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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苏宓撇撇嘴,凶什么,还不许她来接水了?
突然,从李承明身后冲过来一个手持利刃的男子,正是那个提醒她过来接水的东宫护卫!
“承明小心!”
苏宓猛地推开他,自己却已来不及闪躲,她闭了眼,死就死吧。
她听见刀刃刺进骨肉的声音,却没有等来意想中的疼痛。
她挣开眼,李承明挡在她身前,扣住那护卫的手腕,脚下一踢,那人应声翻倒在地。
李承明拉住她就往他们原地修整的地方跑,那边听到响动,立马前来护驾。
血顺着他的胸膛汩汩流出,苏宓指尖冰凉,双唇颤抖,周身的恐惧向四肢百骸蔓延。
李承明失了力气,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
“承明,承明!”
作者有话要说: 今以身作盾甲,惟愿小娘子周全
第57章 是谁
李承明醒来的时候; 他们已经在前往洛阳的船舟上。
胸口还隐隐作痛; 李承明不自觉地左右动了动; 却发现手中还握着小娘子的手。
拇指相扣; 掌心相对。
她的温度就这么传了过来。
李承明偏头静静地看着她; 女郎坐在床边; 身子趴在床边睡着了; 只露出一半小脸儿。长睫微卷; 细细密密地颤着,睡得并不稳当。鼻梁挺翘; 娇唇微抿,脸颊两侧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圆润秀气的耳垂。
掌心微动。
苏宓迷迷糊糊醒来,抬眼看他,眼眶还有些红。
“你醒了?”
她抬手摸了摸李承明的额头; 又搭上他的手腕把脉; 见他已脱离了危险方才舒了口气。
李承明乖乖躺在床上; 看她一顿操作。她紧张无措的样子; 关心备至的样子; 都让他觉得; 那一刀; 真的没有白挨。
“小哭包; 你哭过了?”
“才没有。”苏宓给他捻好被角,并不想说这个,“已经没有大碍了; 但是还有些低烧,也不能掉以轻心,得好好静养。”
“好的,苏娘子。”
这么乖?
苏宓抬眸看他,李承明还发着烧,一双眸子却亮地灼人。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面容,目光落过来,一丝毛孔都不放过,成功地把苏宓看得浑身不自在。
苏宓向外挪了挪步子,“我去拿药。”
手却被握住不松。
苏宓抿了唇,试图把手抽出来,“我去拿药,拿完就回来。”
仍旧不松,“我让别人去,你留下来陪我。”
“别人,谁?他会煎药么?他知道什么样的成色算煎完了么?他知道应该分成几份这一次取多少拿过来么?”
李承明:“……”
别过脸去,满后脑勺都写着“快来哄我,我是病人,再不哄我我就要生气了”。
“承明……”苏宓扶额,太子爷脾气一上来,连去拿药都要哄着。当然她也可以说随便你,但是……他现在不是伤着么?又是因她而伤,于情于理,她都没办法说一句重话。
苏宓坐到他身边捋着他的毛,斟酌良久,试着开口,“我去去就来,很快的,齐光,乖。”
不知道是哪个字起了作用,李承明眸光一动,终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好。”
苏宓起身离开,在厨房碰到了在煎药的孙神医。
孙思邈看到她亲自来取,倒是有些意外,眼皮一抬道,“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你们太子舍得让你离开了?”
李承明中刀倒下,紧紧抓着人家小娘子的手,拔刀上药都不松,固执地很。本来有苏小娘子在,他刚好可以不为世族治病,可人家苏小娘子手被抓住,还怎么诊治?
只好由他再破一次例。
招牌已经摇摇欲坠。
苏宓径直去取药,目不斜视,“孙神医莫要胡说。”
孙思邈却不以为忤,小年轻的事他也懒得掺和,起身拿了一个小瓷瓶给苏宓,“回去涂一涂,眼睛消肿得快。”
苏宓反应过来,像是被戳破心事般腾地红了脸颊,还未等接过,孙思邈已经扔进了苏宓怀里。
他大步而出,大笑道,“有女同车,颜如舜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年轻如斯,吾已老矣!”
苏宓撇撇嘴,这孙神医看着清冷,为老不尊起来跟张医丞还真有点像,要不说是亲兄弟呢。
苏宓打开小瓷瓶,用银勾挑了点乳霜出来,就着清水照着,涂在眼睑下,隐隐中一阵清凉,顿时感觉眼睛舒爽不少。
她合上小瓷瓶,又拿了一些果脯放在食盘上,一起端了药碗回去。
苏宓走近门口,房里传来讨论声,不小心听到什么“背叛”、“ 审问” “主子”……
眉心一凛,苏宓退后几步,该是与行刺有关,不该听的她还是不要听了。
既然李承明在议事,在她还是过会再来,正当她要离去时,几个东宫的护卫便鱼贯而出,刚好跟她面对面撞上。
几人行礼,“苏娘子。”
苏宓还端着食盒,行礼不便,便微弯了膝,点头示意。
“咳——”
李承明最后出来,手点在唇下,轻轻咳了一声。
他面容还很苍白,唇更是一点血色也无,本就生得白皙,阳光之下,竟是一种诡异得白。郎君宽袖长衫,长身玉立,因为病容,显得有些单薄。
苏宓抿唇,“你还不能起身。”
且不说伤口会不会裂开,他现在还发着低烧,就应该静养在床,否则只会加重病情。
李承明接过她端着的食盘,递给身后的人,“别拿着了,重。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在房里等我?”
温和的语气,却透着不容辩驳的意味。
苏宓皱起秀气的眉,隔了一会道,“那你把药先喝了。”
“好。”
李承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他在喝药上与苏宓出奇地一致,喝再苦的药,眉头也不皱一下。
放下药碗,又吃了果脯,李承明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说了一遍,“进去等我,一会就回来。”
“嗯。”
李承明走后,苏宓就百无聊赖地吃着水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倒让她发现了放在案桌上的笔墨和宣纸。
反正也无事可做,苏宓写写画画,随意打发时间。
日头西斜,李承明进来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小娘子还是身穿翻领胡服,革带束腰,勾勒出纤细腰身,恍若不盈一握。幞头已经摘下,额前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莹白脸颊,只看得到挺翘的鼻尖。身体微微前倾,显出姣好的身材。
布料遮盖下的身段有多好,李承明回想了一下,唔,食髓知味。
李承明走过去,看她洋洋洒洒勾勒出青山苍翠,挑了话头,“这是……会稽山?”
苏宓眼皮都不抬,继续作画。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娘子不太想搭理他,李承明摸了摸鼻子,讨好道,“等久了?嗯,我办完事立马就回来了,真的,一刻都没耽搁。”
苏宓停了笔墨,一幅会稽山水图已然成形,苍翠而悠远,恍若仙境。苏宓抬眸,看他此刻唇色苍白,脸颊却有些红,心知烧得可能更厉害了。
她拉过他的手腕,按在脉搏处,果然。
“那碗药白喝了。”
李承明悻悻然,“也不是白喝吧?要不是那碗药,我可能也坚持不到现在,你说对吧?”
苏宓白了他一眼,让他躺回去睡觉,她再重新去煎药。
李承明拉住她,眸光似定在她脸上,“你先跟我说说话,我觉得跟你说说话,我好像就不烧了,人也精神了。”
“别胡说了,你得喝药才能好。”
“你知道我刚刚是去见了谁吧?”李承明突然就转了话头。
“嗯。”苏宓点头,她听见了,就不能装不知道。
“骨头倒是挺硬,可他……还是招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气从苏宓脚后跟向上涌来,李承明轻飘飘一句话,她已经能想象那行刺之人会遭受怎样的酷刑。
只要人还活着,就不可能审不出结果。
李承明从她身后靠近,气息喷在她耳侧,靠了上来。
苏宓一慌,连忙挣开,却被李承明箍住了双手。
他靠在她圆润的肩头,从身后把她双手箍在身前,再向前一些,就能从身后抱住她。
“你放开……”
他侧头,声如蚊呐,却传入她耳中,“你猜他主子是谁?是谁……命他行刺于我?”
苏宓突然一颤。
他咬住了她的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 人多时是金尊玉贵说一不二的太子,两个人时要当听话讨好的乖宝宝
第58章 回京
“李承明你疯了!?”
苏宓猛地回头; 却仍旧被箍得紧; 她又不敢太用力挣扎; 怕拉扯到他的伤口。
他低眉; 认真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后一手箍住她双手; 另一只手腾出来; 从后穿过她的锁骨揉进怀里; 一如会稽护城河边亲吻时的姿势,低声在她耳边道; “阿宓,你猜猜,要是猜对了,我就放开你。”
“你发什么神经,我不要猜……”苏宓挣扎; 抬眸时对上他的视线; 他就一直这样定定地看着她; 眸光深邃; 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他每一寸目光都在告诉她; 这人她认识。
苏宓稳住心神; 仔细回想前世李承明的政敌。刺杀太子; 非同小可; 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吴王已经离京,即便此时李承明丧命在外,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嫡子犹在; 其他皇子也无实权,现在东宫倒台,能有什么好处?
所以,只有魏王李泰。
同是嫡子,与李承明只一岁之差,宠冠诸王。
只要李承明一死,他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但是她与李泰并不相熟,李承明的表现,着实奇怪。
难道……苏宓忽然一凛,她的伯父,苏勖,向来与魏王李泰交好,在夺嫡之争中站到了魏王一派,难道此次刺杀还与伯父有关吗?
怎么可能?
伯父不好权势,只是单纯欣赏魏王才华横溢,故与之相交,伯父那样清高温和、谈学论道的人,怎么会牵扯进刺杀太子这样的事来?
况且时间也不对。她记得前世东宫与魏王府剑拔弩张,还是五年之后。现在两人明面上还应当兄友弟恭才是。
那会是谁?
李承明看着她的表情,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人说,他是李泰的人,蛰伏东宫已久,此番刺杀于我,也是奉了李泰之命。”
苏宓一怔。真是李泰?
“他还说……”李承明朝她耳边吹了口气,心满意足地看到她往旁边略略瑟缩。
“他还说,房三郎近来与李泰走得极近,此次刺杀……是他的主意……”
瞳孔猛然缩紧,苏宓怔怔然看着他,想要辨认李承明这句话的真假。
李承明的表情告诉她,他没有骗她。
“不可能,房三郎不是这种人。”
李承明看了她半晌,松开了手,语气寡淡,“你倒是很了解他。”
“我只是就事论事,房三郎向来无心朝政,寄情于医药典籍之中。怎么会牵扯进皇子夺嫡?再说了,刺杀这样的手段,他……不会用的。”
李承明猛地拉住她的手腕,“苏宓,你才认识他多久?就这么确信他不会这样不会那样?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又知道几分?刺杀太子……该当灭门!”
苏宓扯下他的手,深吸一口气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我跟他相处过,自认比你了解一点,我只是说出我的疑点,不想你偏听偏信,受了那人的欺骗,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