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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紫陌疾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囊,语气有些凝重,“要给瑾王用金蛇吸毒?”
“两种剧毒一起发作,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佳良机。”九倾说着,将最后一根金针刺进夜瑾的心脉大穴,转过头,伸手拿过紫陌手上的黑色皮囊。
紫陌看了看床上正处在昏迷中的夜瑾,眉心锁了锁,眼底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这位风华绝代的皇子殿下,看似残冷无情,我行我素,然而在无人知道的时候,竟每日每夜遭受如此残忍的剧毒折磨……
第115章 金蛇解毒
虽然表面风光,可他的痛苦尽皆隐藏在骄傲自负的表面之下,不愿让任何人看出一点脆弱。
这是夜瑾的骄傲,也是他的孤独。
没有母妃的孩子,就算如何风光,又怎么可能真的幸福快乐?
紫陌沉默地站在一旁,眼底流露出丝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转头间,瞥见九倾已经打开了黑色皮囊的结口,随着其间一物隐隐蠕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紫陌眉心微蹙,竟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床沿,伸手抓住了夜瑾的手臂。
“担心他受不住?”九倾抬眼看了她一眼,唇畔轻扬,“紫陌何时对瑾王如此友善了?”
“我才不是对他友善。”紫陌脸色一红,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我是怕他忍受不住痛苦,万一失控伤了小姐。”
嘴硬的丫头。
九倾摇头失笑,也不再拆穿她,缓缓敛了面上的笑容,伸手从药箱里拿过一把薄刃,轻轻划过自己的指尖。
“小姐!”紫陌惊呼一声,“干嘛不划我的手?小姐的手多金贵——”
“闭嘴。”九倾轻斥了一声,伸手拉过夜瑾的手腕,将指尖上的血滴了几滴在他的腕上。
血液的腥气慢慢在空气中散开。
九倾这才打开皮囊,一只通体泛着金色的小蛇自皮囊中游了出来,头顶一抹朱砂颜色赤红如血,让人心惊。
若是有饲蛇之人见之便可知晓,此蛇乃是专门由毒蝎、蜈蚣、蟾蜍等十数种剧毒喂养而成的毒物,见血封喉,却也是、极喜剧毒。
九倾握着蛇头,金蛇闻到了血腥味,顿时凶性大发,蛇身紧紧地缠绕在九倾的手腕上,疯狂地寻找着血源。
九倾看了一眼紧锁着眉头的夜瑾,不再犹豫,小心地撩起了他红色的袍袖,将滴着自己血液的手腕凑近了金蛇,然后微微松手。
金蛇被摆脱了钳制,疯狂地一口咬住了夜瑾的手腕,尖利的牙齿刺入皮肤,血液中的剧毒被金蛇贪婪地吸食入口。
夜瑾唇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声痛苦的闷哼之后,整个人也彻底清醒过来,感觉到手腕处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还有身体里无处不在的蚀骨之痛,以及手臂上被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强行压制的感觉……
他闭上眼,死死地咬紧了唇,任由身体痛到抽搐,不停地打着哆嗦,却始终沉默不语。
紫陌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唇,须臾,出声安抚,“金蛇咬人本就痛苦难当,此时金蛇的毒液和殿下身体的两种剧毒正在冲撞,这种折磨一般人承受不了,殿下心志极强,奴婢佩服极了。”
此言一出,九倾没说什么,夜瑾却慢慢睁开了眼,幽幽看了她一眼。
佩服极了?
紫陌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听夜瑾道:“你当本王是个三岁稚童?”
“怎么会?”紫陌一窒,思及自己的口吻,讪讪一笑,“殿下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怎么会是三岁稚童?”
话音落下,却听九倾轻轻吁了口气,“好了。”
第116章 本王做人很失败
紫陌转头,脸色却蓦然一变。
那条原本凶猛剧毒异常的小金蛇,此时竟在九倾手上动也不动,只这须臾之间,已然没了气息。
“小姐。”她蹙眉,有点可惜地看了一眼那条金蛇,“瑾王体内的毒竟是如此猛烈?”
九倾没说话,将已经死掉的小蛇放回了黑囊之中,随手交给了紫陌,“拿去处理干净,别让任何人碰到。”
就算已经死了,可这金蛇制毒,一滴毒液便可毒死一头庞然大物。
“奴婢知道。”紫陌捧着黑色皮囊,转身离开了内殿。
夜瑾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疲乏倦怠,眉心紧锁,俊美的面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唇瓣被咬破之后沁出的血迹,显得鲜红灼目。
“殿下。”九倾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冰蓝色的珍珠丸子,塞进夜瑾的嘴里,“这是清余毒的丹丸,请殿下服了。”
夜瑾没说话,张嘴含下,那药丸冰凉滑溜,入了口竟没费丝毫力气就被吞了下去。
九倾紧接着拔出了夜瑾身上的金针,一一放回针盒之中,安静地收拾好了药箱,转身将药箱放置在一旁沉香木桌案上,便转过身来,静静注视着夜瑾虚弱的面容。
夜瑾在锦被下的身体仍然在打着哆嗦,看起来很是畏寒。
可时下正是春暖季节,练武之人就算如何畏寒,也不至于在这样温暖的气候下还冷到这般地步,况且他身上还盖着厚厚的锦被。
九倾拉过旁边的一张红色梨花木高脚小凳,坐在夜瑾面前,黛眉微蹙,“殿下身体里的剧毒种数之多,着实让我感到震惊。”
震惊?
“你的确是该觉得震惊。”夜瑾微微闭了眼,染了血的唇畔却浮现一抹讥诮,讥诮中又分明可见几分悲哀,“便是本王自己,也同样觉得不敢置信。”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本王做人很失败,是不是?失败到即便身份显赫,荣宠无限,身边却居然有如此之多的人想要本王的性命。”
“殿下就算如何失败,也不该是他人心思歹毒的理由。”九倾语气平静地道,“况且,从这些剧毒之中可以看得出,事实也并非因殿下为人是否失败而引起,而是很多人在忌讳着殿下,且用心之诡谲阴毒,委实让人不齿。”
夜瑾没有说话,沉默间,眸心却透着一种寂冷孤绝的意味。
“方才同时发作的两种剧毒,一者名为折枝,一者名为殇情。”九倾替他拢了拢背角,语气清淡,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殇情是为一种慢性剧毒,一次两次不会要人性命,下毒之人只要掌握好剂量,下足七次,便可让人死得毫无痕迹。”
“看不出一点症状?”
“嗯。”九倾点头,“这种毒原本在身体里不会发作,一旦发作,便是毙命之时。依我方才的观察来看,殿下体内的殇情已经到了第五次的剂量。”
夜瑾勾起苍白的唇,“也就是说,再有两次,本王就一命呜呼了?”
第117章 他不会害我
“原则是这样没错。”九倾淡道,“但是任何一种潜在的剧毒,哪怕如何做到毫无痕迹,一旦碰上折枝,便再也无所遁形。”
无寂端着炭火无声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家主子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身子却还忍不住一阵阵的颤抖,他心头一悸,面上急促地闪过一丝焦虑不安。
眸光微转,见九倾坐在床前,看起来像是与他家主子闲聊的姿态,无寂心头又觉得奇怪,“姒姑娘,解毒结束了?”
为什么他家主子看起来还这么冷?
“暂时结束了。无寂,把炭火放下,你先去外面等着。”九倾似乎并没有看见他眼底深沉的忧虑,语气淡定地道,“老规矩,别让任何人靠近。”
无寂哦了一声,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问,将炭火盆放在离床头不远的地上,便压抑着心里的惶然,转身走了出去。
虽默然不语,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些许沉重。
九倾目光沉静,定定地注视着夜瑾,“殿下知道折枝是什么吗?”
“知道。”夜瑾黑眸望着头顶的帐幔,声音寂冷,透着孤傲无情的气息,“一种服了三次之后,就会让经脉寸断,武功尽废的烈性剧毒,是天下所有练武之人最深恶痛绝的存在。”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窗外的月光皎洁如雪,照得庭院里一片如雪般静寂。
随着夜瑾这句话缓缓落音,内殿里似乎也同样陷入了一片让人窒息的沉寂之中,九倾嘴角轻扬,语气却忽然变得轻松了许多。
“殿下可知,折枝除了是练武之人所忌讳的存在之外,同样也是所有隐性剧毒的克星?”
此言一出,夜瑾的表情倏然顿了一顿。
须臾,他转头看向九倾,眉心微蹙,缓缓开口,“你似乎……话里有话?”
九倾道:“殿下身体里的折枝是新毒,今晚才刚被人动的手。”
今晚才被人动的手?
夜瑾淡淡道:“有你在,也会被人得逞?”
九倾微默,这句话里是不是隐含些许嘲弄的味道?
嘴角抽了抽,她有些无语地看着夜瑾,“殿下,上次我似乎跟你说过一次,我来到瑾王府之前,才刚学了三个月的医术。”
她的确说过这句话。
然而这句话夜瑾却是不信的,就算如何天才,三个月也不可能如她这般厉害。
但他素来不是个会赞美人的人,因此,闻言也只是淡淡道:“你觉得是谁对我下了这种毒?”
“殿下心里没数?”九倾淡淡一笑,眸心透着清透的光芒,“我觉得应该是那位长皇子。”
夜瑾淡淡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九倾挑眉,“殿下莫忘了,今晚的宫宴是他全权负责,他若要在殿下的茶酒之中动些手脚,轻而易举。”
夜瑾咬唇,迟疑了须臾,才道:“他不会害我。”
“他当然不会伤害殿下。”九倾点头,“他只是想让我清楚地看到,殿下身体里都有哪些潜藏的剧毒而已。”
第118章 夜瑾眼底的孤寂
话音落下之际,夜瑾表情变了变。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对本王下了折枝,目的是为了让你顺利解了本王身体里隐藏的其他剧毒?”
九倾淡定地点头。
“他如何又能确定,你就一定有这个本事?”
“殿下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那位长皇子?”九倾嘴角勾了勾,难得地以一种莞尔的眼神看着他,“殿下,很多时候,某些人要做某件事的时候,凭的只是自己的感觉,和孤注一掷的心态。”
夜瑾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却垂眸不语。
“折枝能带出身体里潜藏的毒素,他希望让我察觉到你身体里的毒,并祈祷着我有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
“这只是他主观的希望而已。至于你的身体里是否真有潜藏的剧毒,我能不能解了这些毒,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或者说,他只是在判断,在赌一个可能。”
九倾像是在绕口令一样的说法,夜瑾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夜昊其实并不确定,他的身体里是否真的存在着让人无法察觉的剧毒,他只是凭着对夜瑾处境的了解而做出了一个猜测——
猜测着会有人对夜瑾下手,猜测着所谓的顽疾不过是个幌子。
所以在看到九倾之后,他大胆地给夜瑾下了折枝,若夜瑾身体里没有隐形剧毒正好,一次折枝的剂量并不会给他的身体带来多大的损伤。
而若是有,那么折枝便能让夜瑾身体里的剧毒全部发作起来,让九倾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察觉到夜瑾体内的毒。
并且他宁愿相信,九倾的确有本事解了夜瑾身体里的毒。
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