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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那么久,嘴皮子都干了,一连喝了几大杯水,才停了下来,肚腹已然饱了,看着面前的点心,没有了再吃的食欲。心底暗自骂道,为了劝走两个小三,费了这么多口舌,我容易么?
“啪”地放下手中银筷,走出用膳厅,庭院里静悄悄地,看来慕容小莲和龚月已经离开瑾王府了,简直是归心似箭呀。这么说来,她们对瑾王的感情也是半真半假的,无非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
心底顿时轻松了不少,还是回去补觉吧,不知道奚辰逸什么时候回来,等会又缠着自己不睡觉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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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帷幔飘飘,金色的方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过层层向内望去,一个俊逸的身影慵懒地坐在车厢里。
谁都知道,这就是瑾王座驾。
一个护卫头领一身戎装小跑向前,行了一礼,“王爷请。”
“嗯。”奚辰逸懒懒地应着。
二品以下官职到了城门口,都要停下来步行,但是瑾王爷由于玩世不恭,没有担任什么职务,至少是个王爷,也没人敢要他下马走路。
车轱辘滚滚,向着皇城内而去。
穿过城门口,马车没有向乾元殿而去,而是从左侧绕道向当年太后的住所静心斋而去。
马车缓缓前行,云鹤转过身,向着帘内低声说道,“王爷,昨夜刺客逃进来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
奚辰逸闻言,微眯着的眸子遽然睁开了,眼眸里闪出一道精光,微微地掀开门帘,向外望去,三丈高的青砖宫墙巍然耸立在面前,非一般的轻功根本跃不过来,更何况还受了伤,难不成,里面还有其他帮手?
好在昨夜没有下雨,这么大的一个人受了伤逃进来,就算有人相助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奚辰逸的眼眸仔细审视着面前的每一处高墙,突然一处略显灰白的墙砖引起了奚辰逸的注意,“停。”
云鹤乖巧地将马车停了下来。
宫墙是青砖修葺而成,常年累月风吹雨打,墙体已呈青灰色偏黑。正前方约两丈高处有一个脚尖大小的印痕,略显白色,从清晰程度来看,应该是昨夜那位黑夜人留下的。
作为寻常的宫女和太监们,没有人能够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爬到那么高的地方,踩下一个脚尖印痕,更何况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奚辰逸轻轻地跃下了马车,站在印痕的下方,仔细查验着每一处地方,据云鹤说,凶手受了伤,那种慌乱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包扎,一定会有血渍。
路上不时地有太监、宫女们经过,向着奚辰逸行礼,奚辰逸一一回应着。
前面不远处便是太后生前住的静心斋,没人质疑奚辰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反而为他纠结的神情暗自叹气,太后死了一年多了,可怜王爷一直还放不下。
云鹤心里感叹,王爷的演技又上升了一个新的层次,像叶姑娘所说的,是不是可以拿奥什么卡奖了。
只是再这样下去,太监、宫女们不知道实情,凶手很快便会知道。
怔愣间,奚辰逸腰身微弯,沿着墙体在地上仔细搜寻起来,俊逸的身子掩在墙角的灌木丛里,说不出的滑稽。云鹤瞪圆了眼,王爷这是…。在干什么?
路过的太监、宫女们望向面前的一幕,纷纷傻了眼,三两个咬着耳朵,忘了打招呼。
云鹤愣愣地站在马车旁,正百思不得其解,耳边响起奚辰逸冷冷地声音,“傻站着干什么?留意周围。”
云鹤眸光一凌,缓了过来,王爷这才是高招呀,皇宫人多,光是各级嫔妃、宫女和太监们有数千人之多,如果一个个的去找,无疑如大海捞针。凶手竟然从此处逃进来,自然也会紧张是否留下证据。
云鹤一手抓着缰绳,另一手随意梳理着马儿鬓毛,眼角余光斜睨向周围的动静。
一个身着浅蓝色宫女服饰的小宫女倚在人群后,留着齐刘海,圆圆的脸蛋,眼眸专注直直地望着半蹲着的奚辰逸,旁边人好几次向她都没有回应,这不是佟贵妃跟前的宫女绿珠?昨夜,佟贵妃身前的宫女除了桃红便是这位小宫女了。
云鹤不动声色,偷偷地向奚辰逸递了个眼色,朗声问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奚辰逸拍了拍手掌,缓缓站起身,望向身后稀稀拉拉的观众们,浅笑,须臾,回过头上了马车,“嗯,好的。”留下怔在原地的宫女和太监们,扬长而去。
他笑了?王爷笑了?
宫女们暗自雀跃,太监们傻愣在原地。
自从太后离奇过世之后,宫外传言奚辰逸自此之后放下一切,游戏人间了。宫内,宫女和太监们再也见不到他的笑容,永远是冰霜似的脸。
“见到什么?”
马车依旧缓缓前行,云鹤唇齿轻动,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车厢里,“回王爷,刚才属下见到佟贵妃贴身宫女绿珠,神态似是有异。”
奚辰逸冷哼一声,“这个佟贵妃,我早就怀疑她了。”
“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静心斋。”
“是。”
没过多久,马车驶出了静心斋,向着乾元殿而去。
作为云奚国的亲王,除非特殊情况,是不用事先通报的。奚辰逸下了马车,直接上了玉石台阶,向着殿内而去。
身后,太监李三忙不迭地跟了上来。面前的瑾王爷虽然在朝堂内听着名声不是太好,但是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深沉,让人不容小视。更何况,他是皇上唯一的亲弟弟,皇上身子弱,说不定有一日面前的人就能成为九五之尊,绝对不能得罪。
偌大的乾元殿里,早已空空如已,只有奚辰宇一人定定地坐在正前方的书案上。每次退朝之后,奚辰宇便一个人在这里批阅奏折和看看书什么的。
一身明黄色的锦衣长袍,上面用金丝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五官清秀,头发绾着,白皙的面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手里拿着一卷书简。听见动静,抬眸,笑道,“老七,今日什么风把你刮来了,怎么舍得出瑾王府了?”
知道奚辰宇话里另有所指,奚辰逸也不反驳,端起李三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皇兄,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奚辰宇抬眸,面色肃然,自从太后去世之后,奚辰逸很少与他说过类似的话,“老七,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奚辰逸面色凝重,声音低沉,“今日去静心斋娘亲住的房间里,发现落了少许灰尘,供奉的糕点也不新鲜了,想着一年多以来,在外面待着日子多一些,回来看娘的日子越来越少,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小时候娘亲抱着我俩时还历历在目,……。过两日便是娘亲的诞辰,我想给娘亲举办一次家宴。”
平时的话语拉近了兄弟之间的距离,奚辰宇嘴角微勾,扬起一抹浅笑,“当然可以,我们兄弟俩正好聚聚。静心斋一向都是佟贵妃在管理,这几日不是在忙着吗?所以疏忽了,回头我说说她。”
奚辰逸手端着茶杯,茶雾袅绕,眼眸望向门口处,“说起佟贵妃,当年她最讨娘亲的喜欢了,特别是她做的那什么糕点,娘亲每次都可以吃上一小碟。”
“香芋糕。”奚辰宇忍不住说了句。
奚辰逸笑意连连,“对—对—对,还是皇兄记得。”顿了顿,叹了口气,“父皇驾崩后,佟贵妃算是在娘亲最后的那段日子里,给了她温暖的人,比起我这个儿子来,好多了。这次的家宴,不知道她能不能过来?”
奚辰宇似是一怔,转尔笑道,“能够给娘亲做糕点,是她的福分。”
“那就不打扰皇兄处理政务了。说好了得回家用晚膳”说罢,奚辰逸起身笑了笑,告辞而去。
“好,那皇兄就不留你了。”奚辰宇站起身,眉眼俱是笑意。
日光里,奚辰逸俊逸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于台阶前,奚辰宇笑容僵住,眉头微蹙,神情里若有所思,手扶书案缓缓坐了下来。
138 箭毒木再现
日光里,奚辰逸俊逸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于台阶前,奚辰宇笑容僵住,眉头微蹙,神情里若有所思,手扶书案缓缓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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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太少,叶如陌回到奚辰逸的房间里,又补了个回笼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尖厉的呼喊声,“不得了了,出人命了。”
叶如陌从床榻上一跃而起,披衣推门而去,这声音凄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火烧瑾王府了。
虽说瑾王府出人命,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至少在叶如陌来这些日子里,没什么动静了,该收拾的都被奚香香收拾了,奚香香自己现在也去向阎王报到去了,瑾王府确实清静了不少。
门口处,刚好遇上秋青婉从校园里出来,脸色苍白似是鬼魅,倒是平添了一份阴柔之美,见着叶如陌从奚辰逸房间里出来,脸上似是隐过一丝讶异。
马上复于平静,斜睨了一眼叶如陌,淡淡问道,“叶大夫,刚才是哪里在说死人了。”
叶如陌一脸茫然,这个问题干嘛问自己?她不是对府里的情况更清楚吗?
“秋姑娘,我也只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声叫唤,便走了出来。”
一旁的桃红轻声回道,“姑娘,听声音好像是从下人房里传过来的,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不知道您身子骨受的了吗?”
秋青婉轻咳了几声,“桃红,你就扶着点吧,王爷不在府里,两位夫人都回门了,叶大夫是新进来的,这事还得我去瞧瞧。”说罢,不等叶如陌回话,径直穿过奚辰逸房前的回廊,向着后院下人房而去。
叶如陌哑然失笑,这是在与自己过招吗?
趁着奚辰逸不在府里,间接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表明自己在瑾王府的地位,果然是朵白莲花。
叶如陌不动声色,跟了上去,“秋姑娘果然是出得厅堂,进得厨房,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是个男人见了都流口水。”
谁都知道秋青婉出自青楼,这一番说不清是褒是贬的话语,听得她一愣一愣地,头也没回,由桃红扶着身子直接走向下人房。
走了没多久,便见到一座低矮的平房前,闹哄哄地,府里管家庆侨芝带着护院们正往一处房间内走去。
一个身着桃红色衣裙的婢女蹲在门口,面色煞白,看情形是吓坏了,嘴里咕噜着,“早上还好好地,怎么一会功夫就死了呢。”见着秋青婉走了过来,冲了过来,扯着她的衣裳,“秋姑娘,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呀,真的不关奴婢的事。”
秋青婉眉头微蹙,眸底隐过一丝得意,没有那些夫人在府内的日子,果真是不一样。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当上瑾王府的王妃,多年来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虽然被这个婢女一把扯住衣摆,连带着抹了不少泪水在身上,心情却是出了奇的好,不顾虚弱的身子将她扶了起来,语气轻柔,“梨花,不要担心,事情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说话的神情和口气,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一旁的下人们看得一愣一愣地,秋姑娘虽然不是恶人,但是生性凉薄,与府里其他人从来不多说半句话,桃红也是她带进府内的。
没过一会,庆侨芝便与护院们将尸身抬了出来,头在简易的担架上耷拉着,水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