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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野草生长得非常旺盛的季节,才除草没多长时间,这会儿,沃柑树下又有不少野草生长出来。
苏摇就拿着剪刀去盘沃柑树下面的野草,然后又把它们全部拢成堆,堆在沃柑树下面,等它们腐烂之后,当肥料使用。
樾时寒在沃柑林的另外一边,沃柑林太过茂盛,他并不知道苏摇过来了。
等他杀虫到苏摇这边的时候,看到苏摇拿着剪刀在盘草,眼底带着不忍。
“你怎么上山来了?”
樾时寒先开的口。
苏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口:“太久没活动筋骨了,上山来锻炼锻炼。”
怀孕之后就没干过什么活儿,生了小初年之后,就更加没有干活活儿,现在小初年大一点了,苏摇觉着还是要干点活儿的,不能让樾时寒一直养着她。
“喝水。”
樾时寒递一壶水给苏摇,苏摇接过,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甘甜的清水,顺心苏摇的食道流进肚子里,她舒畅的呼出一口气。
“真甜。”苏摇朝樾时寒淡淡一笑。
樾时寒也跟着笑。
看着苏摇巧笑嫣然的脸,樾时寒的整颗心都是满着的。这样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无忧无虑,若是能够一辈子都这么自在该多好?
会的,会一辈子都这么轻松自在的,会一辈子能够跟苏摇在一起的。
樾时寒那双好看深邃的眼睛,越发的坚定。无论怎样,他都会跟苏摇在一起。
八年了。
那边该办的事情,也应该办好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苏摇离开这个村子,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在山上忙完之后,苏摇就跟樾时寒带着小初年回家了。
吃了午饭,小初年就犯困,苏摇便陪他一同回房间里面睡觉。
樾时寒则在院坝上面磨剪刀,磨完剪刀之后,他又休整农具。
下午的时候,樾时寒又上山去了。
临上山之前,他看苏摇睡得香甜,没有打扰她,而是留了一张字条给她,告诉她下午不用上山之类的。
苏摇醒来的时候,樾时寒已经上山有一个时辰了。看到桌子上面的字条,苏摇无奈又甜蜜的摇摇头。
四月份的雨水挺多,时不时的会有雾霭伴随。
头天还是艳阳高照,第二天就下起绵绵的细雨。梅雨季节,到处都是湿哒哒的,屋内屋外几乎一个样。
苏摇剁菜喂鸡之后,闲着没事做,又开始做起衣裳来。
如今,她的手艺已经非常好了,做的那些衣裳,不用看图谱她也能够轻易的做出来。
还有那着图案,苏摇绣得有模有样的,看着跟那些专业的绣娘差不了多少。
柳氏分家之后,日子过得要比当初滋润许多。以前隔三差五的能够听到唐氏骂她的声音,如今就听到唐氏骂张氏。
张氏也是一个泼辣的种,跟唐氏凑不到一块,每天苏摇都能够听到两个人在那边吵。
狗剩越大,就越调皮。当初跑到柳氏的房间里面屙屎屙尿,张氏袒护他,金蛋也宠着他,越发的无法无天。
如今,不仅在他老娘的房间里面屙屎屙尿,有时候还跑到唐氏的房间里面屙屎屙尿,就因为这事,唐氏不止一次的抽狗剩屁股。
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一养成,唐氏骂得再多都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樾时寒:老子不仅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有钱。
张坤:滚粗,长得帅了不起啊?
苏摇:就是了不起。
第22章 分家之后
苏摇听着唐氏在隔壁骂狗剩,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别人家的孩子如何,苏摇不会去评价。张氏作为狗剩的母亲,不把狗剩给教育好,那是她的事情。
以后孩子长大了,成了什么样的人,也跟苏摇没有太大的关系。
小初年睡了一会儿,就醒来了。
苏摇看到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有些好笑,然后带他到屋外去把尿。
尿完之后,苏摇小心的把小初年的裤子给穿好,然后抱着他坐进樾时寒做的婴儿床上玩耍。
樾时寒的手艺很好,小小的一张婴儿床,做得跟二十一世纪的那样,又轻便,又美观,还特别的安全。小初年坐在里面抱着东西玩耍,不担心会摔下来。
苏摇就坐在婴儿床边上,给小初年做鞋子。
樾时寒很快就从山上回来了。进屋的时候,苏晚看到樾时寒带着几只野味回来。
这些东西,苏摇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如今再看到,挺惊喜的。
“明天可以拿到城里去换银子。”
酒楼里面的掌柜,跟樾时寒的关系挺好的,每次去,对方都特别热情。苏摇想到上次在那酒楼里面吃饭,就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酒楼的掌柜,对樾时寒的态度居然这么的小心翼翼。
当时苏摇心里挺疑惑的,后来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疑惑的。
樾时寒这个人平时面无表情的,对其他人都特别冷,掌柜的怕他,也是正常的。
“如今不缺银子,留着吃肉。”许亦云道。
山上的野鸡,吃着味道比家养的鸡要好吃。
樾时寒说留着吃肉,苏摇也是高兴的。有几个月没吃上野味了,苏摇嘴巴也馋得紧。
“那就炒干锅的吧,厨房里面还有一些香料,够炒好几顿。”
最近一直喝汤,想到那香喷喷的味道,苏摇的唾液就忍不住流。樾时寒扫了眼苏摇那亮起来的眼睛,唇瓣勾起一抹笑:“行,我做给你吃。”
樾时寒把其他几只野兔关好后,就把一只野鸡抓起来,拿去厨房抹了脖子。
苏摇把手上的针线放下,安抚小初年别捣蛋,就去跟樾时寒一起拔鸡毛。
小初年又乖又安静,抱着手里苏摇给他做的绣球玩个不停。
不哭不闹不乱爬,乖巧得根本不像一个婴儿。
处理好野鸡,苏摇去打水洗手,正好看到柳氏从外面回来。
“春花,等会儿过来吃晚饭,相公打了一些野味回来,你们过来尝尝鲜。”
苏摇朝柳氏喊道。
柳氏听到苏摇的声音,笑着走过来,“不用啦嫂子,我早上去屠夫那里割了几两猪肉回来,晚上我们家也吃肉呢。”
“这就好,分家之后,你的日子过得滋润许多。”
苏摇笑着,倒也不强求柳氏一定要过来。
如今分几家,柳氏当初分到一些银子,又分到一些谷子,想要吃顿白米饭,吃几口肉,也能够吃得上了。
“这日子确实要比当初好一些啦,银蛋在城里找到一份活儿,一天有十个铜板的工钱,我们想吃口肉,可以拿几个铜板去买。”
“好了,嫂子我先回去啦,等会儿银宝从城里回来,好能够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
“去吧。”
柳氏笑眯眯的领着草根回去了。
晚上,苏摇跟樾时寒吃了干锅鸡肉。柳氏那边也炒了猪肉。只有唐氏跟张氏那边,依旧吃着稀饭跟咸菜。
张氏在厨房里面端着一碗稀饭,闻着隔壁传来的阵阵肉香,心里气得险些爆炸。
“老娘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过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别人吃肉,老娘要吃咸菜!呸,什么狗屁东西。”
张氏骂骂咧咧的,心里越发的不舒坦。自己嫁的男人不懂疼媳妇,生的儿子又不听话,如今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一年到头一块肉都吃不上。
作孽,这不是作孽是什么?
张氏嫉妒死柳氏跟苏摇。她们能够分出去了,银子能够自己收着,想要吃什么便买什么。
只有她,还要侍候这一家子人到对方死去。
唐氏吃完晚饭后,就使唤张氏过来收拾碗筷。看到她脸色不好看,唐氏又有借口骂张氏了。
“甩脸色给谁看?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让你干点活儿怎么了?”
“果真是白眼狼,吃的时候比谁都快,让做点事情就板着一张脸,你白吃白喝我们许家的东西,让你做点事情,你还委屈了不成?”
唐氏一天不骂,就一天不舒坦。天天看到苏摇那边煮肉吃,天天看着那边穿着好衣裳她心里嫉妒。不能找苏摇骂,也不好跑去柳氏那边骂,就找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张氏骂,把对苏摇所有的嫉妒之火,全部发泄到张氏身上。
“你嫌我白吃白喝你们家的东西,干脆把我们分出去好了。大房跟三房都分了,凭什么不给我们分?”
张氏气得差点把碗给扔出去。
金蛋听到张氏的话,一边用手擦着嘴巴,一边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不分家,我要跟爹娘住一起。”
分家了就得承担责任,就不能偷懒,金蛋不愿意承担责任,不愿意分。
唐氏得意洋洋的扫张氏一眼,冷声道:“你若是想分,便自己搬回娘家住去,我要跟我儿子住一起。”
张氏咬咬牙,狠狠的哼一声,然后收拾桌子。
四月份过后,就进到了五月份,石头村的村名开始忙着插秧。
柳氏今年刚刚分家,如今有了自己的水田,干活得十分来劲。在田里忙了几天时间,那五亩水田就种完了。
唐氏那边,如今只剩下许石柱跟金蛋两个劳动力,再加上金蛋喜欢偷懒,十亩水田根本忙不过来。
不是田里的地翻不透,就是有一块田忘记翻土。别人干得热火朝天之际,许石柱才发现当初金蛋偷懒,没把田给翻完,气得他拿起扁担就去打金蛋。
唐氏疼自己的儿子,知道金蛋当初偷懒,开春的时候没有把田里面的泥土翻完,不仅没有骂他,还护着他。
“儿子还小,你打他做啥?现在打他,除了能够把他打死打伤,能把田里面的泥给翻好吗?”
唐氏骂到。
有唐氏的袒护,金蛋就更加无法无天了,也更加不愿意分家了,
“你说的好听,现在翻土需要多久,你不是不清楚。到时候,别人的庄稼已经开始长个儿了,咱们家的庄稼才刚刚种下,还能有收成?”
许石柱气急了,又不能真的把金蛋给打死。
“明天我叫隔壁两家人过来帮忙。”
“这个时候,大家都忙,你能叫到谁?老大那边你敢叫?分家第四个年头了,你叫得动哪次?”
许石柱这么一说,唐氏就不说话了。樾时寒她叫不动,苏摇更加叫不动。
自己的小儿子倒是可以叫,不过,现在是农忙的时候,银蛋也要种田种地,她也舍不得叫。
怎么办?
只能全家人一同下地翻土了。
唐氏心里再次不舒坦了。甚至还有些后悔把樾时寒跟银蛋给分出去,若是不分家,她就不用下地干活。
村里人最忙的时候,也是苏摇最清闲的时候。别人全家人出动去田里面翻土,她则背着小初年上山去给沃柑林除草。
天气挺热的,苏摇不喊累,小初年也不哭闹。
在上山忙到天色擦黑,沃柑林里面的杂草已经被清理掉一大半。
下山时,依旧是樾时寒背着小初年的。干了一天的活儿,两个人都挺累的,脸上却都带着笑容。
“这片沃柑林的长势极好,挂的花苞很多,明年开春,肯定能够有很大的收成。”
苏晚笑着对樾时寒道。
樾时寒点头,脸上也带着笑意。
回到家,两个人一同做了晚饭,吃了晚饭,又洗漱好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苏摇没同樾时寒上山,而是把房子后面剩下的沃柑苗取回来,再次嫁接一批新的果树。
小初年就在边上坐着,苏摇则拿着匕首在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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