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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目光已经盯在华恬身上,因冷静而显得过于冷漠。
华恬抿了抿唇,直视淑华公主,“公主此番前来,是说客还是长辈?”
听了华恬这话,淑华公主目光一抖,移到了一边去,不过很快她又将目光移到华恬身上,目光复杂无比,“都有。我希望,你始终跟我是一边的。”
为着这坦白的话,华恬微微笑了起来,眸中似乎泛了水光,“六娘谢谢公主……因为自幼丧母,六娘对公主,一直有一份对母亲一般的敬仰之意,只是,只怕最终要辜负公主了……”
华恬看得出,淑华公主的表情,由感动慢慢变成了惘然若失。
她明白,这个金枝玉叶对自己,肯定也是真正有一份喜爱之情的。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这份喜爱之情,只怕再也不会有了。
她感伤起来,为着即将逝去的维护和疼爱。
“只是,六娘能够保证,我们华府绝对不会倒向申王一派。”华恬接着斩钉截铁地说道。
原本心中有些失望的淑华公主闻言看向了华恬,“既如此,为何不与我一同。”
她说的,是指太子一派。
“咱们向来是一派的,又一起开了翡翠铺子,你怎地……”淑华公主很是不解,她皱着眉头看向华恬。
“公主,咱们这翡翠铺子,对外的盈利是一回事,对内又是一回事。到底有多少赚头,外头不知,圣人必定是知道的罢?”华恬打断了淑华公主的话。
淑华公主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事瞒得过阿爹。”
华恬微微颔首,又道,“六娘不知太子最近私下里是否有什么动作,但是很显然,圣人已经心生不满,对太子产生了忌惮。申王出来,不过是为了制衡。”
“你是说?申王是圣人抬出来制衡太子的?”淑华公主一下想到了华恬的言下之意,目光中充满了吃惊。
她在宫中混迹多年,自然不是什么小清新小白兔,深宫及朝廷上的许多事,她都有与之相配的意识,一点就通。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华恬这个从青州一个小镇上来的小娘子,怎地也有这样的觉悟。
甚至,反应得比她还快!
华恬并没有说话,而是迎着公主的目光沉默着。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只怕太子一派向来顺风顺水惯了,又名正言顺,根本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不过,华恬因为年龄及见识的问题,却没有真正想通透里头的弯弯道道。
经她提点,淑华公主瞬间想到的,广度和深度都超过了她。
然而老圣人的考虑,又比淑华公主高了数个层次。
许多皇子成年后都得离京前往封地,但是也有得宠的一直留在帝都。
这原本就存了敲打太子之意,只是太子出身正统,又有能力手段,母亲更是六宫之首,妹妹也深得省圣人宠爱,还有太子妃母族那边的势力……林林总总加起来,他胜券在握,一直不急不躁,根本不放在眼内。
如果太子能够一直如此,倒也是好事,老圣人不管他是不是心中有底气而淡定,总而言之看到的是一个隐忍而能容人、又没有一丝急躁想取代自己的儿子。过去也证明了这一点,老圣人对太子一直宠爱有加,十分满意。
可是自宫中行刺一事出来之后,老圣人察觉到了不妙。他不单怀疑太子,也怀疑华家,所以去查了华家的一切,虽然差不到自己想要的,但翡翠铺子的收入,却叫他心惊。
这种收入,简直是暴利!太子党的三人占据了这个暴利的铺子,又对外公开盈利是实际暴利的零头,老圣人不得不多想。
到了赈灾,老圣人的不满达到了顶端,这三人如此富有,捐赠的却只那么点——其中华府他能够体谅,想必华恒才与周府结亲,聘礼要大出血,华府可能没什么钱。但是淑华公主呢?太子妃呢?
只是看到了捐赠的苗头,老圣人便有了决定,决定抬举一个能对太子产生威胁的儿子,于是申王被任命统管募捐之事。
他也想知道,华府的真正立场是什么——虽然华大、华二都表明了纯臣的倾向,但是他要看的是实际行动。(未完待续)
☆、446 破财挡灾
淑华公主想了很多,最后幽幽叹了口气,告辞而去。
华恬送淑华公主离去,心中有些可惜,失去了一位真正的朋友,失去了一条粗壮的大腿。
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华府不沾太子一派,不沾申王一派,怎么理解,就看淑华公主了。
这随后的日子,华恬和周媛照例往来于帝都的名媛圈子,与之相交。
华恒、华恪知道了太子妃与淑华公主联袂到来,两人沉默了片刻,都看向华恬。
“只怕,我们得舍了翡翠铺子……”片刻,华恒为难地看着华恬,说道。
华恬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但是听到华恒提出来,心里还是割肉的痛。但她也不是不知事的人,很快点头同意了。
只是,该如何舍弃翡翠铺子,也是一个大问题。
华恬的意思是,放出风声,要将翡翠铺子的分成让出去,价高者得——当然,这得老圣人没有意见。
在另一方面,她的意思是,即便要扔掉一只烤得酥脆喷香的鸡,也希望能够掰下一只鸡腿,那些甜头。
华恒、华恪知道华恬的意思,他们商量了一番,便点点头同意了。
这下,倒是华恬有些不安了,看向两个兄长,
“外头不知道翡翠铺子的实际盈利,不会出太多的钱去买那些分成,淑华公主与太子妃却是知道的,如无意外,这些都得落在他们手上,圣人能容许么?”
华恒似乎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回道。“虽然抬了申王出来制衡太子,但我看圣人最为满意的继承人仍是太子,这翡翠铺子全给太子,他恐怕不会反对。”
“如果反对,圣人会参与竞价的。咱们华府如此穷困,帝都人尽皆知,想捞回一笔。圣人想必能够谅解。”华恪在旁对华恬挤眉弄眼道。
华恬笑起来。想来这些日子以来营造的穷困形象是很深入人心的。
不过,如此的话,老圣人似乎不是因为翡翠铺子暴利才会才申王制衡太子。而是有旁的因素。难不成是太子最近频频动手脚,叫圣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华恬看向两位兄长,问道。“太子最近私下里是否动作很多?”
自从落凤那边的消息被华恒、华恪统管之后,她便有些不知道帝都形势了。这下,劣势就出来了。
华恒点点头,“不知受谁的唆使,接连动了许多次。”
华恬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圣人还是很看好太子的,多次动手他才开始动手。
不知道淑华公主回去。能不能劝得到太子并太子妃呢?
最后,华恬有些犹豫。“这事,要不要说与大嫂知道?”
之前太子妃和淑华公主前来,是隐藏了身份的,并没有惊动周媛。
华恒脸色柔和起来,想了想,“回头我与她说去……”
“只怕大嫂会多想。”华恬道。
周媛已经嫁进来了,是华家人,但是如此重要的事,他们三兄妹做了决定才意思意思地知会周媛一声,只怕周媛知道了要不高兴。
将心比心,华恬认为要是自己,自己也会不高兴的。
华恪在旁有些不好作声,但看着兄长为难的样子,他摸了摸鼻子,“要不,此刻将嫂嫂请来一起商量?”
虽然三兄妹已经差不多谈妥,但是起码可以装作才开始谈,没有将周媛排斥出去的意思。
华恒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弟妹,想起小时候的艰苦,长叹一声,“我如今并不敢保证媛儿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他喜欢周媛,曾经认为周媛也喜欢自己。但是周媛从未说过心悦于他的话,先前他去求娶,她甚至说过不愿下嫁。所以周媛是否喜欢他,他不敢确定了。也因此,他并不敢完全保证,周媛的心是向着自己的。
“大哥,如此的话,大嫂听了只怕要心寒。”华恬打断了华恒的话。
华恪在旁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华恒的肩膀。
华恬和华恪明白华恒的意思,因为怕损害到华府的利益,所以即便枕边人,他也不敢真正放心,毕竟三人打小苦巴巴地过来的,情谊与普通的兄妹不同。
“我自是尊重她、爱护她,可是你们是我的弟妹,我必定要护你们周全的,容不得半点疏忽……”华恒声音沙哑地说道。
“大哥可是担心我与妹妹没有能力自保?可是害怕不能将嫂嫂彻底收过来?”华恪陡然语气严肃起来。
华恬听了,却没有去调和,而是和华恪一起,看向了华恒。
华恒听了这话,认真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眸中隐约有些水光,他伸手去揉揉华恬的脑袋,又伸手去拍拍华恪的肩膀,沙哑道,“便将媛儿请来罢。”
华恬笑起来,对华恬眨眨眼,“咱们是一家人。”
说完开了门,吩咐来仪去请周媛。
周媛来了之后,由华恒将要卖掉翡翠铺子一事说与她,说完之后又将如今形势、华府的政治立场都一一道来。
先前华恬将管家权交给了周媛,但是翡翠铺子是留在自己手上的,这些只怕已经惹得周媛的奶妈妈私下里很不满了。不过,周媛倒是从来没有当面过问过这些。
听了华恒的话,又看到华恪和华恬坐在一旁,转眼便明白了三兄妹的意思,心中激荡起来,鼻子发酸。
翡翠铺子的事,她的奶妈妈并丫头的确在她耳边嘀咕过,倒是没说要抢过来,只是怕她受了欺负。但她想着,这铺子就当是留给华恬做嫁妆,她犯不上去破坏了情分。
要说帝都那么多贵女出嫁,很少有如她这般,一进门便拿了管家权,统管着家里的。单是这点,就连她阿娘也暗中说了许多华府的好话,也说了许多华恬的好话。她自然得乘着这份情,况且华恬还一直与自己交好。
此外,她过去有个克夫的名头,多少人家不敢求娶,但是华恒上门来了,还是先前暗中相识,彼此有情意的,单是这一点,她就不愿和小郎小姑子有任何龌龊。
眼下看来,三兄妹都逐渐将自己当做了家里人,连这等密事都与自己商量——也许是做了决定之后的通知,但是看他们能够装作将自己请来商量,并一一分析形势,她就得承情。
那些在家里躲着不好外出的日子,她甚至绝望过,但是此刻她深深地觉得,过去所有的不幸,也许都是为了修得这户人家!
毕竟是被精心培养过的贵女,周媛即便心中激动得难以言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地听着夫君华恒的话。当然,她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大家都没有意见,很快,由华恬放出了变卖翡翠铺子分成的风声。
这风声才传出去,太子妃与淑华公主便悄悄上门来了,她们就是来购买分成的。
不过这两个都不是普通女人,上门来之后没有一开口就谈正事,而是拉着华恬谈近日帝都的正事。
这回,华恬带上了周媛,让周媛在旁一起招待贵客。
多了一个人,淑华公主与太子妃也不在意,该如何还是如何。
显而易见,太子妃对华恬的观感改变了,原来这不是一个傻乎乎就连赚钱机会也拱手相让的小娘子,而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华恬秉承说多错多的守则,尽量少说,许多大事被问到了也假装不知,只是将自己能说的稍微透露了一些。
周媛也在旁帮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