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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也算是,她要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时候能把人带过来?”云绯月看着夜瑾,表情显见几分温和,“我是要报仇,但一切还是照着你的计划来,我跟聿尘都可以等。”
夜瑾摇头:“这段时间我虽然没出庄子,但计划一直有人在执行,母亲不必太过顾虑我。明日一早我就让人把君乾带过来,今晚母亲在庄子里住下吧。”
云绯月闻言,似乎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夜瑾道:“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母亲,我也不会让外人过来,母亲住在这里跟住在别处都是一样的。”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您跟姒伯伯之间无法再重圆,但……曾经毕竟也恩爱过,在一起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云绯月听着他的话,眼底可见到几分震动,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低低地道:“瑾儿,你真是长大了。”
夜瑾抿唇。
“我从不曾想过,你居然可以做到这般……”
话未说完,云绯月就停了下来,做到这般什么?
无私,还是宽容?
一个在仇恨和痛苦中长大的孩子,他如何能做到这般包容他人,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云绯月心里叹息,举步朝他走了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细细地打量着他俊美无双的眉眼,须臾,柔和浅笑:“母亲可以抱抱你吗?”
夜瑾微怔,看着她的脸,以及她眼底的温柔。
心里孺慕之情顿时涌起,夜瑾很快点头,几乎带着一些迫不及待的急切,主动走上前一步,将他母亲轻轻拥在了怀里,只觉得母亲太过纤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曾经,他们都是上苍遗弃的人,所以也没有谁会去同情谁,对他们来说,虚伪的同情和怜悯不过是一种多余的讽刺。
他们需要的是,是理解,是宽容,是尊重,是温情。
“母亲当年也是出于无奈,希望你不要怪我。”
夜瑾摇头,眼眶微热,只低低地说了一句:“不是母亲的错。”
云绯月忍不住笑了笑,有点心酸,但更多的是欣慰。
母子俩的模样维持伤感太久,云绯月放开了儿子,看着他如今的模样,眼底难掩动容和喜悦,叹息道:“我真没想到,我们母子的缘分还能如此牵绊,这是否冥冥之中上苍的安排?”
夜瑾闻言,沉默间缓缓摇头。
心里忍不住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人,暗道,不是上苍的安排,而是那个不知何方神圣的男人的安排。
第716章 血染勤政殿
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云绯月和夜瑾都不是会沉浸在伤感中太久的人。
跟他们说了一些安排,夜瑾便不再打扰,只命两个可靠的侍女过来惊蛰楼收拾了一处厢房,离姒聿尘住的房间不远,方便两人随时说话,然后就离开了。
清理朝廷的事情已经开始,很多事情已需要他亲自出面。
姒聿尘和云绯月沉默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修长挺拔如松,仿佛蕴含着傲然不屈的坚韧力量,当年的少年,如今俨然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可以为了所爱的人遮挡起风雨,可以有着寻常人的爱恨情仇,可以为了一些情感上的挫折而情绪失控,也可以对在乎的人做到无限包容。
“他真的很纯粹。”姒聿尘淡淡一笑,“如果是我的儿子,我想我一定会为他骄傲。”
云绯月闻言,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可惜,他没有这般好命,投错胎做了魔鬼的儿子。”
……
似乎一夕之间,宫里的气氛变得风声鹤唳了起来。
御林军包围了勤政殿,刀剑出鞘,将还在勤政殿中商议对策的君氏父子一锅端,除了君乾之外,其他人全部当场格杀,亲生儿子的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感,让君乾几乎肝胆欲裂。
“你们要干什么?!”他震怒嘶吼,几乎暴跳如雷,语气里却掩不住惊惧骇然之色,“要造反吗?放肆!大逆不道的贼子!给朕滚出去!”
御林军恍如未闻,在听到一声淡淡的“除了君乾之外,一个活口不留”的命令之后,屠杀正是开始,刀起刀落,眨眼间便将君氏几位还在费心谋算皇位的皇子送进了地狱。
“你们干什么?简直胆大包天!”
“放肆……啊!”
“父皇,救救儿臣!儿臣还不想死——”话未说完,气息已绝。
眼睁睁看着眼前上演的血腥一幕,君乾几乎魂飞魄散,不断地哀嚎怒吼,然而无济于事,一把利剑稳稳地抵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连挣扎一下都不敢。
只能睁大了眼,震惊而骇然地看着眼前一幕。
这些身着御林服饰的将士,曾经都是他君家的臣子奴才,在他眼前俯首听命,半个字不敢违抗,在他君乾的眼里,更是连蝼蚁都不如,想杀就杀。
而如今,这些往日被视为低贱的臣奴却轻而易举夺走了他所有儿子的性命,毁了他君氏百年江山基业!
君乾脸色惨白,衬着脸上溅到的血液显得狰狞可怖。
早已杀人如麻的君王,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面临屠戮的一天,他的儿子,他身边的宫人,在眼前一个个倒下,血腥而残酷。
“刀剑小心些,别伤了你们这位尊贵的主子。”一个淡漠而讥诮的声音响起,从殿外走进来一个白衣锦袍的俊美男子。
君乾霎时抬眼,看着出现在眼前这张矜贵而俊美的容颜,顿时大叫:“修罗!救救朕!朕把女儿嫁给你,可以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半壁江山——”
第717章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半壁江山?”夜瑾淡淡一笑,笑容却透着无情的嘲弄,“本座要的是东幽整座江山,而不是所谓的半壁,荣华富贵就不劳烦你了。本座得了江山,自然就得了荣华高贵。至于你的女儿……”
说到此处,夜瑾目光越发讥诮,讥诮中透着几分不屑:“你觉得你的女儿有贵重?”
随着夜瑾话语一句句落下,君乾脸上浮现过震惊、诧异、骇然,随即是终于了然的愤怒和憎恨,“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谋划?!”
他完全没有想到,不……他早该想到的。
紫霄宫修罗公子,势力遍布东幽,连朝廷都拿他无可奈何,不敢得罪只敢收拢——若是没有不臣之心,他怎么会无声无息间弄出这么大的势力,而不怕遭来祸患?
然而,他想到的太晚了,这个人居然真的在不知不觉间,翻覆了天地……
“装什么傻?”夜瑾转身,漫不经心地靠在御案旁,拿起案上的玉玺把玩,“为君这么多年,虽昏聩无能,但到底也见惯了阴谋,别把自己搞得像个无知的小孩。”
脸上血色尽失,君乾一个腿软,直接跌坐在了龙椅之上,脸色尽是愤恨和颓然。
横在他颈项上的长剑已经撤了下去,但是君乾从没有哪一刻会如此时这般觉得,素来恭敬得只效忠于他的甲胄御林军,此时齐聚在勤政殿时,气势竟是如此森然,让人望而生畏。
“本座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说无意义的废话。”夜瑾拿着手里的玉玺,朝他举了举,“这个,暂时本座先用着,以后寻块好的玉,说不准会重做一个。你也不必太感谢本座,本座是为了东幽举国的百姓着想,不想看他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夺了你的江山。”
君乾闻言,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而暴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听着无比清晰。
抬起头,他死死盯着夜瑾,“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别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的眼神森冷可怖,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眼底里几乎喷出了火。
“乱臣贼子?”夜瑾勾唇,唇畔掠过嘲冷的弧度,“本座觉得你三十所年的皇帝真是白当了。”
倾身向前,他一字字一句句,说得无比清晰冰冷:“第一,本座从来不是你的臣子。第二,本座也不是什么贼子,但是你大概永远也不可能猜得到本座的身份。不过别急,本座很快就让你知道。”
站起身,夜瑾冷冷道:“把他带走。”
君乾死死地扒着自己的龙椅,“朕哪儿也不去!就算是死,朕也要跟自己的江山共存亡!”
“呵,好一副亡国君的忠烈之相。”夜瑾不屑地嗤笑,“可惜由不得你。”
说罢,径自转身朝外走去,并丢下冷冷的命令:“把他带走,若他不配合,断手断腿也无所谓。”
“是。”
夜瑾头也不回地走出威严的殿门,身后很快传来连声的怒吼,带着惊惧到失控的语气:“滚开!谁敢冒犯朕?朕诛他全家!”
第718章 她是姒聿尘的妻子,云绯月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整个皇城一片寂静无声,所有活物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然而某几座官员家的府邸里,却悄然潜进了几道鬼魅般的黑影,进入别人的府邸也如在自家院子里一样,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主院,无声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将熟睡中的男人从床上惊醒,正待对方要喊叫之时,又一掌将对方劈晕,随即麻利地扛在肩上,飞身一跃,又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事先演练过无数次,扛着人离开之后,府邸里的护卫们还依旧若无其事地巡逻着,毫无所觉。
同样的事情,在另外两座府邸也如出一辙地发生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东幽废帝君乾,连同他曾经的三个臣子——兵部尚书方岩时,西定侯闫旭,大将军王辛胤然,一起出现在了紫云山庄。
并且,被径自送到了惊蛰楼。
姒聿尘没有出现,出来待客的是云绯月。
当君乾眼帘之中出现这个带着几分陌生却分明又有着几分熟悉的女子时,刚刚从黑色的布袋中被放出来的恐惧和窒闷感尚未褪去,便被茫然和困惑取代。
“你……你是谁?”他问了话,便很快皱起眉,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道朕是谁吗?还还赶紧将朕放回去!否则朕诛灭你的九族!”
“皇上很喜欢诛人九族。”女子嘴角微扬,一双美目里却透着蚀骨的寒意,盯着君乾已经明显苍老的脸,“三十年前,我和夫君的九族已经尽数被你诛灭,如今就算还想诛,只怕也只能去阴曹地府找他们了。”
三十年前?
君乾脑子里一懵,下意识地想到,她是某叛逆臣子家的余孽——在这位皇帝眼里,既然已经被诛灭了九族,那就一定是叛逆之臣,否则怎么会被诛九族?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陡然生出愤怒,当年查案和负责监斩的官员居然敢如此失职,让漏网之鱼活到至今——
简直岂有此理!
然而他刚要说话,却听女子不疾不徐地冷笑道:“不过,皇上就算去得地府,也该去找他们磕头赔罪,下十八层地狱受尽烈火焚身之苦,方能赎你身上无数条含冤而死的血债。”
君乾瞪大眼,下意识地吼了一句:“放肆!”
一缕寒气随着女子的话音落下,如毒蛇一般窜上脊背,眼底尚未完全消逝的恐惧再度涌了上来,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骇然失控的状态,脸色也迅速变得灰白可怖。
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
怎么可能?
他是一国之君,是真命天子,命格尊贵,怎么可能去阴曹地府……
“皇上。”站在一旁的大将军王看上去还算镇定,此时盯着云绯月的目光里却也终于流露出震惊之色,语气僵硬,“她是云绯月。”
君乾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