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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所率唐军与吐谷浑军队战于曼都山,斩杀吐谷浑名王,在牛心堆、赤水源俘获吐谷浑国主的心膂之臣南昌王,缴获杂畜数万,又在赤海大破吐谷浑天柱三部落,收杂畜二十万。所率部中名将又俘获吐谷浑名王二十,杂畜五万,到达且末西境。
士卒缺水,刺马饮血。
南向唐军由兵部尚书、刑部尚书率领,登汉哭山,在乌海击败吐谷浑,俘获名王,又率军在荒原上行军两千里,当地在盛夏也会降霜,士便糜冰,马遂秣雪,全军过星宿川,到达柏海之上,击败吐谷浑王残余势力。
吐谷浑王败走,贵族奉他的儿子慕容顺为国主,慕容顺率全国正式投降唐军。
天色将暗,吐谷浑王都。
山峦林立间,宫殿恢弘炫目,然而原来的主人却是战战兢兢。
李承明坐在国主的位子上,淡了声问,“慕容允呢,还没找到?”
吐谷浑投降,原国主却始终没找到,李承明面露不悦,沉了声,“是还没找到,还是不想找到?”
新国主慕容顺吓道,“将军恕罪!我已加派人手寻他,一定……一定找到。”
李承明并未透露身份,慕容顺觉得他太年轻应该还不是统帅,只当他是大唐的某个王爷,但叫将军总是没错。
“你放心,即便他找回来了,你也还是国主,他只是阶下囚,明白吗?”
“是……我明白。”
李靖交接完吐谷浑军权后回到宫殿,行礼道,“回禀殿下,军权交接完毕,王都现下已全在我们控制之中。”
李承明颔首,“老师辛苦。”
“殿下可还是在烦心慕容顺?”
李承明叹了口气,“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孤总是放心不下,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罢手。”
“王都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慕容允应当不在王都,最后消失在柏海,再往西……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李承明揉了揉眉心,“他的残余势力几乎被剿灭干净,没有军队可用,此时不可能回王都夺权,也不太可能再往西卷土重来,苟延残喘了此残生么?慕容顺不会放过他,这也不会是长久之计。”
他突然眉心一跳,“老师,慕容允可知我的存在?”
“当时使者到过凉州……他应该知道,大唐的太子,来了凉州。”
心口兀地被攫住,突然之间背脊发凉。
大军倾巢而出,凉州空虚,慕容允又以为他在凉州……
他战败亡国,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比杀了一力主战的大唐太子更能解恨的?
心口发疼,凉州,凉州……
他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凉州?!
作者有话要说: 迎来尾声,下章正文完~
第78章 正文完
大军出征; 凉州都督留守凉州; 永安也被留了下来; 协助都督守城。
一晃几月; 又值盛夏。
前方传来了消息; 唐军大获全胜; 现驻扎在吐谷浑王庭。
即便夏日; 凉州城到了晚上; 也浸没了丝丝凉意。
夜凉如水,玄月高挂。
永安吃了晚膳就去巡城; 加固工事,苏宓闲着无事,便低头抄写佛经。
有些焦躁。
深入吐谷浑腹地,她便没了他的消息,只能看着听着军书上传回来的寥寥几字。
我军打到了哪哪哪儿; 又斩杀了多少首级; 擒获了几位名王。
但至少一切平安。
——长夜安隐; 多所饶益。知唯妄念; 无实境界。
她走向窗边; 支起了窗子;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沉重脚步声; 窸窸窣窣有好几个人; 凝眸望去,黑衣夜行,脚步凌乱; 似在被人追赶。
苏宓不禁眉心一跳,快速侧身靠近案桌,把小□□藏进宽大的袖口里。
还没来得及躲避,门突然就被一脚踹开!
闯进来四个黑衣人,还有被其中一人钳制的少女,正是凉州都督的千金梁墨!
少女娇弱,被其中一个壮汉钳制,刀架在脖颈上,不得动弹。
她求助地看向苏宓,害怕地发抖。
都护府护卫追赶而至,外面人道,“苏娘子,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
那钳制梁墨的黑衣人把刀靠得更近,刀刃擦过少女娇嫩的肌肤,沁出一丝血色。很快泪水跟着滑落,梁墨唇色煞白,整个人跟着颤抖。
——“救救我。”梁墨无声地说。
那领头之人看向苏宓,示意她好好答话。不然,这女子可就没命了。
苏宓离他们几尺远,靠柱而站,拇指擦过袖中坚硬小巧的□□,定了定心神,面上却平静无波,半晌淡声道,“没有。”
四人轻舒了口气,门口又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是永安,“阿宓,你在里面吗,开门,让我进去。”
那领头之人突然站起了身,如鹰隼一般紧盯着苏宓,只要她一说错话,他就会扑过来把她弄死,好去跟梁墨作伴。
他向前走一步,苏宓已经开口,仿佛就在话着家常,“晚上饺子吃多了,有些困,已经睡下了。”
他停下脚步,外头突然静默了声音,突然永安道,“那你早点休息。”
而后一声响亮的“撤”,外头窸窸窣窣刀兵相接,渐渐地没了声音。
苏宓看向那领头之人,“人已经走了,现在可以放开她了吧?”
“放?”那人突然哈哈大笑,“放了她,我们还怎么找李唐的太子?”
苏宓眉心一跳,她原本还以为这几个人是凉州都督的仇家,这才来绑了他的女儿,没想到却是和李承明有关。
但找李承明,为什么要绑梁墨?
“我……我跟太子没有关系的,抓我没用的,放了我吧……”梁墨的声音带了哭腔。
“闭嘴!没关系你大晚上在你们李唐太子的住处做什么?瞎逛吗?!”
苏宓:“……”
梁墨羞愧得看向苏宓,凉州城里大家都知道,太子喜欢苏宓,坦率且直白,眼里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人,她……她也只敢偷偷地爱慕而已,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却没想到被人大喇喇地戳穿,还是在苏宓的面前。
苏宓抿了抿唇,看向梁墨眼神安抚,“她确实和太子没有关系,抓她没用的。你们现在离开,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可保你们平安。”
“平安?哈哈哈,老子现在还要什么平安?你说抓她没用,那你说抓谁有用?抓谁能引来李唐太子,抓你吗?”
最怕的就是不要命的,跟不要命的,根本难以谈判。
苏宓看向他们,四人皆蒙着脸,眸眶却是极深,其中三人不置一词,只有领头那人操着有些别扭的中原话,还一口一个你们李唐,极有可能是战败的吐谷浑人。
心中有了计较,苏宓便道,“抓谁都没用,一国太子,怎么可能因为女子涉险?何况太子已经不在凉州了……”她顿了顿,怕说现在李承明正坐在你们吐谷浑的王座上会激怒到他,改口道,“他已经回长安了,你要不去长安找他试试?”
“你这女子!休要耍弄于我!两国交战,李唐太子亲临凉州,战功都还没算呢,他就先走了?你当我三岁小孩?!”
苏宓不悦地看他一眼,“你最好再大声一点,把都护府的精兵全都引来。”
那人突地闭了嘴。
苏宓又道,“你应该已经在凉州城找了很久了吧?找到了吗?没有吧,不然也不会使这等绑架女子的卑劣手段,太子真回长安去了,你也说了两国交战,生死有命,战功哪里有命来得重要?没有这战功,他也依然是太子。我言尽于此,你留在此处毫无裨益,不如离开这危险之地,再从长计议。”
苏宓一边说一边观察他们表情,其余三人皆有松动,唯有这领头之人喜怒不辨,眸子深深地盯住她,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他冷笑一声,“我看你还挺了解你们太子的,连他回长安了都知道,这位都督千金可不知道,不妨抓了你,去引你们太子出来……”
苏宓突地心中一凛。
那首领已朝她抬了下巴,示意旁边的人去抓住她。
电光火石,苏宓倏然冲向梁墨,抬手发动袖中小型□□,轻轻一扣,那人应声倒地,拉起梁墨就往外冲去,搭箭上弩,朝后一射,却被那首领躲过。
再来不及搭箭,苏宓拉着梁墨破门而出,外头都督府护卫已全然戒备,箭在弦上,刀剑已待!
那首领自知不妙,猛地冲向前扣住梁墨,梁墨吃痛,尖叫出声。
苏宓怔住,抬手攻击他肘下,震得他倏然松了手,拉过梁墨,这一停顿已让后头两人追赶而至。
没办法两人一起逃!
苏宓深吸一口,咬牙猛推一把梁墨,梁墨趔趄几步向前,被都护府护卫接住,她自己却被他们所擒,卸了□□。
凉州都督上来接过梁墨,父女俩抱头痛哭。
“放开她!”永安大声喝道。
“退后!你们退后!不然我杀了她!”而后作势要往她脖子上抹。
永安果然投鼠忌器,不敢再靠近。
几人一步步往后退去,直至又重新退回苏宓的住处,砰地关上了门。
——“让你们李唐太子来见我!”
这是他唯一的谈判条件。
屋内,烛火明灭。
苏宓皱了眉,“他们不会进来,你先放开我,我逃不了。”
“做梦!”那首领已咬牙切齿,“你这女子嘴里没一句真话,你们唐人真是狡猾多诈!不是已经离开了么,外头怎么会有这么多护卫?!”
苏宓抿了抿唇。
她今天胃口不好,晚膳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菜里也没有饺子,她这么说,其实是在求救。
她相信永安能懂她。
“人家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苏宓叹了口气,“你抓我没用的,莫说太子真不在凉州,即便在凉州,你想想他可能会因为一女子涉险么?”
“你给我闭嘴!”
他自然不信,上位者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即便他,曾经也是妻妾成群。
那又怎么样呢,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半个时辰之后,外头的人突然高喊着让他出去。
太子请见。
“哈!你还说你们太子不在凉州!你这女子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不过没想到抓你居然还这么有用,谁说你们太子不会为了女人涉险?你说是不是?”
苏宓有些懵,他不是在吐谷浑王庭么?难道永安他们找了个人来假冒太子?
当她看见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突然感觉之前所有的镇定平静都消失不见,只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李承明看着她,眉目温和,“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苏宓更委屈了。
“好了别怕啊,孤来了。”
“废话少说!没时间给你们说情话!我见过你,你就是李唐太子没错!你给我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当年他入长安进贡,见过李承明,当年他还是个娃娃,现在也依稀能够辨认出小时候的样貌。
“慕容允是吧?”李承明笑道,神色轻松,他到底还是不敢激怒他,“你放了她,孤就过来。”
“好!你先走过来,我自然会放她!”
“太子不可!”左右纷纷劝说,都要求自己去替苏娘子,他们知道李承明救人心切,然国之储君,不该也不能以身犯险。
李承明置若罔闻,负手走了出来。
“太子!”
“太子三思!”
看他真的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苏宓突然大声道,“李承明你不要过来了!”
脚步一顿,他看向她,看到她眼里的惊慌。
而后朝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