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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对皇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没想到换来这样的结果,伤心欲绝之下,便搬去了静心斋,不久之后,仍死于意外。
两人相对无言,一场后宫之争带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虹姑微弱的声音径自在耳边响起,“前些年,身子骨好,偶尔会出去抓点小动物之类的。有一次,在后山里无意中救了青花,现在就是她隔三差五地给我送点吃的。”
叶如陌背脊处升出一股凉意,宛若未闻,颤声道,“这个男婴是哪里来的?”
普通家的孩子得此荣华富贵,野心再大,不过就是弑父篡位,怎么会想着亡国?
虹姑扬起浑浊的眼眸,说道,“从与雪莽国和亲开始,到太后去世,事情应该很清楚了,这孩子很有可能是雪莽国过来的。姑娘,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命中注定的,就像他最后舍不得杀了你一样。”说罢,眼眸微敛,身子无力地倒了下去,不再与叶如陌说话了。
叶如陌退了出来,站在夯土墙外,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乾元殿,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寒意。这一刻,她知道,那里面住着的,是云奚国最大的敌人,他为何将政事交给无能的宣王,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装病,……,原来是处心积虑躲在黑暗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的目的很简单,搅乱云奚国,让它在他手中败落。
天狼谷只是个烟雾弹,他才是雪莽国吞噬云奚国的最大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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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周折,回到寝房时,已经夜深了。
月光透过寝房的窗棂格照了进来,房内寂静如初,叶如陌推开厢房门,身子软软地瘫坐在木椅上。
“皇后娘娘,你终于回来了。”
叶如陌惊得跳了起来,帷幔拂动,隐约可见青玲从床榻上轻轻地钻了出来。叶如陌瞪圆了眼,疑道,“青玲,你怎么还在这里?”
青玲压低了声音,嗔道,“皇后娘娘,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在洗衣房外等了那么久,都没见着你的人。你没回来,我只能待在这里,不敢走。”
叶如陌黛眉轻拧,“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青玲偏着头,想了一会,“不久前,李公公到这里,说是皇上吩咐的,给皇后娘娘送些点心过来。”
叶如陌身子一僵,“那他见着你没有?”大半夜的送点心,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谁知道。
青玲捉狭的一笑,“当时,我都快吓死了,皇后娘娘要是丢了,头一个被打死的人肯定是我啦。所以,我躺在床榻上,翻了个大大的身,鼻子哼了一声,说了声,睡着了。既然给我糊弄过去了,皇后娘娘,你说奴婢是不是很聪明呀。”
叶如陌长吁了口气,手指点了下青玲,“还聪明,今日我差点被狗咬着了。快点帮忙,我得睡了。”说罢,手忙脚乱地将身上宫女衣物褪去,草草地洗漱了下,上床休息了。
李三这小子别看着低眉顺眼地,精着呢。
两人声音有差异,当时糊弄过去了,回头觉得不对,定会回来求证。
果然,刚上床不久,门外传来低低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许久,叶如陌打了个呵欠,语气慵懒地回道,“谁呀。”
“皇后娘娘,是我,李三。”就算是深夜,语气一如平常的恭顺,未见一丝焦躁。
“什么事?”叶如陌语气里隐隐地透着一丝不悦。
“哦,皇上差奴才来瞧瞧皇后娘娘睡了没有,如果没有睡,想和皇后娘娘说会话。”
“明日吧,今夜倦了。”说罢,翻个身向里头睡着了。
门外,传来李三的轻叹声,转眼,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床榻另一头,青玲声音微颤,“皇后娘娘,您真是料事如神,李公公真来了。”
叶如陌淡淡说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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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叶如陌早早地起了床,向乾元殿另一侧的书房走去。
昨夜说了,今晨去见他,顺便得提下说下出宫玩的事情。自从结束训练后,除了偶尔去太医院看看爹,就是带着青玲到处转悠,都已经玩的乏味了。
叶如陌缓缓行走在回廊上,清晨的乾元殿沐浴在朝阳里,薄雾袅袅,打湿了脸庞,心里头似是清醒了几分。
今日不用早朝,书房门开着,朝阳透过门框洒落在地板上,书房里亮堂堂的。奚辰宇坐在里头的书案旁,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简,眸光专注,一身明黄的华服随意洒落在地,气度雍容。
站在门前,叶如陌有那么一丝的恍惚,面前的男子举手投足间皇族贵气尽显,可见当年太后对他教育的重视,原本日子会这么下去,平静美好,没想到因为有心人的介入,落到如此境地。
“进来吧。”奚辰宇抬眸,暖暖笑道。
叶如陌嘴角微勾扬起一抹浅笑,“皇上,这么早就起来看书了。有件事想来谢谢你,却一直没有时间。”这么拙劣的借口,只有叶如陌能说得出口,住在同一座宫殿里,走过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奚辰宇未曾介怀,依旧笑着,“皇后,坐下来的说吧。”
叶如陌笑着,脚步却往后退去,“不了,谢谢您给我爹找了事做,另外,我想和您商量下,我可以出宫去玩玩吗?你知道在宫里待久了,有点无聊,我想出去转转,透透气。”
奚辰宇笑容僵在原地,声音冷了几分,“透透气?皇后娘娘如此待不住,那以后得在宫里待上一辈子,可怎么得了?”
叶如陌脚步定住,冷冷说道,“就算是牢里关着的犯人,也得出去放放风吧。”
奚辰宇放下手中书简,面上不动声色,“放风?当然可以。只是这些日子得准备礼服、凤冠什么的,哪有时间。”
叶如陌往前走一几步,冷笑,“瞧你一脸深情模样,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你爱我多深?拜托你,能不能别装了?”
奚辰宇站起身,嘴角啜着笑,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没有一丝温度,“月儿,别装了?你的意思是,让孤杀了你?”手扶住叶如陌后颈,温润的呼吸落在叶如陌脸上,蓦然想到昨晚虹姑说的那些话,叶如陌身子微僵,浑身冰凉。
叶如陌眸光烁烁,眼里带着恨意,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变态狂。娘亲怎么会认识你这个变态狂?”
后颈力道紧了几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奚辰宇白皙的面庞在眼前慢慢放大,眸底隐过一丝戾气,“月儿,你是在挑衅孤的耐心吗?也罢,明日早朝,孤会宣布婚期提前,看你还怎么想着别的男人?今日,我们就入了洞房,如何?”
叶如陌双手被他钳制在后,袖口里的缝衣针形同虚设,身子使劲挣扎了几下,却无济于事,索性停了下来,冷笑,“皇上处心积虑隐藏实力多年,为的是哪般?年纪轻轻登上了皇位,居然还不满足?”
“满足?先皇为了牵制我,居然将无极门交给了他。”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吗?”
腰身力道重了几分,奚辰宇头埋进她的脖弯处,贪婪的闻着她的发香,语气低沉,呢喃着,“月儿,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只有你才能让我失去方向。”
感受到奚辰宇的疯狂,叶如陌脚用力踢去,“奚辰宇,你冷静点,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明白吗?”
奚辰宇眼神迷乱,嘴胡乱啃了过来,“不,月儿,我喜欢的是你,就是你。”
“皇上——,瑾王有事求见——。”
门口处,一声慌乱地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了过来,钳制的双手终于被放了下来,腰身一紧转了过来,奚辰宇稳稳地揽住了自己,如同热恋中的恋人紧拥着,面朝书房门口,只是,叶如陌额角的细汗和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们,刚才两人发生过冲突。
光影迷离,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望向面前拥在一起的两人,眉头微蹙,转而复于平静。
奚辰宇表情亲昵,拂上叶如陌的额角理了理凌乱的青丝,笑道,“老七,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今日什么风将你吹了过来。来,坐—坐—坐—。”脸上堆着笑,客气的打着招呼。
接过太监李三递过来的茶水,奚辰逸转身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淡淡说道,“是呀,好些日子没见到皇兄了,真有点想。这段时间总想着小时候娘亲带着我们兄弟俩一起玩的时候,那时的我们多么开心,多么快乐,不知世间愁为何物。一转眼,爹娘都已经去了。”
奚辰宇讪讪一笑,“真想不到老七原来是个念旧的人。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尝尝吧,还可以。”
茶雾袅袅,迷了叶如陌的眼眸,站起身,向着奚辰宇行了一礼,“皇上,我有点乏了,先下去了。”
奚辰宇微微一笑,“嗯。”
走出书房,叶如陌长吁了口气,向着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云鹤走去。
步履匆忙,来到云鹤身旁脚踉跄了下,“皇后娘娘,您仔细脚下。”
“谢谢。”叶如陌头也不回向着寝房走去。
云鹤攥紧了手中物件,冰冷的触感告诉他,这是一个圆形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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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身世公开
瑾王府,奚辰逸坐在书房里,眉头紧蹙,手拿着一块墨绿色的圆形玉佩,这是当初离开镇国将军府时,老将军送给她的。旁边是一块小小的素绫,上面潦草的用笔写着几个简体字,“他不是他。”
潦草的笔迹,独一无二的字体,显然出自叶如陌本人的手。记得她刚用笔写字那会,一直向自己吐槽,嘀咕不已,什么软毛笔字,浪费了自己一手好字。
她想告诉自己什么?
奚辰逸手捏着玉佩来回磨蹭,玉佩为镇国将军府传家之宝,见它如见老将军,进入奚家军营可以直接调兵,接过玉佩时,这是事情还是自己告诉她的。
嘴里念叨着,他不是他,他不是他,他不是他,……
光线透窗而入投下一地斑驳,奚辰逸飘逸的青丝在幽光下闪动着,俊逸的脸颊上如同抹上了一层寒霜。难道?
奚辰逸的心猛然揪痛一下。
脑海里有些事,模糊却又清晰,一直摆在那里,不曾去想,也不敢去想,只是一味地逃避。蓦然有人将残忍的事实生生撕碎在面前,平静美好的表面露出了几分狰狞和污秽,像是矗立面前的宫墙,无处可逃。
父皇的突然死亡,娘亲的离奇惨死,宫女、太监莫名的失踪,辰河的决堤,漠北战事,军营事变,福星必死……
所有的事情像是有一个人在背后推动着,朝一个方向在走……亡国。
奚辰逸冷眸凌冽,眉宇间威仪乍现,拿宣纸快速在上面写了几行递了过去,“云鹤,马上将玉佩和这封信交给奚千寻。告诉他,别担心,陌儿这里,我会想办法。”
云鹤站在原地,踌躇着,“王爷,来去得好几日,你在这里,我…。”最后那句,我放心不下,没来得及说出口,奚辰逸斥道,“滚。”
云鹤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奚辰逸合上眼软软软地靠在软榻上,浅眠,连着几日没有去寝房睡觉了,偌大的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心里头空落落地,没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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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际边刚现出一道鱼肚白,整个京师城里蒙蒙上了一灰色的薄雾。除了街市上偶尔几个担着菜匆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