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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梅林的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彼此见了打声招呼,便各自玩了。
一个长得俊俏至极的郎君甫一入梅林,便惊艳了所有的眼睛。
只是这人眉头微蹙,并不展颜,即便有人上前去搭讪,他也是冷淡回应,显然是不愿意与人深交。
可他长得实在太好了,即便冷淡,上来攀谈的人仍然时时有。
“梅三,何不正面比一比。”离那俊俏郎君不远处,一道极为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来。
“哼?一败涂地,竟还不自知么?当真要我让你们声名扫地?”一道清俊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嚣张。
“方才诗书已经比过,你手上抱琴,我们不如便比一比这乐器?”
“你们不配让我拨动琴弦。”
“欺人太甚——”
对话声落,很快响起打斗的声音。
一时之间,梅花飘飞,如同下着花瓣雨。
俊俏郎君微微蹙眉,看向传出打斗声处。
一直想与俊俏郎君套近乎的书生也听见了打斗声,都跟着看过去。
在众人的目光中,打斗渐渐靠近。
转眼间,梅花飘了俊俏郎君一身,打斗的两方人马已经来到俊俏郎君身前。
“兄台,快快避开。”有人见那俊俏郎君兀自不动,以为他吓呆了,忙出声示警。
可是他们话音刚落,那打斗中陡然有一物银光一闪,竟向着俊俏郎君袭去。
“啊……”众人眼睁睁看着如此一个貌比潘安的俊俏郎君将要被不明之物击中,都惊呼起来。
孰料在众人惊恐声中,俊俏郎君脚一踏地面,整个人飘飞起来,站在了梅树上。
梅花朵朵,在他俊逸非常的容颜衬托下,竟然有些黯然失色。
惊呼的众人口张着,一时回不过神。
打斗中抱琴的书生见对方差点误伤他人,下手陡然加快,很快将他的对手制住,然后焦急回身去看受伤之人。
清冷的目光,对上了一张如玉美颜,一时有些怔忪。
孰料那如玉美颜的主人俊俏郎君陡然从身侧拔出一把剑,向着抱琴书生刺去。
在剑即将击中抱琴书生前一刻,那抱琴书生陡然反应过来,身形一晃,避了开去。
俊俏郎君剑招一变,又是一招攻向抱琴书生。
抱琴书生接连躲了几招,才问道,“你是何人?何故与我打斗,可是与他们是一伙的?”
俊俏郎君冷哼一声,“看你抱琴,必是住这邻近之人,也当知道此地有不少赏花之人。可你竟将人引入梅林中打斗,惊吓无数人,难道不该受我一剑么?”
抱琴书生双目陡然大亮,口中道,“这位兄台为义而来,某却是不敢再躲。”
说着,竟当真抱着琴站在梅花树下,一动不动。
俊俏郎君的剑在抱琴书生的鼻尖前停了下来,盯着抱琴书生看了一眼,手一翻,将剑收起来,转身就走。
“且慢——”抱琴书生叫道。
俊俏郎君停住了脚步,却并不回头。
“兄台方才一番话,叫某好生惭愧。在此,某将为诸位弹奏一曲某最擅长的曲子,以示歉意。”说着他也不等旁人搭话,顾自在梅花树下盘膝坐下,琴放在膝盖上,拨动琴弦,开始弹奏。
许多受惊的书生原本还在怀疑,也不知这书生琴技如何,就拿来表示歉意,未免太过了。
可是当琴声响起,他们都闭上了嘴,认真听了起来。
俊俏郎君单是听到琴弦拨动,便知道此人是奏琴高手,于是心中生了兴趣,便回头看着抱琴书生弹奏。
抱琴书生既以琴声表达歉意,自然是个中高手。只见他手指翻转跳动,清越的琴声便传了出来,如云兴起;如雪飘飞。
周围的人都听得如痴似醉,融入了琴声中,想起自己曾经倾慕过的人。
一曲终了,大家才清醒过来,脸上陶醉之色异常明显,只是许多人脸上除了陶醉,又多了讶异。
这抱琴书生,方才弹的一曲,竟是《凤求凰》!
他方才曾说过,这时他弹得最好的曲子,难不成此人热衷于求爱?
许多书生的目光看向抱琴书生,都有些暧|昧起来。
抱琴书生抱着琴站起来,看向俊俏郎君,“某观兄台眉宇间有忧色,敢问为何而来?”
许多书生听到这里,忙都将目光看向那俊俏郎君。
这俊俏郎君为人冷淡,想必会会以一句,“干卿底事”。
“寻人。”俊俏郎君冷淡地说道。
那些书生嘴角抽了抽,这俊俏郎君明显的区别对待。
幸而俊俏郎君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那抱琴书生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某在此地亦算结交甚广,可助兄台寻人。敢问兄台贵姓?”抱琴书生目光脸色仍然清冷,只是眸光已经变了。
“不必——”俊俏郎君头也不回,“……人已无恙,无需再寻。某姓林。”
说着,往梅林深处走去。
春风吹过,梅花瓣从树上落下,那林姓俊俏郎君的背影变得婀娜起来。
“若是生为女子,当时绝代佳人。”一个书生看着林姓郎君的背影,叹道。
抱琴书生眸光一动,抱着琴冲在场的书生微微颔首,一跃而起,很快也消失在梅林深处。
林姓俊俏郎君一路往梅林深处行去,想起自己此番出门之事,慢慢地痴了。
等到回过神来,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回到京城之后,我会让圣人指婚,到时你可不能又不答应。”
“那可由不得我,我家里可是大哥当家呢。”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隐隐带着笑意。
林姓郎君听到这里,脸上陡然色变,忙就想退走。
哪里知道,因为着急,他竟踩到地上一块石头。石头滚动,惊动了不远处在梅花树下相依而坐的两人。
“谁?”钟离彻喝问出声,和华恬一起看了过来。
“林二小姐?”华恬侧身,看到做男装打扮的林若然,吃了一惊,失声叫道。
林若然朱唇蠕动,原本脸上的哀色变成了带着淡淡忧愁的笑意,“正是我。……原来你们来到了此处……我以为……”(未完待续)
☆、487 既见君子
虽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在林若然的目光中,华恬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我想陪恬儿走一走,故一路南下。”钟离彻在旁道。
在他来说,不觉得丝毫尴尬。
华恬听了,忙补充道,“我们在这附近的城里,听说梅花开得正好,便一起过来了。”
林若然看向都作书生打扮的两人,只觉得般配无比,心中酸涩难忍,“看来,还是你先找到了他。”
听了林若然的话,华恬一下反应过来,惊愕道,“你亦是出来寻钟离彻的?”
因为太过吃惊,又因为心中对林若然抱愧,她甚至坐直了身子,而不再是倚在钟离彻怀里。
钟离彻伸手环住华恬的腰,将华恬压回自己怀里,看着林若然不说话。
他认为自己该说的、该做的,已经很清楚了,所以此刻即便知道林若然是来找自己的,心中也没有什么波动。
对他来说,华恬找到他,他感到惊喜和甜蜜,但若是林若然找到他,他只会觉得有压力。
有些事,自己喜欢的那个做,和自己不喜欢的那个做,是不一样的。
林若然没有回答,微微侧脸,移开目光,望着远处的梅林,幽幽道,“都在说他死了,可我却不相信的。”
说着不知怎地,泪水突然汹涌而来,“祸害遗千年,他、他这般……果然能够活得很长久……”
华恬骤然见林若然如此失控,一下子弹了起来,来到林若然身边。只是她站在林若然身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林若然背转身子,背对着钟离彻。身子耸动,泪水流得更急了。
她自从听到钟离彻出事的消息,便带着两个护卫一路北上。到了西北之地,雇了人与她一起进入雪原寻人,在雪原中餐风露宿,又忧心如焚,她过得苦不堪言。甚至大病了一场。
拖着重病的身子。她始终不愿意离开雪原。幸好这时外头传来了钟离彻回到西北大营,怒斩两员大将然后出走的消息。
钟离彻做什么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安全了。林若然得到消息之后放了心。便被护卫带着离开了雪原,到了北城治病。
等病治好了,她又知道钟离彻没有回帝都,便存了心他必然是四处游历。
她知道他有这个爱好的。所以病好之后,便将人遣散。又将护卫甩掉,自己出来游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碰上。
原本她想着,华恬回山阳镇去了。她亲自去找钟离彻,面对自己这份感情,钟离彻怎么着也会思考一二的。
可是。在这片美丽的梅林里,她所有的期望瞬间被打破了。让她瞬间崩溃起来。
华恬没有回山阳镇,也不在一路北上的路上,而是跟在钟离彻身边。
听他们熟络的语气,想必已经相处了许久一段日子。
那么,她的一切付出,还会有意义么?
华恬看着林若然无声地流泪,浑身颤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便回头冲钟离彻瞪眼,让他过来权威一二。
钟离彻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毕竟他什么都不说,残忍一点,林若然死心得更快。
只是华恬的目光,是要求他一定要过来的意思,他只能站起来,走过来。
“要不,你们俩好好谈谈?”华恬试探着说道,移开脚步,就想离开。
不是她要将钟离彻让给林若然,而是林若然这般难过,她实在看不过去。林若然喜欢的是钟离彻,也许钟离彻能够让她不再那么难过。
可是她脚步才移开,便觉得衣衫被拽住了。
她低头,看到了林若然的手,正紧攥着她的衣角,不愿意让她走。
无奈,华恬只好留下来,拖着林若然她原本华恬钟离彻一块坐着的地方坐下来,由着她哭。
她是真的不会安慰人,此时此刻,无论和林若然说什么都没有用。
见华恬带着林若然坐下,钟离彻瞪着眼睛不说话,站了半晌,他只好坐到一刻梅树枝上。
林若然终于哭停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颤抖,她的声音也颤抖着,“你是在何处寻到他的?”
“雪原里,靠近雪山那边。”华恬答道。
林若然原本紧绷的肩膀,耸了下去,仿佛虚弱到了极点。
华恬找到了钟离彻,甚至是救了钟离彻。
在这一点上,她也是输得彻底。
她还有什么值得期望么?
爱情没有,救命之恩也没有,而这两者华恬都有。
一瞬间,林若然只觉得灰心绝望到了极点,整个身子靠在梅树干上,怔怔地出神。
“不是我的,终究不会属于我……”良久,林若然幽幽地说道,语气中凄苦到了极点。
她自小做事极有主见,认准了就不回头。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发现曾经的坚持,都是错的,是没有收获的。
可是,她不后悔,没有做过,怎么知道是错的?没有坚持过,怎么知道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这般想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红肿着眼睛道,“正好我也想出去游历,咱们就此别过。”
华恬见状,忙一把拉住林若然,“怎地是你一个人?你没带护卫吗?”
林若然摇摇头,口中道,“我有自保能力。”
“可女子孤身在外,毕竟危险。”华恬道,想了想又问,“你身上可有各种毒药?”
林若然一怔,看向华恬。
华恬从怀中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