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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眸轻垂,面上一派清淡沉默之色。
然后渐渐的,夜瑾面色微紧,终于明白了宸王的用意。
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内力被融进了乐音之中,带着一种由轻到重的压迫感,让夜瑾心神微微一凛。
初时还能从容应对,面上一派平静,然而随着曲调时而扬高时而低沉的转换,他明显感到了几分力不从心。
这个曲子应该是在心情愉悦放松的时候弹奏,一旦加进了内力和较劲的意味,便很难再弹出原本的意境。
况且,夜瑾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宸王的对手,又怎么可能在他的内力压制下,心平气和地弹奏?
但是他依然没有失控,集中所有注意力,全副心神专注于抚琴。
琴声悠扬,让人忍不住心静。
九倾懒懒地闭着眼,仿佛真的是在专注倾听一首优美动听的曲子,而对于曲子里是否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却是浑然未觉一般。
两人合奏的乐音很好听,并没有因为内力的较量而过分地失了水准,夜瑾认真弹奏到一半的时候才隐隐察觉,宸王吹奏时施加的内力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无力招架,却也能让夜瑾感受到音色中的丝丝压力,而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来应付。
一首曲子顺利谈完,夜瑾指尖划过尾音,刚要结束,却听宸王淡淡道:“继续。”
夜瑾垂眸,琴音重又响起。
站在九倾身旁的紫陌,此时亦是安静无声地听着,瑾王弹的曲子和宸王吹奏的曲子无疑都很好听,虽然她不善音律,无法评价两人的水准如何,但是她能感受到漂浮在空气中的丝丝气流的波动。
空气像是一把无形的被拉满的弓,那音色就是弓上的绷得紧紧的弦,仿佛一触即发。
只这一首曲子,来回重复弹了很多遍,一直弹,一直弹。
九倾始终闭眼聆听,并不开口,而宸王不喊停便不能停,夜瑾就一直弹着,宸王自己,也一直吹奏着那片叶子。
空气绷得越发紧了些。
紫陌不知道乐音持续了多久,大概弹了半个时辰未曾停顿,紫陌看着瑾王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然后苍白中染上了些许潮红,额头上也一点点沁出了晶莹的汗水。
舒缓清和的琴音听着似乎没变,但唯有仔细倾听的人才能察觉音色中已开始出现了一点凝滞,而到了音调变换之处,更是有一种僵硬无力之感,就像被一种无形的气流死死地压制住,纵然他琴技如何精湛,也由不得随心所欲地弹出想要的效果。
明眼人都能看出夜瑾有些吃力了,但是宸王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依旧敛眸,沉默地吹奏着含在唇边的叶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音符不断地飘散在空气中,却再也无法维持起初的清和舒缓……
第1168章 抚琴一曲3
宸王的内力控制的恰到好处,能让夜瑾感知到压力,却不会让他受到内力伤害,只是随着弹奏的时间越长,他所消耗的内力越多,人也就越发疲惫了一些而已。
终于,一滴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夜瑾面上几乎算得上是汗如雨下时,宸王吹奏了最后的一个尾音,徐徐取下唇边的叶子,随时掷于身后花丛中,略略抬眼,神色平淡地看着夜瑾。
袅袅余音仿佛还回荡在空气中,让人回味无穷,但是曲子却终于结束了。
弹下最后一个曲调,夜瑾双手无力地搭在琴弦上,垂眼沉默,任由额头上的汗水滑落而下,湿了衣襟,而他只是沉默地,慢慢平复着心里的激荡,以及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疲惫感一点点流入四肢百骸。
慢慢地调整着呼吸,夜瑾闭了闭眼,抬起手拂过满脸的汗水,然后一点点站起身。
身子有些僵硬,胳膊也同样有些僵硬。
但是这种疲惫感却远远抵不过心里的羞愧。
半垂着眼睛,他连瞄一眼九倾的勇气都没有,有些心虚,有些自责,还有些不安。
“弹得不错。”九倾懒洋洋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笑意,“看起来很累了,自己运功调息一下,马上准备去用午膳了。”
夜瑾抬头,默默瞥了她一眼,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宸王。
宸王没说话,目光淡漠地与他对视片刻,没有漏掉他眼底的些许羞愧。
“驭音之术需要持之以恒,不间断地练习,长久懈怠必会功亏一篑。”他开口,淡淡的语气,却并没有多少训斥意味,“国事之余,自己要记得勤练。”
夜瑾乖乖地点头。
“走吧,填饱肚子要紧。”九倾站起身,牵着夜瑾的手,从凉亭中走了出去,“皇兄一起来吧。”
宸王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却是缓缓摇头:“殿下新婚,臣就不打扰你们独处了。”
瑾王嘴角一抽,心底却是柔软了许多,转头看向九倾,低声道:“我觉得师父最近好像变了,变得特别有人性。”
九倾默然瞥了她一眼。
他们走得还不算远,以宸王的耳力当然不可能听不到这句,眉头抽了抽,看了一眼前面渐行渐远的白衣修长的身影,也举步离开了凉亭,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谈判的事情怎么样了?”
“如你所料,北夷皇帝不可能马上同意。”夜瑾道,“他说需要时间考虑。”
“需要时间考虑是自然的,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松口。”九倾道,“得了北夷三座城池是小事,得了边防城池之后,可以彻底断绝未来十年之内发生战争的可能,才是大事。”
夜瑾缓缓点头:“他最终会同意的,也必须同意。”
只要北夷失了这三座边防城池,以及修筑在边关的所有工事建筑,那么北夷必须重新修筑边关防守工事,而这个时间,至少需要三五年,再加上修生养息,十年之内不可能还有胆量兴兵。
——
还在写,么么
第1169章 这是爱你的证明
用了午膳之后,因方才出了一身汗,夜瑾理所当然地要去沐浴,并且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九倾:“娘子……”
九倾眉角剧烈一抽,鸡皮疙瘩陡然全起。
夜瑾自己似乎也恶寒了一下,却忍不住抿唇低笑,咕哝道:“娘子,伺候为夫沐浴。”
九倾默默地看着他良久,才淡定地吐出一句:“傲娇货。”
夜瑾美滋滋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进了浴池,九倾让夜瑾趴在浴池边的琉璃台上,带着些许真气的指尖轻按着他周身穴位,细细地按摩着他的肩背。
夜瑾身材是真的好,身段颀长劲瘦,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长期练武的身体本就健硕,而夜瑾天生肤白细腻,除了容颜夺目,脱开衣服之后身体同样完美得让人嫉妒。
不过,之前受训的半年里,他的身上添了很多处伤痕,几个月下来,伤痕已经变得浅淡了许多,这段时间宸王对他比之前宽松很多,所以基本上没有再添什么新伤。
九倾看着那些浅浅的印记,眼底划过一丝怔然,素手轻轻抚过,热水氤氲中,她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慵懒的沙哑,“看着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时而傲娇得像个孩子,然而这些伤痕,却真正见证了一个男子骨子里的骄傲和硬气。”
“错了。”夜瑾低声呢喃,“这是爱你的证明。”
九倾闻言,嘴角轻轻一抽,有些无语地瞪着他的后脑勺,“我是在夸你呢。”
夜瑾转过身,伸手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瓣,不满地咕哝声被堵在喉咙,“我不要你夸我,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了。”
九倾,“……”
夜瑾动情地吻着她的唇,吻着脸,吻着她的下巴,须臾,眼神火热地看着她,意味不言而喻,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
“若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可能拜一个冷酷的大冰山为师,还在他面前那么听话。”他道,眉梢轻轻一挑,傲然之色顿现,“你看我是那么听话的人么?”
九倾眉角一抽,默默看着他。
嗯,不过他说得倒是有理,这个傲娇的家伙也只是在她面前才傲娇而已,以前在瑾王府,即便是剧毒缠身,他也从不曾对谁低过头,如同一只被折翼的苍鹰,即便伤痕累累,却从没有谁能击碎他的一身傲骨。
然而为了她,一年之中他改变了多少?又妥协了多少?
若不是因为爱她,他压根不必拜任何人为师,只要摆脱了夜惊鸿的控制,以他的本事,即便不称王称帝,也足以翱翔苍穹,潇洒自在地过完一生。
想起以往,一幕幕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可似乎只在眨眼间,他们之间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的事情。
九倾叹了口气,伸手环着他的腰,轻声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夜瑾一怔,随即垂眼,眸心闪烁着点点柔情光泽。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白首不相离……
第1170章 相思之苦难熬
“倾儿,我饿了。”他忽然开口,瞬间打破了这旖旎温馨的气氛,声音有些紧绷,“想要你。”
九倾一呆,随即低声叹气。
男人啊。
于是两人很快到了床上,翻云覆雨了好半天,直到日落西山,夜瑾才终于像一直吃饱餍足的狼,眯着眼把九倾抱在怀里,声音却带着些许不舍和寂寥:“倾儿,你是不是又要回去了?”
“嗯。”九倾点头,轻声道,“这一次回去,短时间之内大概没办法再来了。”
夜瑾明白。
九倾毕竟是南族储君,不可能整日沉浸在儿女私情之中,而他作为东幽新帝,接下来的时间里应该全身心地投入到整顿朝纲之中。
待处理了北夷的事情之后,他必须像个正常的皇帝一样,以国事为重,将江山社稷真正稳固下来。
所以……
“其实也不过还有一年时间。”
夜瑾沉默,心里明白她说的一年是指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一年太漫长。
相思之苦很难熬。
“这次回去,宸王也会跟着回去。”九倾道,“你的武功修为其实已经足以在南族立足,况且眼下废皇夫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不必太过苛求自己,以后的时间就是你一个人的时间了,专心做好的事情就好。”
“宸王也跟着回去?”夜瑾讶异,然而想了想,似乎也不该觉得讶异,“嗯,也该回去了,他教给我的东西我都学得差不多了,虽然比起他还有些差距,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
宸王毕竟是南族的宸王,他的职责也在南族,做夜瑾的师父只是暂时的。
“待东幽江山稳固之后,确定无人再能动得分毫主意,你便可以让人透漏一点信息给北夷皇帝。”九倾淡淡道,“但是不必给他确切的消息,你目前的身份只有温牧那几个心腹知道,让北夷皇帝对你跟夜昊的关系生出怀疑,对压制他的野心同样有好处。”
夜瑾点头:“我知道。”
顿了一下,他垂眼看她,“我们能不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么?你都要走了……”
九倾静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须臾,轻轻吻了他的唇角,“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夜瑾越说越不舍,不由抱紧了她,“你不能喜欢上别人。”
“不会的。”九倾叹息,“有你这一只妖孽就足够缠人了,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再去应付另外一个?”
夜瑾眯着眼笑,“我要缠你生生世世。”
“这么贪心?”九倾笑了笑,“生生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