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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的想法是对的,这一点上,你还需要多多历练。”九倾道,随手取过一张白纸,拿笔蘸墨,在纸上写出一串串的名字。
嗓音也显得格外平静淡雅,“入朝为官难免会得罪人,做的官越大,对君王和百姓越忠心,得罪的人就越多——这一点,他没有说错。”
忠臣得罪的是小人,而小人的手段常常让人防不胜防。
显然对于这些事情,风离轩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他希望他的弟弟前途一片光明,为人正直,做人做官都能问心无愧,但是他同时更希望他的弟弟能活得长长久久。
作为一个兄长,风离轩为自己的弟弟考虑得足够多,足够深远。
而对于风云涧来说,有这样一个兄长时刻对他耳提面命,显然他是幸运的,在成为天子重臣的道上他会比别人更顺利,省走了太多的弯路。
一张纸写完,放置在一旁让它自己风干,九倾又随手取了一张,继续写。
第二张白纸上名字也不少,第三张上只有寥寥几个名字。
写完了这些,九倾淡淡开口:“风影进来。”
风云涧抬眼,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对于九倾知道风影几人就在御景阁的事情显然有些意外,敛眸静思之后,却又觉得不该意外。
风影六人进来便跪下了,“殿下。”
九倾将风干的白纸折叠了起来,分别装进了印有御宝阁宣纸几个字的信封里,淡淡道:“三封信,分别送去北夷皇帝,西陵皇帝,以及东幽皇帝的手里。任务完成之后,你们六个人以后就跟着风云涧。”
风影六人叩首:“属下领命。”
“风家二公子以后会成为孤的内阁重臣。”九倾道,“从跟着他开始,你们就要视他为主,保护他的安全,听候他的差遣,此生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背叛于他。”
“属下遵命,必一生忠诚于二公子。”
九倾将三封信推到书案对面,“去吧,两人一组,完成任务就回来。”
“是。”
六人起身离去,带走了那些将在无声无息间夺去诸多性命,也将挽救更多无辜之人的信函。
第1073章 尘埃落定,他的结局也已注定
风影离开之后,九倾跟风云涧在御景阁里谈了近两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便是湛祺和苏幕臣来找九倾的时候,也被紫陌告知殿下现在还在忙。
要见殿下,需要等。
等多久?
紫陌耸了耸肩,说她也不知道。
而此时的胥王府,却仿佛被一片阴云密布般的天气笼罩,整座王府都是阴沉沉一片,胥王的书房里,气氛更是一片紧绷压抑,冰冷如霜。
没有一个人敢进来打扰他们的主子。
胥王一个人窝在椅子里,托着腮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垂的眼底却是一片山雨欲来的暗潮汹涌。
自掌管刑部和吏部以来,他就很少有这般空闲的时间,大多时候都是忙朝务,忙琐事。
而此时,他却什么心情也没有。
因为他的计划,从头到尾宣告了失败。
计划失败不打紧,只要所有人都能安然撤退,便没什么大不了的。
仅仅只是包庇温绥远这一条,还不足以让他担下多大的罪名,最多也就是个办事不利而已。
可他们并没有做到安然撤退。
那么退一步,就算暴露了不能安然撤退,那么多人若能及时服毒自尽也无所谓,不过损失了一些手下而已——至少封了口。
谁又能知道,这件事是他安排策划的?
就算九倾知道却也没有证据,况且自己还是她的皇兄,她总不会对他严刑逼供。
可那么多人,居然都被黑翎卫全部生擒——这对于胥王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胥王闭上眼,觉得心头一股火烧得正旺,却无处发泄,烧得他五脏六腑一阵一阵地钝痛。
他知道,从今日开始,他的命运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是因为那位西陵皇子夜瑾?
是的,从他出现在南族开始,胥王就知道,那个人勾起了自己心里滔天的恨意和仇视,他只是在压抑,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事实上,他比温绥远更深刻地恨着那个人。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一个西陵皇子。
不过是一个西陵皇子……而已,呵。
若是在以往,西陵皇子这四个字在他心里,绝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听过之后,心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落下。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却让他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
如果没有西陵九皇子的突然到来,他不会有今日这个结果,他依然还是那个公正无私的胥王,掌管着礼部和刑部,不会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享受着皇子尊荣,谨守着为臣之道。
可这所有的一切,已经不复存在了。
尘埃落定,他的结局也已经注定。
所以他哪儿也不必去了,他在等,等着被问罪就行。
黑翎卫拿了人,不交给刑部审问,竟直接带去了黑翎卫大营——即便是宸王在的时候,这也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储君亲自下令,等于皇上的圣旨,谁敢多说一字?
而黑翎卫的逼供手段……
第1074章 阴沟里翻船1
想都不用想,哪怕是最硬的铁汉到了那里,都不可能扛得下去,所以他根本不指望事情会往多好的方向发展。
可胥王还是料错了。
他在府里一连等了几日,却并没有等来问罪的结果。
宫里似乎一片风平浪静,九倾依旧若无其事地处理着一件件政务,早上按时上朝,下了朝之后跟近臣在御景阁谈话,午时之后则会抽出时间召见新臣,晚上批阅奏折。
这几天她似乎比往常更忙碌,但是这么多繁忙的事务中,却绝口不提温绥远的事情——除了风云涧之外,没有人比胥王心里更清楚,九倾想要的证据已经到手,她不可能放过温绥远。
虽然胥王自己并不知道,温绥远在外面到底做了多少足以杀头的事情,但是他从九倾的言语之中能听得出来,证据到了手里,温绥远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儿去。
他只是奇怪,奇怪于九倾的按兵不动。
因为不知道温绥远的筹谋和野心,所以他就不清楚这野心之中牵扯了多少人,更不知道,一个不慎,或许就会立时造成一个国家的内乱和战争,以及无辜百姓陷入水生火热。
九倾自然不会放过温绥远,然而一旦温绥远在南族出了事,这个消息传到北夷或东幽,造成的后果却绝对会很严重。
北夷最大的可能是燕武起兵谋反,纵然最后他失败了,也无法避免血流成河的局面。
而东幽朝廷有一部分人手里也同样掌握着兵权,虽不多,可狗急跳墙,所造成的结果依然不是为君者想看到的。
所以九倾也在等。
等北夷和东幽两国皇帝接到了谋反之人的名单,兵不刃血地处理了这些该处理的人,那么温绥远的死期自然将至。
……
燕瑜在行宫已经等得耐心全无,整日焦躁得像是困兽一般。
“东幽这个该死的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暴躁地摔了一套茶具,摔完了犹不解气,手臂一挥,将案上的花瓶整个扫下——
哐当!
上等的花瓶发生一阵尖锐的声响,转眼碎裂成渣。
“本公主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月了!他还要本公主等多久?登基大典就这么难?钦天监干什么吃的?算了这么久还没算出吉日,难不成今年一整年都晦气?”
金总管站在一旁,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阻止她的闹腾,脸色也是阴沉沉的难看。
事到如今,他若还是看不出自己被东幽皇帝摆了一道,那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东幽答应联姻并要求半个月之内抵达时,他们说登基大典的日子已经选好,然而他们紧赶慢赶,疲惫不堪地赶到东幽,却被告知登基大典还需要一些时日,甚至连皇城都没机会进。
钦天监要测算吉日,这只是算是一个借口,可明知是借口,但因为这个借口顺理成章,所以他们只能配合——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就算不配合又能怎样?
可等了大半个月,却再也等不到确切的消息。
金总管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是栽进阴沟里了。
第1075章 阴沟里翻船2
金总管已经命人将信送去了边关,可他自己也不确定,信函能不能安然送到大将军手里。
这些日子外面太安静了。
也不知是因为他们身为幽静的郊外,还是因为他的感觉不太好,总觉得这种安静之中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金总管。”燕瑜不耐烦地看着他,语气暴怒,再也没有了金总管千交代万嘱咐的优雅从容,“我们还要这样继续等吗?东幽皇帝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本宫是来跟他成亲做皇后的,就算登基大典还没有举行,也应该让本宫先住进皇宫,他为什么把本宫仍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金总管因她粗俗的言语而皱眉,“公主殿下,你的优雅端庄去哪儿了?”
“连皇后都做不出了,本公主还要优雅端庄做什么?”燕瑜根本不惧他的冷脸,冷怒地咆哮,“本公主为了能成功做得东幽皇后,已经下了这么多功夫去装一个自己根本学不来的女人,可东幽那个该死的皇帝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本公主那么辛苦有用吗?根本没用!”
金总管闭了闭眼,语气森冷:“什么叫装?想要计划成功,想要自己的梦想成功,你必须去做这样的一个女子?不是装,是你自己必须强迫自己变得优雅端庄——”
“本宫学不来那虚伪的一套!”燕瑜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再者,你不过是在西陵皇宫里见过那位南族公主一面,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装的?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东幽皇帝喜欢她,是因为她的优雅端庄,而不是她的身份地位和美貌?金总管,你不要再对本宫颐指气——”
“金总管。”外面一个人疾奔而来,匆匆到了厅里,“东幽皇帝派人传来了口谕,说是登基大殿的日子定下来了。”
此言一出,厅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仿佛玩变脸一般,燕瑜脸上所有的愤怒刹那间烟消云散,她急急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当真?”
“当真。”来人点头,“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太好了!”燕瑜脸色由阴转晴,得意地笑了笑,“总算这位皇帝还是个有脑子的,否则得罪了北夷,有他好果子吃。”
金总管起初也松了一口气,然而听到登基吉日时,一口气还没松下去,脸色顿时又阴了下来。
“下月初八?”他转头看向燕瑜,“有什么好高兴的?下月初八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你知道这么长时间下来,会发生多少变故?”
燕瑜闻言一僵,好心情骤然被一盆冷水泼下,“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
三十天?
她还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三十天,才能进入东幽皇城,入主皇宫?
“下去吧。”金总管挥挥手,面无表情地转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们需要早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燕瑜皱眉,“难不成不等了?直接逼宫抢了他的皇位?”
金总管闻言抬眼,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第1076章 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如果眼前这个不是皇后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