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孩子,我、我也是……你以后好好的。若有不如意了,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说到最后,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一旁的华恒、华恪见了,早收了的泪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蓝妈妈,既已说开了,你以后便留在府中罢。妹妹回来了,还能看到您。以后,我们将你当成母亲一般孝顺。”华恒认真地说道。
蓝妈妈听得更是悲喜交加,抱着华恬不肯放手。
她少年时遭逢大变,又与相知相许的人决裂,一生无子无女,孑然一身。
临老收了两个小弟子,当做是眼珠子一般对待。只是终归没有那层血缘,只有师徒情分。
如今,听得华恬将自己当成了母亲,华恒、华恪又承认了,怎么不高兴。
“我年龄大你们良多,做母亲是不成的,做祖母还差不多……”最终,她沙哑着声音说道。
“你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总之是我的亲人。”华恬搂紧了蓝妈妈。
她这一生命运改变,是在遇上叶师父和蓝妈妈开始的。尤其是蓝妈妈,陪伴了她十二年!
这时一直避开华恬的李植带着他的几个好友走了进来,走到华恬身旁,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将华恬和蓝妈妈都抱在了一起,艰涩地说道,
“小师姐,你可一定要幸福。若是钟离对不住你,李子一定帮你教训他的。”
华恬泪水流得汹涌,顾不上说话,只是在蓝妈妈怀中连连点头。
华恒、华恪知道李植心事的,见他此刻难以自控,倒没有说什么。
不过华恬明日出阁,不宜哭得双目红肿,他们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上前将人劝开去。
这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该送华恬回房休息了。
华恬再次拜别了哥嫂、蓝妈妈和李子,便带着丫鬟准备回自己的屋中。
李植看着华恬就要走,悲从中来,忍不住唤道,“小师姐——”
华恬回过头来,双目仍旧有些发红,她冲着李植一笑,“你要好好的,做一个好官,将来也好和大哥二哥一般,做我的靠山。”
“嗯,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李植用力地点点头。
华恬回去的时候,周媛跟着去了。
华恬还以为周媛有什么事,哪里知道竟是教她识人事的,当下红了脸。
周媛也是害羞,含糊地说了说,便将那春|宫图留给华恬,自己回去了。
毕竟有过上一辈子,信息非常发达,华恬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只是她虽然知道这么一回事,却没有具体见过。心中又对所谓的春|宫图有些感兴趣,因此见周媛走后,便偷偷地翻了翻。
只是这么翻下来,脸烧得似乎要冒烟一般。最后将那图一收,扔到了周媛要求放的地方里。
下床喝了些水,又走到窗边坐了一会子,脸上的热气都下去了。这才准备安歇。
孰料正当此时,窗外一闪,一道人影陡然出现。
华恬吓了一跳,手中袖箭差点射了出去,幸而看清了是霍祁,才住了手。
“你怎地来这里?”华恬低声问道。
月光很亮,整个园子里一片白。霍祁站在窗外。背对着月亮,因此只得一双眼睛在闪闪发亮。
他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紧盯着华恬。
华恬被这个老对手盯得头皮发麻。又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有事离开,去处理一下,不料你却要成亲了。你甚至连请帖也不给我发。若不是我发现,只怕我再回京。你就要嫁出去了。”
“是打算给你请柬来着,只是却找不着你。”华恬道,“你可是遇到麻烦了?黄颖呢?”
霍祁没有回答,而是伸手进入怀中。将那块华恬熟悉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华恬,“这是我送的贺礼。你收下罢。”
华恬有些迟疑,没有伸手去接那玉佩。
“拿着!”霍祁将玉佩塞进华恬手中。“这是贺礼,难道还有不收的么。”
华恬只好接过玉佩,握在手中。
“你喜欢钟离彻吗?”霍祁转过身,望着天上的朗月和繁星,轻轻问道。
华恬双手趴在窗台上,将头微微探出去,也看向天空那圆圆的月亮,答道,“自然是喜欢的。”
答完微微侧头,看向霍祁,望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笑道,“若是我不喜欢,难不成你会帮我去杀人?”
“不,”霍祁转脸过来,双眸明亮如星辰,“我会将你抢了上山做压寨夫人。”
“你是杀手,又不是山贼,什么压寨夫人!”华恬失笑。
霍祁听着华恬的笑声,只觉得心里焦躁至极,便没有说话。
等华恬的笑声终于停了,他才轻轻道,“钟离彻在西北大营连斩两员大将,然后负气出走,是跟着你去罗阳了罢?”
华恬警觉地看向霍祁,却只看到霍祁的侧脸,一时猜不到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不知如何回答。
“那晚有个高手来与我过招,武功却稀奇古怪,不以伤敌杀敌为目标,却偏生要打我的头脸。”霍祁没有看华恬的表情,慢慢说道,“后来我回京查了一下,发现曾向你提过亲的男子,都被这般打过。”
华恬这下是真不知说什么好了,虽然没有得到过证实,但是她早就猜到,她的那个疯狂爱慕者,应该是钟离彻。
“你既已猜到,怎地又来问我。”最终,她这般说道。
等待她的,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华恬只觉得这此见面,霍祁很是古怪,但是想到人家专门来送贺礼,倒不好赶人,便倚着窗台看夜空。
“可惜了,你是男子多好。心智手段都不输男子,最后却只得在深宅里生儿育女。”
霍祁喟叹一声,不等华恬回答,便挥挥手,施展轻功离开。
“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华恬看着空无一人的园子,低声嘀咕道,“女子又有什么不好?”
第二日天未亮,华恬便被叫起来了。
她昨晚睡得迟,所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八婢见她确实困,便不再执着于叫醒她,开始轻手轻脚地帮她换衣衫、梳洗。
一切都做好之后,才唤醒华恬,让她吃些东西垫肚子。
华恬知道这一日恐怕有的是时间挨饿,所以强迫自己醒过来,认认真真地吃了个饱。
这个时候,整个华府都忙起来了,按照习俗做各种仪式。
因为府中主子和管事都能干,早就分配好了,所以整个府中忙而不乱。
渐渐地,宾客上门来了,华府更加热闹起来。
不过华家人丁单薄,只能由华恒、华恪和周媛三人迎宾,幸好后来展博先生、姚大夫、叶师父等人也来帮忙,将认得的人都带到一边去说话,他们才轻松了些。
二房四姐妹一则是客,二则不靠谱,没有被安排任何任务,只是安排好位置让她们坐着。如此一来,遂了她们的心愿,变着法子想去跟人套近乎。
幸好华恬早就警告过她们,如果丢了华家的脸面,以后保准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她们才没有做出特别过分之事。
华家这边的宾客,济济一堂几乎都是读书人和文官,各个彬彬有礼,让得华楚雅几人的夫婿不敢造次,反而卯足了劲头装出风度翩翩之态。
如此这般虽有小丑姿态,但好歹没有拉着人家说什么荤话和胡话,让华恒、华恪放心不少。
这些华恬都是不知道的,她在吃饱了之后,便被侍候着穿上大红嫁衣,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准备上妆。
梳妆毕,她困了起来,慢慢地坐着又眯了一会子,才慢慢彻底清醒。
随着脑袋思路清晰,想着今日之后将要离开华府,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生活,华恬心跳得越来越快。
新房内,陪着华恬的,便只有蓝妈妈和八婢。幸好没多久林新晴和赵秀初来了,可以陪着华恬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简流朱没有来,也没有带话来。华恬早就想到这么个结果,所以没怎么失落。
林新晴和赵秀初昨日约简流朱之际,就被简流朱告知身体不适,不会去参加华恬婚宴。两人都是知道简流朱痴恋钟离彻的,眼下钟离彻却娶了华恬,简流朱又不去参加华恬婚宴。
两人都想到必定是简流朱无法释怀,因此也没怎么勉强她前来。及至眼下见到华恬什么也没问,心中惊觉有异,但是今日华恬出阁,也不好问什么。
有赵秀初和林新晴陪着开解,华恬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蓝妈妈见华恬没有原先的焦躁不安,笑道,“秀初和新晴来了,不然恬儿始终要不安呢。”
赵秀初闻言笑起来,道,“新嫁娘总是这般,晚些时候新郎来了,只怕还要更加不安呢。”
“是呀,那时想到要离家——”林新晴说了半句,忙掩口不说,生怕说得华恬心里更加不安。
蓝妈妈见了,便转了话题,和赵秀初聊起她肚中的孩儿。
赵秀初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被问起腹中孩儿,更是滔滔不绝,引得华恬跟着听她怀孕时发生的趣事,忘了要不安。
时间慢慢过去,新房中丫鬟来来往往,脚步更加快了,想来是忙到了极点。
这些都与华恬无关,她只耐心坐着,等着钟离彻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娶便是了。(未完待续)
☆、529 只是喜欢
等待中,又有人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华恬恰好视线望向镜中,正好瞧见从门外进来之人。
“见过端宜郡主——”华恬此时一身大红嫁衣,头上尚未戴上凤冠,站起身来并不困难。
蓝妈妈、林新晴和赵秀初听见了,忙都站起身来见礼。
生怕赵秀初怀了身孕不方便行礼,蓝妈妈和林新晴一左一右扶在她身旁。
端宜郡主忙急走几步,口中道,“今日日子特殊,无需多礼,快快请坐。”
众人这才又坐了下来。
端宜郡主坐在华恬身旁,口中说这话恭喜华恬,又跟林新晴、赵秀初说了一番话,丝毫不见外。
她涵养好,即便淑芳郡主素来与她相斗,她也是能让则让的,这会子说起话来,让人好感顿生。
只是说了不多久,她沉吟半晌,道,“我有些事想与安宁县主单独谈一谈,不知诸位可否回避?”
这话说将出来,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眼下华恬即将出嫁了,怎地她还有私密话要说?若真是有急事,跟华恬说也于事无补,若不是急事,过几日,等华恬三朝回门之后慢慢说,也是可一直的。
可她偏偏选择了眼下这个时刻,委实叫人吃惊。
华恬视线和蓝妈妈一触即离,脸上露出两个小梨涡,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蓝妈妈、林新晴和赵秀初三人见状,便站起来施了礼离去,也将房中所有的丫鬟都带了出去。
此事,房中只剩下华恬和端宜郡主。
华恬看向端宜郡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问之色。
却见端宜郡主视线正落在她身上。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娇美的脸上,神色复杂无比。
“不知郡主有何事要与六娘说?”华恬开口。
端宜郡主有一刹那的怔忪,很快回过神来,目光仍旧盯在华恬身上,只是这次甚至带上了令人讨厌的揣度之色。
半晌,她似乎终于打量完了。目光一移。移到桌上放着的凤冠上,低低叹道,“你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华恬怎么想也想不到端宜郡主会和自己说这些话,一时之间颇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得知你们指婚的消息,我曾经跟着我阿娘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