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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奇怪的声响和眼皮外隐隐的光亮让屏之不由自主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一颗堪比人脑的夜明珠滚到自己脚边,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映的身边的摇曳身姿越发妩媚诱人。
骄羽仔细的看了一下,却发现对面那护法脸皮都不带红一下,除了最开始的些微不安变,现在眼底沉静如一汪深潭。
“看来这办法对你无用。”
骄羽心情不太好,不仅是因为自己的逼供没有得到任何效果,更是因为不过闭关一段时间那混蛋居然给我写虐文!
屏之听闻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扭向一边,却忽然发现紧紧围着自己的女子居然消失了?!化作漫天的绯红花瓣,越发的香气逼人,花瓣在空中飞旋最终在墨色珠帘内伸出的玉手上化作一朵妖艳的花。
这时屏之才明白一切美人都不过是那人的障眼法,如果是平常他自是看得出来,可现今偏偏被束缚了神力,神力不得运转便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得知一切皆是虚假,屏之心中倒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骄羽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瞬间绷紧了身躯。
“莫非,你不喜欢女人?”骄羽带着疑惑的话传入屏之耳中。
屏之抽了抽嘴角,不喜欢女人,难道还能喜欢男人?
“这可有点麻烦,我骄羽殿的男儿可皆是性取向正常的。”仿佛没有看到屏之抽动的嘴角继续道。
“护法大人,清书带到!”
门外响起的声音及时拯救了屏之贞操。
“让他进来。”
这是屏之第一次看到清书,不同于任何魔,身上给人很纯净的感觉,体内潜藏着一种淡淡的宽容博大的气息,眼睛明亮而清澈,淡泊而宁静,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不像魔的魔。
看到被捆神索束缚在椅子上的屏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淡定的绕过屏之走进珠帘之后。
“见过护法大人!”清书撩起衣摆慢悠悠的行礼。
骄羽把角落里看过的话本推到清书身前,“清书,结局在哪?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的声音冷的让人发颤,就是屏之也对这个容易让人升起好感的男子感到担忧。
只是,这是在说什么
清书仍旧很淡定的说着让骄羽想要砍人的话,“你看到的就是结局。”
骄羽表面淡定,内心暴躁万分的将那些书在清书面前一本本翻开,“这本,男女主前期平平淡淡,中期小打小闹还算和谐,可是,你他妈最后给我来一个女主困于后院孤苦一生,男主沉迷于酒色权贵,这是什么鬼?!”
“人生变数万千,没有经历过风浪的感情如何经的起现实的考验?”清书淡定道。
骄羽翻开另一本,“那些本呢?男女主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世相当,门当户对,可你到最后换了女主来了个:这才是我的真爱?!”
“关系好,不代表可以相爱,就比如你我。”清书仍旧淡定。
骄羽真想糊他一巴掌!
一个配角你他妈戏份比女主还多?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屏之见鬼的眼神一直延续,直到……
“这本,男女主一生经历坎坷无数,分分合合无数,经过得考验够了吧?”骄羽问。
清书粗粗看了一眼,这本书他印象很深,堪称经典之作,他道:“够了。”
“那你还给我来个相忘江湖?!”骄羽强忍着揍他的冲动,撑在书案上的拳头紧了又紧。
“经历的太多,受过的伤太多,对于爱情便没有了太多的执念,有时候退一步便发现人生还有更多美好的事。”
清书的声音自珠帘后幽幽传来,听得屏之不知觉点头。
骄羽一声冷笑,“这话就你最没资格说!”
清书没有反驳,浅笑着无声的认同。
看着清书这不争气的样子骄羽觉得手更痒,偏偏这家伙太弱一不小心就会打死,最后骄羽不甘心的凌空一掌直直打向对面,珠帘被魔气掀开的那一瞬间屏之终于看到了骄羽的真人。
和想象中的银发紫眸有些不同,那发鸦黑如墨,那眼也是墨色的,却又透露出明亮的星光。
既不是贵族魔的银紫两色,亦没有低等魔眼中的暗沉与猩红,屏之得到一个结论:这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魔。
刚这样想,紧接而来的攻击让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头脑发晕,就连之前的一瞥似乎也成了昙花一现的错觉,更别提那个诡异的结论。
心中的憋气总算发泄了,果然,神和魔才是最好的发泄对象,即便被束缚了一身神力这抗打击能力也不是清书这个弱鸡能比的,骄羽眼中明显的鄙视与嫌弃让人无法忽视,清书心虚的轻咳一声转开视线。
“不把结局改好你就准备在这里养老吧!!!”
“放心,一定改!”
骄羽满意的点点头,幻化为一道魔气消失在殿中,顺带将那颗硕大的夜明珠收回换成一颗鸟蛋大小的放在书案上,殿中再次恢复一片黑暗。
“阁下可还好?”因为拖累对方受伤清书有点小心虚,不过那淡泊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半点异样来。
骄羽那一掌拍过来的时候屏之的整个身体都顺着力道撞在墙上,可能是神体强大,也或是骄羽下手颇有分寸,除了脑袋发晕,胸口隐隐作痛没什么大事,只是臀下的椅子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整个碎成渣,屏之动了动身体靠坐在一旁的墙上。
第九十三章清书的讲述
“没事。”即便对清书的颇有好感也不能忽视对方是魔族的事实,所以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
“实在很抱歉,护法一般不会随意打人,此次是我连累了你。”清书解释道,虽然对一个神界之人说魔界护法的好话有点儿奇怪。
“哦,对了,这里并没有魔气所以你不用担心伤势受到影响。”说完就埋头写书。
这个宫殿采用了魔界特有的暗石建造,除了照亮工具和瞳术,任何法术都无法驱散这里的黑暗,这也是骄羽留下夜明珠的原因。
屏之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听了清书的话仔细感受,果然,整个大殿除了暗色,气息竟是意外的干净。
“为什么会没有魔气?”屏之下意识的问出这个问题,待反应过来稍微有些后悔。
不过这里的环境实在不符合常理,不管是神还是魔都会将自己居住之地营造成适合修炼的环境,骄羽的做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间是否有什么秘密。
“她说不想变成修炼狂魔,所以除了闭关的地方其它地方都是没有魔气的。”
清书一边说一边回答,“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问我,只是我不会帮你逃跑的。”
说着叹了口气,“唉!要知道我现在也被关着啊!”这种事次数太多他都不想计较,还是赶紧写完吧
。
屏之:“……”感觉好破灭,什么淡泊而宁静,现在整一个怨妇。
黑暗中一时很安静,只看到远处朦胧的光晕和人影,空中充斥着淡淡的笔墨香和书页翻飞的声音。
黑暗中总是难以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清书写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放在一边,一边等待字迹的干涸一边扭动手腕放松肌肉。
忽然想起殿中还有一位“同道中人”清书抬头看去,毫不意外的被黑暗遮挡了视线。
清书问:“你休息了吗?”
良久,黑暗中才传来两个字,“没有。”
“我们说说话吧,按照惯例三天后护法才会放我出去。”清书。
屏之有些意外的将视线头像声音传来的方向,从这句话中他听出一件事:清书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关在这里了。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我问你答,总比坐在无聊这里好。”清书道,随后又补充一句,“放心,不会涉及你的隐私。我就想知道你们神界对护法是什么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清书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道:“残忍噬血,乱杀无辜……还有什么我忘了。”总之就是魔的公用贬义词。
清书明显有些意外,却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这是其他神的看法,你的呢?”
屏之低头想了片刻,在清书忍不住望去的时候终于道出一个让清书真正意外的回答:“不知道。”
“为什么?”
清书。
屏之也在想,他为什么会说:不知道?
在来魔界之前,他的亲朋好友无一不告诉他魔族狡诈不可信之。
可真正回想起来关于魔界骄羽护法说法并不多,魔帝坐下有四大护法,云流护法貌比女美,生性风流,喜爱一切美丽的事物;
司刑护法严肃无情,掌魔界刑法,其手段狠辣让无数生灵望而生畏;
女娆护法,面首三千,最喜男女之事;
说起来骄羽护法似乎是魔界最为神秘的护法,就连神界也没有多少具体着墨,只知道其受魔帝重用。
根据之前的初次交锋更是让他觉得此人意外的可爱。
想到可爱这两个字屏之心里不禁一囧。
不自在的转开话题,“我感觉你和其它魔似乎有些不一样?”这是他一直都在疑惑的问题。
“因为我不是魔啊。”清书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
屏之愕然,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那你是,哪一族?”
“人族。”
这一回答更是让屏之惊讶万分,随之而来的便是清晰可见的愤怒,“你究竟知不知道以凡人之体生存在魔界对你有多大的伤害?!”
他没想到清书竟是凡人!
忽然想起骄羽护法让清书写书的事。
难道是她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无辜?屏之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看错了人,这个想法让他莫名的有些难受。
清书显然没想到屏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却很快知道那人可能误会了,看着那仍旧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隐着笑意,带着些许的苦涩道:“和骄羽无关,是我求着她来的。”
这个回答让屏之如同被冰水浇灌,从外表惊到心里,他听说过有人求成仙,求成神,却从没听说有人主动求成魔,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其间有一段悲伤的故事,他一时噤言。
清书却没有继续停下,只是语气少了些苦涩,“和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不等屏之拒绝又道:“我本出自人界陈国的添喜郎世家,是家中嫡幼子,仅十四岁便名动天下,也是那一年我遇到了下界游玩的骄羽,她听说我的文笔极好便让我为她写话本。”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不禁带着几分笑意,“添喜郎世家学习儒家学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她的要求简直是一种侮辱,当时我年轻气盛毫不留情的将她讽刺了一通。”随着回忆渐深他想起当时骄羽目瞪口呆,一脸见鬼的模样。
“后来呢?”久久没有等到清书的声音屏之不禁出声问道。
“后来她隔三差五便会出现一次,目的只有那一个,我也逐渐发现她与常人那细微的不同,因为与我无关便没有多加理会,再后来……”清书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测,这次不等屏之发问便道:“再后来我爱上了一个姑娘。”
“啊?”屏之不明白这和他进入魔界有什么关系,莫非骄羽护法从中阻拦?
屏之已经无意识的最大恶意的猜测骄羽。
“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