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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女一口咬定是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事,那么自己,大概才真是……百口莫辩。
所以除了九倾之外,这里应该不会还有其他的人会相信他。
那么,温绥远的目的其实也就达到了。
这般想着,温绥远已经转身,朝九倾躬身:“请殿下给臣的侍女做主。”
“做主?”九倾慢慢走近,漫不经心地语气,“做什么主?这个女子是你府上的侍女?发生了何事?”
少女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脸的泪痕和惊惧苍白的狼狈,一眼看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九倾一连三个问题之后,也并没有真要谁要回答的意思,接着又道:“谁做的?”
此言一出,女子身子一颤,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一样,显然是响起了什么令她恐惧的经过。
温绥远不得拍拍她的脊背,温声安抚:“别怕,有殿下和宸王在,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的。”
少女低低地啜泣着,咬着唇,身体不断地发抖。
“……这是什么?”温绥远垂眼间,看着少女紧紧攥在掌心的一物,伸手安抚了一句,然后将她攥在掌心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缕红色的丝带。
不,不是丝带,而是衣服上撕下的布料。
红色的,红丝鲛绡。
在场的,只有夜瑾一人穿着红衣,而这一绺布料显然跟夜瑾身上的红衣一个颜色,相同的质地。
于是,所有人看向夜瑾的眼神,越发微妙了。
九倾伸手,从温绥远手里接过那一绺鲛绡,细细地看了一眼,走到夜瑾面前,打量了他全身上上下下,须臾,淡淡道:“转过身。”
夜瑾没说话,沉默地照做。
然后,他身后那道划开了衣袍,从肩背到后腰的狰狞血痕,就清晰地呈现在了九倾和众人的眼前。
第859章 孤说的,是不是事实?
九倾眸色清冷:“谁伤的你?”
温绥远脸色微变:“殿下……”
夜瑾摇头,“我的伤势无碍。”
九倾转头,看了那个少女一眼,嗓音恢复了清淡:“既然伤势无碍,那么便说说吧,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绥远刚要开口,九倾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夜瑾,你说。”
“殿下,这只怕不妥。”胥王淡淡开口,视线在夜瑾身上掠过,“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得而知,岂能听信某一个人的片面之词?”
“孤可以保证,他不敢撒谎。”九倾声音淡淡,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二皇兄若是不信我,可以随时与他和温绥远对质。”
“臣不敢。”胥王沉默了片刻,半垂下眼,“殿下既然如此保证,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夜瑾只得慢慢的,一字一句把事情从头到尾再复述一遍。
“我跟温绥远比武,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九倾点头,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几个:“温绥远方才跟夜瑾挑战,此事是当着孤的面说的,并约定了比试规则,他若输了,从此不再过问夜瑾成为帝君的事情。夜瑾若输了,便没资格成为孤的帝君。”
说完,她转头看向夜瑾,“孤说的对不对?”
夜瑾点头,“正是如此。”
“温卿。”九倾又转头看向温绥远,“孤说的,是不是事实?”
温绥远缓缓点头:“殿下所言,与事实完全一样。”
“那就好,孤也不喜欢撒谎。”九倾点头,“夜瑾,继续说。”
“我们离开宴席之后,就开始正式的武功较量,完全不掺水的生死搏杀。”夜瑾道,“他想置我于死地,我对他也不曾手软,但是我们两个武功不相上下,打了大半个时辰,没有分出胜负。”
说到此处,夜瑾又停了下来,偏头看向温绥远,“我说的与事实可有出入?”
温绥远压下心头的不安,缓缓摇头:“并无出入。”
因为这番话他方才也跟宸王说过,所以此时当然不会否认。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梅林里除了温绥远和夜瑾之外,也只有九倾时而会接上一两句,虽然她自始至终并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什么结论,语气和表情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异样,但越是如此,反而越没有人敢放肆。
虽然他们心里都明白,此时他们最应该先弄清楚的,是这个遭到了辱没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谁,对她做了无礼之事?
但是显然,殿下是想从头到尾将所有事情问清楚,然后再判断此事究竟是个什么性质。
“武功没有分出胜负,温绥远引我入了梅林。”夜瑾目光一扫,“就是这里,梅林里风景好,梅花开得很漂亮,此时又正是梅香正浓的时候,在这里比试一番,也别有一番滋味。”
说着,挑眉看向温绥远,“我没说错吧?”
“没说错。”温绥远道,说完又主动补充了一句,“因为单纯的武功较量没什么意思,身为帝君,不可能只有武功好就可以,其他方面也总要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
第860章 布阵的八个人是谁?
其他方面指的是哪些,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当初皇上给九倾甄选皇夫的时候,所定下的就不止是武功是这一条,还有布阵破阵,兵法谋略,琴棋书画,以及为臣之道。
而温绥远既然把夜瑾引入了梅林,那自然就是准备了阵法,因为梅林是个适合布阵的地方,什么样的阵法在这里几乎都可以被运用。
果然,夜瑾淡淡道:“进入梅林之后,温绥远设下了九宫八卦阵法,准备对付我。”
九宫八卦阵法?
众人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夜瑾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齐齐一惊,“九宫八卦阵,以人为阵,且八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守着阵法八个方位,试图让我殒命在此。”
宸王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夜瑾的话,峻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谁也不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是怎样的想法。
胥王却几不可察地皱了眉,如果夜瑾说的是真的,那么温绥远的手段显然就有点下作了,谁都知道,阵法的公平较量只是以物布阵。
物是死的,不会对人生出杀心,所以双方的比试只是比对阵法的精通程度。
但是若以人为阵,且还是以一等一的高手为阵,那么除非他们要对付的人,武功和阵法天赋都到了惊人的程度,否则绝难在这种双重困境下逃出生天。
可温绥远向来为人稳重,有君子风度,这种下作的事情真的是他所为?
亦或是,西陵皇子夜瑾在撒谎?
心里有这般想法的人不止胥王,苏幕臣、湛祺和八皇子此时都忍不住皱了眉,一时无法判断夜瑾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们更关心的是,殿下会不会相信夜瑾的一面之词?
“西陵皇子说话可要有凭有据,九宫阵法什么时候非得以人为阵了?”温绥远脸色剧变,冷冷道,“你不要仗着殿下喜欢你,就在这里满口胡言,含血喷人!”
夜瑾闻言也不怒,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温公子自己心里有数。”
温绥远神色冰冷,语气中更是夹杂着愤怒:“既然西陵皇子说得信誓旦旦,那不如直接告诉殿下,那布阵的八个人是谁?他们现在去哪儿了?”
夜瑾长长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胥王和八皇子几个人:“你们是不是也想知道,那八个人是谁?”
“当然。”八皇子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我们要听的是事实真相。”
九倾也平静地问了一句:“布阵的人有谁?”
夜瑾道:“宸王,胥王,凛王,宣王,齐王,八皇子。”
什么?
众人齐齐一呆,不敢置信地瞪着夜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事实的真相,就是你们听到的这样。”夜瑾漫不经心地道,“我所说的,一字一句皆是实话。”
“实个屁话!”八皇子愤怒地大叫,狠狠地盯着神情淡漠的夜瑾,“胡说八道!本皇子方才明明坐在席上欣赏歌舞呢,殿下可以作证,父皇可以作证,还有满朝文武都可以作证!”
第861章 西陵皇子,莫要含血喷人!
八皇子年纪最大,还是个火爆的少年,此时被冤枉之下,直接愤怒地大叫,下午在湖心亭对夜瑾生出的一点点好感,此时也荡然无存。
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不值得他友善。
其他人的脸色也瞬间有些不大好看,胥王脸色冷寒,直接给了五个字,“睁眼说瞎话。”
在他看来,这位西陵皇子连撒谎都显得那么拙劣,方才胥王、凛王和八皇子都在席上,根本未曾离开,而宣王和齐王,一直到现在还端坐在皇子的位上。
皇子们布阵杀他?
活见鬼了。
凛王皱眉,抬头看了夜瑾一眼,见他神色依然淡漠,看起来并无一点慌乱,也没有一点撒谎的心虚。
他心头微沉,沉默间转头看向宸王。
宸王没说话,表情也未有一丝变化,凛王原本要出口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此时无疑的,几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胥王和八皇子。
夜瑾看了他们一眼,不疾不徐地道,“除了六王之外,还有苏幕臣和温绥远。”
苏幕臣面色剧变,冷冷道:“西陵皇子,莫要含血喷人!”
夜瑾嘴角淡勾,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那么激动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苏幕臣咬牙,“西陵皇子的品性,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我的品性如何,轮不到你来评价。”夜瑾淡道,“反倒是有些人为了除掉我而不择手段,什么龌龊下作的招都能使出来,甚至连女人都利用上了,才真正让我觉得,所谓南族贵胄之家的公子,什么才情出众,什么品行俱佳,简直笑掉别人的大牙。”
温绥远咬牙,眸心闪过阴鸷,面上却冷怒交加,“西陵皇子这份面不改色地扭曲事实真相的功力,才让温某觉得震惊。”
震惊?
夜瑾淡淡一笑:“还有让你更震惊的,别急。”
“然后呢?”九倾神色平静,语气淡得让所有人的情绪不自觉地静了下来,“那些人去哪儿了?”
那些人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让胥王和凛王几人同感诧异,随即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思。
殿下说,那些人去哪儿了?
可夜瑾方才说的这些人,此时有一半都站在这里,比如自己,比如凛王和苏幕臣,还有八皇子,殿下怎么不问问他们几个?
只要问一句,不就知道夜瑾是在撒谎了?
“然后我杀了他们,除了苏幕臣和温绥远之外,六王我全杀了。”夜瑾说的,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这条伤痕就是代价。”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杀了六王?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温绥远脸色却一点点变了,慢慢地,攥紧了掌心,盯着夜瑾的眼神充满着毒蛇似的阴冷。
“他在说什么?”八皇子转头看看胥王,又看看凛王,抬手指着自己,满脸纠结困惑,“他说杀了六王,可我们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二皇兄,三皇兄,他说的话……你们能听懂吗?”
第862章 妖言惑众
胥王听懂了。
凛王也听懂了。
苏幕臣和湛祺,同样听懂了。
不但已经听懂了夜瑾的话,甚至已经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夜瑾身子靠在树上,脸色有些苍白和倦怠,也不再兜圈子,简直直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