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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因杨二夫人程云不小心之故,害得龙种未出生便没了。可想而知圣人有多暴怒。
据说当老圣人急匆匆赶到。看到郭美人浑身是血,差点没晕过去。待得恢复了神智,当先唤太医。又对着跪在地上的程云狠狠踹了一脚,随后不顾程云伤势,命人将其拿住。
伤害帝皇子嗣,历来便是重罪。不一会子此事便传遍了禁宫。
宫中诸妃本就嫉恨郭美人怀孕,如今见胎儿没了。心中异常高兴。可是她们不能表现自己的高兴,反而要装出非常愤怒的样子去斥责程云。
于是,随着后宫诸宫妃的议论,此事一路往宫外扩散。终于惊动了杨太师并程丞相。
可怜杨太师正狠责了向来优秀的大儿子杨侍中,着他处理好端宜郡主并孙氏的关系,又听到这么个噩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即便是程云进门之后。并不如先前传言那般知书识礼、大方得体,他看在程丞相的份上,也能接受。即便是后来程云性子渐现,虐待杨二郎的妾室,他也忍了。就连程云进门多年,一直未生下子嗣,他也咬牙忍了。
直到这一刻,杨太师心中产生了深深的后悔之感。
他怎么会帮自己儿子娶这么个不贤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扫把星啊,当初她未进门之前,被太后斥责,他就该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娶妻当娶贤,他这个儿媳妇啊,接连闯祸,不知何时就能将整个太师府葬送!
杨太师急怒攻心,好不容易缓过来,便马上换了朝服,准备进宫去请罪了。
可是今日他进了宫门,很快又被小太监阻挡住了。小太监说是太后口谕,老圣人此刻龙体欠安,不见百官。
听到龙体欠安,杨太师心中一颤,如果老圣人当真气出病来,便是杀了程云,也不能抵挡得住这个罪过啊。
杨太师心中惴惴,转身往回走。走了数步,几个官员迎面走来,向他打了招呼,继续往里走。
杨太师心中不安,随口应付,便继续往外走。
等出了宫门他才想起,既然圣人不见百官,怎地还有官员进宫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加焦躁,哪里是不见百官?只怕是不见他杨太师罢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圣人未必就是龙体欠安。他能接见大臣,就表示身体尚可罢。
纵然这般安慰了自己,杨太师心中还是忧思难安。
一路回府,想到程云嫁进来之后接连发生之事,杨太师怒极恨极,若是程云在他跟前,只怕他要拼着得罪程丞相,也要家法处置程云一会。
这么晦气的一个人,嫁进杨家之后,就没一件好事发生。不久之前杨大郎不得不介入端宜郡主一事,就被世家笑得他们不敢出门,想来这也是程云的晦气导致的。
杨太师越想越怒,恨极了程云。
才进府,又见有丫鬟惊慌失措跑来跑去。杨太师恼极,抬脚就将一个丫鬟踹得飞了出去,口中怒喝,“行事无章,成何体统?”
一旁有个丫鬟吓得浑身发抖,跪了下来,“禀太师,二郎君屋中的妾室采青怀了身孕,却叫二少夫人的丫鬟下毒害得没了,这回采青姨娘小产,正要去请大夫。”
杨太师一听,又涉及程云,当即暴怒,喉咙一甜,便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血水才吐出来,他满腔怒火正想喝骂,不料眼前一黑竟厥了过去。
来往丫鬟仆妇见杨太师竟口吐鲜血,人也晕过去,当即大乱。
却说程丞相府上,此刻也是乱成了一团。
程丞相紧握拳头在屋中来回踏步,喘气声异常的重,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程夫人满脸是泪,坐在一旁抹眼泪,边哭边说道,“云儿也是你的女儿,你去救她一救罢?”
“都怪你宠坏了她,慈母多败儿!”程丞相对着哭泣的程夫人厉声喝道。
“哪里是我宠坏了她?云儿天资聪颖,出阁之前,不也是叫你放在手心上宠爱么?”程夫人哭着说道,很快又咬咬牙,
“定是杨二郎的错,他宠爱小妾,将咱们云儿扔在一旁,让云儿过得憋屈凄苦……”
程丞相听她提起杨二郎,顿时更怒,“你还说——如今杨太师指不定如何恼怒我们。云儿自己犯了错不打紧,可她这是累及家族的大罪啊!”
“那也是杨家自找的!”程夫人目中含泪,咬牙切齿地说道,“杨二郎在云儿小产之后,买了许多虾给云儿吃。他明知云儿爱吃橙,还让云儿吃那么多虾,累得云儿中毒,身子更是败了。”
“此前谁知道虾并橙混在一起吃会中毒?且若是吃得不多,也不至于中毒。若不是云儿贪吃,吃了两盘虾,无数橙汁,如何会中毒?”程丞相见夫人一味指责杨家,不由得开口解释。
程夫人见程丞相不帮女儿,反帮太师府说话,不由得心中一寒,
“你这般帮太师府说话,又将云儿当做了什么?交易的工具么?她眼下被圣人拿住了,指不定就要被勒死,你若不去救,那工具从此就要没啦。”
程丞相大怒,“云儿也是我女儿,难道我便不担心她么?可她如今惹下祸事,还要累及夫君父母,我能如何去救?”
两人又是争吵,正吵着,有小厮进来回话,说是看到杨太师进宫了,可不一会儿又从宫门里出来。
程丞相听了,心中揣测,只怕是圣人不愿意见杨太师,以至于杨太师才进宫门又被逼返家。
他彻底担心起来,想了想,便决定进宫试一试。
程夫人见了,脸色发白,又以为程丞相当真不管了,忙伸手扯住程丞相的衣角。
“你要做什么?莫阻了我进宫去——”程丞相心浮气躁,喝道。
程夫人听见说是进宫,当下放下心来,再不阻止程丞相。
可惜程丞相才进宫门,也是被太监请了出来,说是圣人龙体有恙,不见百官。
这时程丞相肯定了太师府肯定也如他一般,被赶了出来。
不说太师府和程丞相府一派慌乱,郭美人的母族,郭府却一派宁静。
丫鬟仆妇小厮来来往往,与往日并无不同。(未完待续)
☆、598 削弱程杨
可郭府的主子,尤其是郭夫人,却是满脸笑意,藏都藏不住。
“贱人,当初你害我倩儿惨死,还遭人糟蹋,可想到今日?”郭夫人涂满了蔻丹的手指伸出来,轻柔地抚摸着一个人偶。
人偶上头绣着人的生辰八字,被数根针扎着,显然是一个巫蛊。
郭夫人身后一个丫鬟听到,上前笑道,“那贱人作恶多端,如今正是报应的时候,夫人只看着便是。”
郭夫人摇摇头,“这不是报应,这是我帮我的倩儿报仇呢。不,不仅是我帮倩儿报仇,仪儿也在帮倩儿报仇呢……”
说着,想起当初郭倩死的惨状,旋即咬牙切齿,拿起人偶上面的针,死命往人偶身上扎去。
不一会儿,人偶的心脏处便被扎花了,露出里头的碎布。
郭夫人还嫌不解恨,赤红着双目,“还不够,还不够!贱人!贱人,我也要你遭人侮辱而死,你等着,你等着……”声音说不出的怨毒。
第二日上朝,御史大夫上折子弹劾程丞相并杨太师,鞭笞两人没有尽到教养之责,让程云冲撞郭美人,祸及皇家血脉。
郭旭泣不成声,言明已经准备了许多补品,想送入宫里给郭美人补身子,请圣人成全。
他作为程派官员,并没有指责程丞相,正是这一点,更加激起了许多人的愤慨。
林派官员并许多文官,也跟着上折子弹劾程丞相并杨太师。他们认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程丞相乃杨二夫人生父,于教养上太过失责。而杨太师为程云家翁。平日里也不叫太师夫人提点杨二夫人行事,亦是失责。
圣人端坐上方,看着威严,但是大家都看得到他眼底下的青黑,以及有些灰白的脸色。
显然,老圣人受到了大打击。
对于弹劾一事,圣人强忍愤怒。站在道理上斥责程丞相和杨太师一番。并让程丞相和杨太师自陈该如何罚。
程丞相和杨太师还未出口,就被百官夺去了话头,之乎者也引用了许多典故狠批了一通。
直到退朝。程丞相和杨太师的惩罚结果还未出,圣人宣布改日再议,便步履不稳地叫太监申酉扶着回去了。
程丞相和杨太师相视一眼,一起去了御书房跟前跪着。
两人皆是肱骨之臣。年龄已经大了,无论圣人如何愤怒。他都不可能会让他们久跪的。
果然,不多久老圣人带着翰林院众翰林过来,径直进了御书房。
而太监申酉,则让程丞相和杨太师两人请起。并进去请罪。
程丞相和杨太师相视一眼,都知道有戏,便互相搀扶着。踉跄走进书房去。
可两人还未走到老圣人近处,便叫一个镇纸一个砚台砸到了身上。
随后。便是老圣人暴怒的声音,“你们这是逼迫朕么?拿着朕的仁慈和不忍来赌,对么?”
程丞相和杨太师分别挨了一记,痛得要命,此刻听到老圣人暴怒的声音,俱都跪了下来,口称不敢。
老圣人怒极,对着两人狠狠斥责一番,才渐渐压制了怒气。
这时翰林院上前来分忧,说什么杨二夫人怕是不小心,让圣人息怒。随后又说毕竟是皇家血脉,如今不得降生,毕竟是杨二夫人的错,罚一罚程丞相和杨太师也是该的。
只是这罪名如何,却得仔细斟酌。
程丞相和杨太师自见到了翰林院的众人,便知道今日之事不得善了。如果要打嘴仗,谁能敌得过这批靠着自己能力金榜题名的书生?
这些人,便是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还叫你有怨气也撒不出。
在程丞相和杨太师的担忧当中,众翰林对老圣人劝解当中,老圣人愤怒依旧,认为程丞相和杨太师的家人先是大不敬害死龙子,接着又诸多诡计,来这里对他逼迫,让他忍无可忍。
面对老圣人如此愤怒的指控,杨太师和程丞相都是拼命磕头,严明自己并无威胁之心。不过是心中愧疚自责,才在圣人御书房前久跪。
翰林院居中开解,三方一顿扯皮,最后不知众翰林从何处总结,得出了惩罚结果:
程丞相和杨太师年事已高,不宜狠罚,不如让他们三月不入朝,不参加朝堂之事,在家修身养性。但毕竟皇家血脉珍贵,也不能不罚,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两人门生代替师长受罚。这罚门生也简单,从中挑出平时办事不力之人,撤职查办。
程丞相和杨太师听到这惩罚方法,差点没气得吐出血来。
果然,都是靠科举入朝之人,就是一肚子坏水。
说是门上代他们受过,体恤他们。可哪个门生,还不是由老圣人指派么,三个月这么长时间,只怕他们的势力就得去了一半!
当即,杨太师鼻涕齐流,做出感激之状,哭道,“谢圣人体恤!太师府门下办事不力之人,臣早有计较,还请圣人赐下纸笔,臣即刻默写出来。”
华恪听见,嘴角带上了冷笑,若当真由杨太师指出,他们何必费了这些力气?
程丞相听见,心中暗赞一声杨太师聪明,但始终惴惴不安,他认为圣人不可能如他所愿。但无论如何,总得放手一搏罢?
老圣人咳了咳,点点头,“这也是个法子,毕竟门下之人办事如何,本人最是清楚。也罢,你们两人即刻写就罢。”
听到老圣人竟然答应了,程丞相和杨太师心中都生起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