢蠢欲动,“真的可以给我吃吗?”
  “我们带了许多呢,你吃吧。”白沂柠说着又往她眼前送了送。
  李倾城接过了青团,坐在美人靠上,慢吞吞地咬了一口面皮,嚼了嚼,她看白沂柠扭了头去拿食盒,神情犹豫,似有话说。
  等白沂柠转过来,她真诚地说道,“多谢小娘子,方才……冒犯了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叫李倾城,刚来京不久。”
  白沂柠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这小娘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瞧着心直口快,倒是有趣得紧,应该是个贪吃的,不然也不会用一个小小青团便收买了。
  “无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姓白,名沂柠。我旁边这位是苏梦遥苏姐姐,你手上的团子便是她亲手做的。”白沂柠指了指身旁的苏梦遥介绍道。
  后者只同李倾城点了点头,看起来无深交的意思,唤了喜鹊,走到亭外赏景去了。
  李倾城身侧的中年人本是在同他旁边的妇人低语,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了身。
  他上身坐得笔挺,双手放在膝上,身穿儒衫却自带一股武将的气势,此时正压低了一双英气的剑眉盯着李倾城手上的东西,“你怎的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吃?”
  “偏你多疑,这小娘子自己也在吃,难不成她会自己害了自己?”她嫌弃地瞥了她父亲一眼。
  听了她的话中年人才将眼神落在白沂柠身上,看到当事人就在眼前还将他方才的话听了全乎,尴尬得咳了一声。
  “城姐儿昨日刚拉了肚子,确实该注意些,你父亲也是关心你。”他身侧的妇人轻轻柔地为丈夫解围,一边探过身想拂去李倾城嘴边的碎屑。
  白沂柠敛眸吃着手中的青团,耳边听到这一家的拌嘴,心中多了几分羡慕,她从小就向往这种生活,可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只听李倾城嫌恶道,“不用你管。”
  她别了脸不让那妇人碰,自己胡乱擦了擦,“你又不是我亲娘,作什么假好心。”
  “怎么同你娘说话的!”那男子立马从美人靠上站起,一只手指着李倾城,瞋目竖眉道。
  “本来就是,我亲娘刚死你便纳了她,指不定早就被她勾了魂才会放任我娘活活病死。”李倾城一点都不怕他,昂着下巴一脸倔强。
  “你……”他怒极,作势要一巴掌扇过去,妇人忙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将军,城姐儿只是思念生身母亲罢了,此地人多口杂,若传扬出去将军当街训女,对城姐儿反而不好。”
  白沂柠小口啃着青团,心中暗惊,这位居然还是将军,难怪气度不凡,但也太过凶悍了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打人,方才她也被那气势吓了一跳。
  在外且如此,指不定在家如何虐待呢。白沂柠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对这李倾城也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情谊。
  李将军环顾四周,确有不少探目窥视的好奇围观者,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腰,踢了一脚身后的凉亭柱,力道大得旁边的座椅都跟着震了震。
  “明日我就寻一位先生,好好教教你规矩。”李将军低声又训了一句。
  白沂柠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拿了一壶水,目不斜视地喝了一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位妇人一直在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
  等白沂柠回看过去,她又扭过了头,看着断崖对面的青山。
  “姐儿,该回了。”白芍看了看日头,在白沂柠身旁轻声提醒道,“哥儿说了他未时回去,到时候见姐儿不在家怕是要恼呢。”
  白沂柠觉着这时间过得如流水,她才出来,便又得回去了,实在是有些不舍。
  但是比起美景与玩乐,她更怕家里的那位阎王祖宗发脾气,只好无奈地同旁边的李倾城道别,“我得回了,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这有何难,只要沂柠姑娘在京中,我定有办法来寻你。”李倾城自信满满地拍了拍白沂柠的肩膀。
  白沂柠点点头,看着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双手,笑道,“李小娘子果然是将门虎女,做派都比旁的女子豪爽。”
  李倾城撇了撇嘴,眼神提溜了一眼她父亲,低声道,“你小声些,他若看到了,定又要说我没规没矩了。”
  来时春风相迎,去时花香相送,白沂柠望着漫山的桃林,想起了一首诗,“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果然这春日里还得看这桃花,灿烂灼目,枝枝繁盛若朱砂。
  ***
  凝和殿中,石桌上除了棋盘外,还有已经用了一些的果盘。
  酣战良久,周乾拿起石桌上的折扇一摇道,“我输了。”
  已无继续下的意思。
  “殿下急于求成了。”白沉柯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大的意外,将手中握着的几颗棋子放回了棋篓里。
  “父皇常同我说‘知其白,守其黑,方为天下式’,但每每下着,我却总不能兼顾平衡。”
  “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陛下大概是希望太子殿下返璞归真,知雄而守雌,从而达到天下大治。”白沉柯一听便知官家是何意。
  “守雌……那不是任人欺凌了嘛?”周乾皱眉有些不解。
  “‘知雄’不是仗势欺人,而是知己知彼;‘守雌’不是任人宰割与世无争,而是藏其锋芒,内敛守柔。”白沉柯从石凳上站起来,淡声解释道。
  周乾托着下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试探道,“沉柯你一定要参加科考吗?朝中通议大夫的位置前些日子空出来了,不若……”
  “不必了,多谢殿下好意。”白沉柯婉言拒绝。
  “我知道你想试一试,没有血脉相连的靠山,凭自己能行至哪一步。”周乾苦口婆心地劝解,“只是我看中的是你的才能,而不是你身后的忠义侯府,如此你依旧不愿吗?”
  “未时要到了,”白沉柯似未听见他所言之话,看了看湖面上粼粼的日光,慢条斯理地回身冲周乾拱了拱手,“在下先行告退。”
  “……”周乾随手将折扇放在桌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喃喃道,“真是颗顽石。”
  ***
  空青苑中阒若无人,白沉柯推开卧房的门,屋中陈列还同早上出去前是一样,连她随手放置在椅背上的外衫都不曾收起,看来是还未归家。
  白沉柯左手中握了一颗鸡蛋,他缓步走到书案前,拿了毛笔,凝神沉思了一番,遂在鸡蛋上一笔一划仔细地绘了起来。
  小半柱香后,苑门传来声响。
  “真是快闷死我了。”白沂柠拿下头顶的帏帽递给白芍,扇了扇发红的脸蛋。
  “我给姐儿拿盆水洗脸。”白芍笑着接过帏帽,小心撩起上面的面纱,朝偏厅走去。
  白沂柠进了内苑先是看了一眼牡丹坛边上的窗牖,放轻了脚步。
  不知白沉柯是否回来了没,她刚把耳朵贴在门扇上,里面的人就拉开了。
  “舍得回来了?”
  白沂柠被他抓包,红着脸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我怕吵到哥儿,正想进屋来着。”
  “进来吧。”白沉柯今日心情尚可,拉了门侧过身让出一条过道。
  “咦?这是什么。”白沂柠余光瞥见书案上有一个鸡蛋,这本没有什么,但这鸡蛋上头却画了一幅画。
  “你倒是眼尖。”白沉柯弹了下她的额头。
  白沂柠吃痛地揉了揉,伸长手臂小心地捏着鸡蛋的上下两端细看,上面的墨迹还未干,看得出是新画的。
  “哥儿不是一向不喜学那文人墨客在寒食节画卵吗?怎的今岁自己动起手了?”白沂柠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不是喜欢么?去岁为了那么一颗,画得丑不说,还打翻了我的砚台。”白沉柯回到书案前,整理笔墨。
  “还说呢,去岁的那颗最后是哥儿给我摔碎的。”白沂柠不服气地反驳道。
  白沉柯手中一顿,“那我怎知会有人用生的鸡蛋画卵,一嗑便破了。”
  白沂柠心中暗翻白眼,不想同他继续争辩,换了个话题道,“这上面的小娘子仿佛有些面熟。”她来回细看,皱眉苦思,却想不起来。
  这上面画着一位纤瘦少女,七八岁的模样,站在瓢泼大雨中,敛眉垂目,任雨水淋湿她的衣裳也不去避一避,细看下她的双手紧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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