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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凤家家主要买铁矿,绝对不是为了赚钱,辛家生意那么大涉猎那么广,如果铁矿不用来铸造兵器,那么所获得的利润根本不多——至少比不上茶盐丝绸一类。
第1603章 机关地形图
所以凤家打辛家铁矿的主意,最大的可能是为了私造兵器和盔甲。
想到这里,尹知府已经能明白宸王来到浔州的任务是什么了。
“先生是隐士?”沉思的时间里,尹知府已经喝完了一盏茶,然后慢悠悠地抬头看向先生,“不问红尘俗世的隐士?”
先生淡淡嗯了一声,“以前是,不过眼下的情况有些特殊。”
尹知府也嗯了一声,没问为何特殊,只道:“先生是隐士,那么可研究过南族的律法?”
“知道一些。”
“南族的律法明文规定,铁矿不可私自买卖,若有违者视为谋反,可抄家灭族。”尹知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须臾,目光微转,看向周延,“凤家家主是什么人,本官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如果他真有购买铁矿的想法,还请你能转告他,让他亲自给本官呈上一份文书,本官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周延闻言,嘴角微抿,下意识地沉默着,良久才道:“草民会转告,多谢知府大人提点。”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三位就请回吧,本官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直接下逐客令了?
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插话的风铃眼底划过一丝讶异,转头看了看自家师父,却见师父不发一语地站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于是风铃也站了起来,礼貌地说了一句:“知府大人再会。”就赶紧追着她家师父走了。
周延也没说话,跟知府告退之后,也转身离去。
知府大人一个人坐在主座上,抬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直到外面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声音冷漠地道:“已经走了。”
尹知府道:“安全吗?”
“安全。”黑衣男子道,“大人刚到,还没人敢把耳目塞进来。”
尹知府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的茶盏,拿起刚才风铃给他的那幅画,起身离开偏厅,“去本官的书房。”
黑衣男子跟着他一起到了书房,房门被关了起来,尹知府把宸王亲手画的梅雪图展开铺在了案上。
黑衣男子近前看了一会儿,将画上上下下细看了一遍,没有错过任何一处,随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瓶子,打开瓶塞,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干净的砚台里,拿起一只未曾用过的毛笔蘸了液体,朝画上涂抹。
直到整张画作上都被不明液体涂遍,他才放下了手里的笔,眼睛盯着画上。
尹知府安静地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
不大一会儿,画上原本的梅花雪景慢慢消失在眼前,上等的宣纸恢复了一片空白,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这原本就是一张干净的白纸。
两人表情未曾有过变化,目光依然瞬也不瞬地盯着白纸上看。
又过了一会儿,白纸上慢慢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面,却不再是美丽的雪景,而是一幅纵横交织的机关地形图。
尹知府似乎看不太懂,但黑衣男子却显然非常精通这些,只目光淡漠一扫,就瞬间将所有地形记在了脑子里。
第1604章 这样的安排,只怕不合适
尹知府说的一番话,周延一字未改地转述给了凤九州和周文柏,两人在听到知府衙门发生的事情之后,脸色齐齐冷了下来,眉心皱紧,眼底明显浮现恼怒之色。
周文柏想了须臾,道:“这位新任知府是什么来头?”
周延摇头:“属下不知,但此人看起来很有原则,上来就谈律法,属下觉得铁矿一事只怕有些棘手。”
棘手。
凤九州早料到了铁矿一事没那么容易,却也未曾想到,这位新任的知府会如此不好下手。
“先生送了一幅画给知府?”眼底浮现一抹疑虑,凤九州语气沉沉地道,“什么样的画?”
“就是一幅寻常的画作。”周延道,“早上在房里刚画好的,因为今天下雪——嗯,听说早在几天前,先生就料到了最近会下雪,然后让铃儿姑娘去跟管家要了一些上好的画纸。”
“今天早上果真下雪了,先生就画了一幅初雪梅景,画好之后,属下得知知府大人到任,就去禀报了这个消息给先生,后来还是铃儿姑娘提议把先生的画作送给知府大人当做见面礼。”
闻言,凤九州和周文柏对视了一眼,他眉眼微沉,语气有些异样,“文柏,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应该没什么不妥。”周文柏摇头,“先生是为了辛家铁矿一事去见新任知府,在知府面前也并未多说什么,并且铁矿一事的细节部分的确应该由主上和辛家老爷一起去面见知府,这位尹知府所说的话都是站在律法的角度,以律法为依据,听着也并没有刻意为难人的意思。”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觉得棘手。
若新任知府是个会故意为难人的官员,他们反而比较容易下手,该给什么给什么,总能找到投其所好的办法,但是偏偏,这位新任知府听起来却是个刚正不阿的官员,倒是不好下手了。
可铁矿一事迫在眉睫,容不得更多的拖延,越是耽搁以后越容易出问题,毕竟祁阳城那边的传言已经散布出去,若最后形势无法控制,他们或许只能孤注一掷。
书房里陷入了冗长的寂静,过了很久,凤九州才沉沉开口:“周延,你去一趟桐镇,把小姐叫回来。”
“主上的意思是……”
“辛家那边凤婉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让她回来。”凤九州缓缓开口,“先生身边只有风铃一个小姑娘,没有其他人伺候生活起居,本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若能有凤婉近身伺候着,本王才会觉得安慰。”
周文柏闻言,顿时皱了眉头:“主上,这样是不是不大合适?先生不近女色,我们如此安排,只怕会让先生反感。”
“反感?”凤九州眸心划过一抹阴鸷,眉眼间染上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意味,“文柏,我总有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我们当初请风先生下山的举动,轻易把自己的势力暴露在他的面前的这些举动,或许……都太冲动了。”
第1605章 山雨欲来1
周文柏脸色猝变,“主上是怀疑先生……?”
“还不能确定。”凤九州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幽冷的色泽,“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让人不安的预感。”
周文柏抿紧了唇,一瞬间只觉得心头如被罩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
相较于凤九州和周文柏的凝重不安,此时的别院里,风铃却显然心情很好,看着美丽门外的雪景,盘膝坐在屋子里的软毯上,面前的茶案上摆放着一套青瓷白底的茶具,氤氲茶香飘散在屋子里,让人心情舒缓。
她的师父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倚在窗前的矮榻上看得专注,风铃把泡好的茶倒在茶盏之中,起身端了一杯送到师父面前,轻声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师父抬眼,从她手里接过茶盏,淡淡道:“想离开这里了?”
“徒儿好像也突然间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风铃叹了口气,表情似乎有些惆怅,有些不安,“知府大人来了,浔州这里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师父没说话,缓缓啜着茶水,神色罕见地有些深沉。
“师父,如果凤家出了事情,我们会不会受到牵连?”
“不会。”师父语气淡定,就像在山林之中面对野兽时一样的从容自若,“就算受到牵连,为师也会保你安然。”
“不要师父保我。”风铃嘟了嘟嘴,表情似乎有些低落,“徒儿之前说过要英雄救美的,如果遇上危险,徒儿宁愿自己葬身狼腹也定要保得师父平安无事。”
师父闻言,默默看了她一眼,心里也不知是感动到了,还是觉得这个徒儿太不自量力,反正从他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风铃托着腮,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师父,“师父,铁矿受阻一事……凤家主会不会觉得师父没有尽力?”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应该是说,事到如今,凤九州会不会怀疑他们根本没有诚心相帮的意思?
因为大隐之士应该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就算如何困难的事情到了他的手里也应该易如反掌。
可师父至今,并未真正帮他们解决过一个难题。
铁矿一事虽出了面,但面临着重重困难,想要顺利拿到铁矿似乎遥遥无期,而师父唯一给他们出过的主意,是在祁阳城散播真命天子的传言——
风铃心里无比清楚,祁阳城城主凌裳是个不好惹的人,她以前在陛下面前侍墨的时候曾听陛下提起过此人。这个人本性桀骜,对朝廷却并无二心,脾气绝对算不上好,若是知道有人算计了他,他岂会善罢甘休?
祁阳城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但风铃心想应该也快了。
等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凤九州就该知道,师父给他出的主意到底有多不靠谱了……至于现在,就算还没有任何证据,但疑心重的凤九州也该有一点想法了吧?
接下来,他会如何做?
宸王淡漠地看向窗外雪景,久久没再说话。
第1606章 山雨欲来2
风铃心里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答案。
她午时还在思索凤九州接下来会如何做,晚上凤婉就来了。
并且今晚的凤婉改了装扮,之前她是辛家老爷第十八房小妾,即便出门在外也是梳了个年轻妇人的发髻,代表她已经成了有主的女子。
可今晚……
今晚的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雪缎裙装,脚上蹬着白色的羊皮靴,一头如瀑般的乌发披肩而下,只在发梢帮了根浅蓝色的缎带,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缎带随着发丝轻垂而下,显得灵动清纯,清丽不可方物。
完全是一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打扮。
风铃皱眉,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凤婉走进屋子,靴子上沾了雪,她站在门前石阶上轻跺了两下,脚上便一片纤尘不染。
“铃儿姑娘。”凤婉主动开口,面上笑意盈盈,“先生在么?”
风铃倚着门框看她,眼神带着防备,“你找我师父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凤婉嘴角一勾,抬脚走进房门。
风铃伸手拦着,语气明显带着不高兴:“男女授受不亲,师父是男子,你是辛老爷的十八房小妾,请注意避嫌,莫要影响了我师父的名声。”
“不愧为先生最钟爱的徒弟,跟先生说一样的话。”凤婉淡淡一笑,完全不以为意的表情,“放心,我已经不是辛老爷的十八房小妾了,并且还是清白之身,所以铃儿姑娘请放心,不会有人因此而找先生麻烦的。”
风铃闻言,眉心越发皱紧,“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现在跟辛老爷没有任何关系。”凤婉继续笑着,笑容显得格外自信从容,美艳逼人,“风铃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我同样奉送给你,并且再送一句给你……”
说到这里,她凑近了风铃耳畔,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师徒不可恋,今日开始,我可以替你伺候先生。”
“你做梦。”风铃眉头一竖,像一只炸毛的猫,“凤伯伯大概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如果我去告诉他,凤伯伯不知会怎么想?你想好了该如何跟凤伯伯解释?”
“这是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