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看少夫人对这位郑少夫人的态度就知道,少夫人也不打算让这些事传出一星半点。所以无论站在什么立场上,她都不可能将这些事说出去。
司徒珊被自己的两个丫鬟服侍着沐浴毕,又换上了华恬新做来不及穿的衣衫,才出来和华恬说话。
华恬看去,见司徒珊精神了许多,虽然仍有些郁郁,但表面上起码不算太失礼于人。
“先前让你见笑了。”司徒珊对华恬施礼。
“你太客气了。”华恬微微摇头,毫不在意地说道。
司徒珊见状,更加自在了一些。
她初初听到郑龄的醉话时,跟天崩地裂似的,觉得天下一下子失去了颜色。之后那种绝望、仓皇、悲戚、痛楚,让她只想嘶吼出声,只想找到林新晴去问问为什么。
一路跌跌撞撞地从房中出来,她觉得世间一片寂寥,只有她破碎成了渣滓一样的心。她一路往外走,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接连撞到几个人,她也感觉不到。
等到坐在马车上,被丫鬟们哭着唤醒,她才清醒过来,才有了理智。
理智一旦回笼,郑龄那些醉话就仿佛一把把刀子,将她一遍一遍地凌迟。
她想不明白,怎么就会这样,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是不是,是不是郑龄其实没有醉,他是和她开玩笑的?
可是她绝望地知道,那都是真的,是郑龄的真心话。
她抬起头看向华恬,“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遇到事情了就只会哭。只会悲伤?”
她的目光清亮,带着深入骨髓的悲伤。
华恬摇摇头,“彻悟离开我时,我想他想得要发疯,连续弹了好多日的箜篌,手指鲜血淋漓……在爱情里,没有人能够潇洒得去。”
司徒珊眼眸一热。她侧了脸。去看窗外的春光。
“我不是在爱情里,虽然,曾经我以为我是。”司徒珊的声音低低的。“我只是站在爱情旁边,听见了别人的爱情。”
华恬抿了抿唇,深深吸了口气,“我如果是你。我就要他好看,和他和离。这天下男子不少。我一定能找到一个比他好的。”
司徒珊的泪水滴下来,“你是极好的,你也总是那么能干。我……我做不到你这么潇洒……”
“成亲之后,今日之前。你过得快活么?”华恬又问。
司徒珊点点头,点到第三下时,终于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她是很快活的。快活得就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她才知道。可不就是一场梦么?
华恬听着司徒珊哭,直等她哭声渐渐小了,这才继续道,
“人的一生很长,少年时代的梦,终究要醒过来的。你认为你能不能用后半生的几十年去编织一个梦,将郑龄从少年时代的梦里拽进你的梦中?”
司徒珊的哭声一下子停了。
“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朝朝暮暮的陪伴。你若不愿意放手,就抢过来。”华恬继续说道。
司徒珊抬起头,睫毛上尚挂着泪珠,“快三年了,他还是深深地记着她。我是争不过的。”
“他记着,不代表还爱着。你知道么?新晴这次差点死掉,郑龄对她有过感情,自然更易受到触动。有时我们怀念,并非因为爱着,也许是因为怀念过去的旧时光,也许因为愧疚,总之,各种原因都有。”
华恬觉得自己说得有些混乱。
司徒珊双目一亮,“你是说,他也许不爱她了?”
“这只是一种可能,或许还爱着呢……”华恬不想骗她,毕竟郑龄的醉话,才被司徒珊听了去。
司徒珊双眸一黯,她太过奢望了,那些醉醺醺却又深情无端的醉话,还时时在她脑子里回响呢。
华恬见司徒珊被自己说得双眸忽明忽暗,心中好不愧疚,只得道,
“我不会安慰人,相信你也发现了……我只是认为,如果不想继续,就潇洒走人。如果还想继续,今日这事你就瞒下去,然后和他和和美美地生活,让他忘了那个人,爱上你。”
总算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华恬松了口气。
司徒珊点点头,却陷入了沉思。
华恬记得她过去的样子,言笑晏晏,大方自信。和现在这个,截然相反。
再一次,她感叹,郑龄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我晓得了。”半晌司徒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看向华恬,“我有一事求你,希望你能答应我。”
华恬道,“你说。”
“我想过了,我喜欢他,我希望和他过一辈子。我要将他抢过来,陪在我身边一辈子。将来我们死了,还要合葬在一起。今日之事,还请你和镇国将军帮我瞒着,不叫他知道一丁点。”
司徒珊说着,眼里迸发出一种执拗,“若他知道我听到了他的醉话,心里肯定会内疚。如此一来他一直内疚下去,就会不住地将我和林新晴放在一起想,永远忘不掉林新晴。我不要这样,我要让他慢慢遗忘。”
“可以,不过得想个说法,你为何在我府上哭了。毕竟你一路哭着出去,许多人都看见了。”华恬点点头说道。
司徒珊点点头,“嗯,这个得好好想一想才行……”她说完看向华恬,“你不会怪我冷漠罢?一直不曾问过林新晴是否好了。”
华恬苦笑,“怪不到你的,你骤然遇到这样的事,能够像现在这样清醒地跟我说话,我就觉得你很了不起了。”
“还是因为有你的安慰和开解,真是太谢谢你了。”司徒珊说道,“姜二少夫人现在没事了罢?你能回来,她肯定就是没事了。”
华恬颔首,“嗯,脱离了危险,正在养着。不过要养好几年才能再生孩子了,幸而姜二公子待她十分好。”
她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要不要就以林新晴作为借口呢?
若林新晴知道司徒珊这件事,心里肯定会内疚的。以她的名头帮司徒珊一把,她会愿意罢?
而且,若说司徒珊为林新晴的遭遇而哭,郑龄知道了对司徒珊只怕会更加内疚,会更好地补偿司徒珊,让自己尽快忘掉林新晴。
不过华恬也只是想了一想,却不敢马上去做。
“郑高昌还不知会醉到什么时候,这借口咱们就先别想了罢。我吩咐了府上的丫头,务必将此事瞒着。等郑高昌发现不对劲,起码也得几日后。几日后咱们早就想好了主意。”华恬对司徒珊说道。
司徒珊轻叹一声,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让高昌继续在府上叨扰了。我这里……毕竟遇见了你,知道姜二少夫人的事,怎么也得去看一看的。”
华恬点点头,“天色不早了,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快去快回,记得收敛了脸色,不要多问什么。”最后一句,她是委婉地提醒司徒珊,不要打扰林新晴。
司徒珊明白华恬的心思,道,“嗯,我什么也不会问起,肯定不会叫她起疑的。”
这件事华恬没有偏帮谁,还隐隐地同情她。她犯不着对林新晴如何,让华恬彻底站到林新晴那一边。更何况,这件事,根本就是不是林新晴的错。
见司徒珊明白自己的意思,华恬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放心,我会在彻悟跟前透露口风,让他透露给郑高昌听,说姜二公子对新晴如何如何的好,这次不过是一场误会。”
司徒珊感激地点点头,再次觉得自己没有心思迁怒林新晴是对的。
若郑龄听到说姜二公子对林新晴十分好,他肯定就不会多惦记。更深一步来说,他知道林新晴自有她的丈夫疼爱,就会想,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关心一个有夫之妇。
之前郑龄一直没表现出什么,这次却酩酊大醉,说了醉话,不就说明了这一点么?林新晴过得不好,她和夫婿关系不好,所以郑龄才会担心,才会牵挂。
如果林新晴一切都好,郑龄就会放下心中的牵挂。(未完待续)
☆、司徒珊番外一
司徒珊是太子宾客唯一的女儿,还是嫡女,可算是出身高贵。
因着这高贵的身份,她从小就活得特别舒心,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被无数富家小姐羡慕。
但“美中不足”这个词,却是真实存在的。她自幼时起,唯一的不快活,就是母亲的不快活。而她母亲的不快活,则
是因为父亲有三妻四妾。
说是三妻四妾,其实并不止,他父亲生性风流,小妾一个接一个,后来还专门在府里加建了大房子才能安置得下。
她的母亲出身三流世家,虽然为着源源不断的小妾伤怀,但却并没有用什么肮脏手段去整治小妾,最多也只是自己黯
然神伤,默默垂泪。
良好的出身赋予她母亲的,是端庄贤淑。在外面,她的母亲总是笑得一脸雍容和大方,可是私下里,总忍不住暗暗垂
泪。
因为母亲的不作为,所以小妾们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她父亲运气逆天,不论是正妻还是小妾,生的都是儿子,可谓
人丁极旺。
初初还为儿子众多而高兴,后来儿子多了,太子宾客司徒忍不住想要个女儿。
之后,司徒珊出生了,她不仅是个女儿,还是正妻所生的女儿。
可想而知,太子宾客司徒有多高兴,司徒珊出生那日,他就赏了一大堆东西。
而府中的姨娘们,也极为喜爱府里唯一的小娘子。所以,司徒珊简直是万千宠爱。
她渐渐大了些,就会看到母亲总会忍不住暗地里哭泣,又会听到母亲身边的嬷嬷跟她说。不能和姨娘玩耍,是姨娘让
母亲暗地里偷哭的。
她有些不明白,因为姨娘们和哥哥们都对她很好,非常好,所以不明白那么好的姨娘,怎么会让母亲流泪。
后来她问过母亲,母亲却让她不要听嬷嬷的话。姨娘都是极好的。她不能失礼。
听母亲的话总没做,司徒珊是这么想的。
可是等她长大了,渐渐识事了。才明白,姨娘们原来真的是母亲伤心的理由。因为她们在她的家里,所以母亲才会难
过。
然而那些姨娘没有害母亲,没有害她。一个个都挺守规矩的,看来看去。似乎也真的不能怪她们。
后来嫁出门的姑姑回家哭诉姑父纳妾,宠妾灭妻,后来哥哥们分别娶妻又纳妾,她恍然大悟。错的不是女人们,而是
男人。
她小时候世家势大,她爹千方百计和世家结亲。也当真成了,不过也付出了不少东西。
可惜世家子郑龄却不大像世家子。他吃酒斗鸡,什么都玩,秦楼楚馆,哪里都去。
她有些绝望,又有些释然,也许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只要习惯就好。
她愿意笑着帮他纳妾,她不会像自己的母亲那样哭,不会像嫂嫂那样闹,只要他不学姑父那样宠妾灭妻,她一定会成
全他。
郑家是世家,宠妾灭妻的事,肯定不会发生。就算郑龄想,他的家里肯定也不会愿意。
十二岁开始到出嫁,这么多年,她将以后会遇到的所有不好都在心里预演过无数遍,告诉自己接受现实。她也做好了
准备,会接受母亲这么多年来承受着的种种。
然而等她嫁过去之后,现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似乎命运不曾赋予她母亲的,通通都赔偿在她身上了。
郑龄对她十分好,不仅不再吃酒斗鸡,不再光顾秦楼楚馆,不再和艺妓厮混,甚至连小妾也没有。就算是屋里的两个
通房,也在和她成亲前夕放出去了。
她惊喜,觉得一切虚假得就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