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在他们身边,掌控中,是他们的底气,是对敌人的威慑。
但此时的震动则不同,远,深,重,似乎整个京城都在颤抖。
有浑身带血的兵士大喊大叫:“有兵马攻城。”
皇帝的圣旨被全海派出的死士官兵送了出去,发往天下各处,但也仅仅如此,很快他就封锁了京城,京城附近的府道也早在掌控中,他们环绕京城,守住四面八方,且不说远处的卫军赶不过来,赶过来也进不来。
为什么这才一眨眼就有兵马来了?崔征不可置信:“吴章呢?”
“吴都督被杀了。”兵士喊出更吓人的话。
吴章怎么就被杀了?崔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精挑细选的有野心有手段的最合适的人,火刚烧起来,东风就被吹灭了。
“京城城墙高厚,不用担心,把兵马都调去守得住。”一个官员喊道。
崔征面色铁青却抬手制止:“城墙高厚不用担心,让兵马先攻宫城,解救陛下当先。”
只要攻破了皇城,拿下了全海,得到了陛下,不管是死是活,这些兵马就算是攻进来也没有用了。
一时间传令向四面城门去的兵马们回来,传令似乎很快,刚说了就见一方有兵马奔来。
“啊呀不对。”挤在一起翘首以盼的官员们中有人大喊,伸手指着。。。。。。
最前方的兵丁们在奔跑,拖着刀,身后有兵跑的更快,恍若虎狼一般弹跳,三下两下就到了前方,手中的刀如爪子一探,前边奔跑的兵士的头就掉了。。。。。
官员口中余下的话便都变成了啊啊的惊叫。
街道上滚落的人头越来越多,跳跃而来的兵士也越来越多,他们或者踏着人头,或者贴着墙壁,甚至屋檐上盘踞蹲跃,一只接一只。
城门,被攻破了,这么快。
京城的城门!京城的城墙啊!大夏京城的城门,崔征第一次知道原来是这样脆弱不堪,他面色白又青,看着视线里跃起落下落下跃起的兵马,酷寒的冬日里他们乱发破袄染血狰狞,像跳骚,像蝗虫。
到底是什么兵马?
“相爷小心。”
“保护相爷。”
宫门前的兵马们陷入慌乱,一面迎敌一面将百官们围护。
前方再无人头可断,这群兵马从四面的街道上汇集,原本看似杂乱无章前进后退,左摇右摆,如同展开煽动的鹰翼向宫城前围拢,忽而鹰腹探出两只爪子,将迎过来的官兵踏倒。
聚集在一起的官员们恍若失去母鸡呵护的鸡崽,发出杂乱的叫声。
“天子脚下,天日昭昭,叛逆之贼啊。”
其间也有尖声的叫骂,还有官员一头冲上前。
“臣无能,唯有一死。”
崔征站在其中虽然面色铁青,并没有慌乱失态,当然也没有冲出去迎敌,只是看着围拢的兵马。
一部分兵马将他们围住,并没有向对待虫子一般嘴爪乱啄,一部分则到了宫门前,大旗呼啦啦的摆动。
“振武军,奉圣旨护驾。”
“振武军,救驾来迟。”
“开宫门,振武军救驾。”
。。。。。。
。。。。。。
相比于整个京城的山摇地动,皇宫里海上孤岛一般安静,这里有一重重的宫殿宫门隔绝了外界的惨烈声响。
不过站在宫城最高的塔楼上可以看到这些惨烈的场面。
“不是河南道宣武道京城附近所有任何道的兵马?”全海白净的面皮更加白,声音尖细的问。
前来报信的将官点头:“是振武军,漠北,朔方的振武军。”
“为什么是朔方?朔方那么远,为什么不是剑南道?”全海不信。
他以为剑南道会是最先来到的,毕竟已经走了一些时日。。。。。朔方的振武军是怎么跑出来的?是不是崔征骗他呢?让吴章的人假扮的?
他可不信!
“公公,看起来是真的,他们把京城的那些兵马都杀了。”将官想着看到的场面,不由再次心颤。
那些兵马在城中恍若饿狼,又恍若恶鬼,太可怕了。
“振武军的武都尉在城门前,崔宰相等人河南道的兵都被他们抓住了,还举着吴章的首级。”又有人跑来喊。
全海脸色变幻一刻,一咬牙:“咱家去看看。”
在一群兵马的护卫下全海出现在宫墙上,没有探头时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再探头一看,就见看宫门外死尸横陈,崔征等人在一片死尸血污中如同待宰的羔羊,再向远处看,街道上还有奔跑的兵马,在追砍兵马。。。。。
“开宫门。”
全海探头还没看清城门下的人,已经有人看到他们大声喊。
全海的视线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正用一双血手将黑乱的头发束扎在脑后,露出孱白的面容,面容上溅着几滴血,不显得脏污,反而红的如朱玉莹亮。
“我是振武军武鸦儿,奉旨来护驾。”武鸦儿没有激动也没有表忠心,看着这太监跟看脚下的死尸没什么区别,“谁挡我见陛下,谁就反贼,你们不开宫门,我就要攻城了。”
嗬,这年轻人真是吓人,全海看左右:“你们认得他吗?”
左右的将官们都摇头:“从未见过,京城附近的兵马中没有见过这号人物。”
“我听过这个名字,的确是振武军的。”有一个人道,“据说是梁振的私生子,在振武军飞扬跋扈。”
梁振啊,全海心稍微放松,对陛下来说梁振比崔征这些人可信多了。
“什么私生子,梁振那么丑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儿子。”全海撇嘴,再看武鸦儿扬声,“陛下由我们护着,圣旨是陛下让咱家传出去的,不过,咱家不敢信你,你要是真是护驾的,你就卸下甲衣兵器一个人进宫来。”
这宫城里的兵马,与崔征调来的占据京城的河南道兵马不相上下,所以才形成了对峙。
一个人卸甲不带兵器进去,泥牛入海,翻不了天。
武鸦儿没有说话,束扎好头发的双手顺势往下一滑,撕拉扯开甲衣,身子一甩下马,背上的长刀同时落地,他向迈步,又解开棉袍,棉袍扔在地上,身上只剩下薄里衣,迈步不停,解衣不停,待站到城门前,已经是赤身裸体。
城门上城门下的人鸦雀无声,看着日光下结实的身躯。
“这样的卸甲。。。。。”城门上将官愕然。
乡下人真实在。
第三十七章 殿前绽开海棠红
崔征站在宫门外,官袍在身,也觉得遍体凉寒。
他算好了东风,提防了南风,借了乱风,谁想到来了一阵北风,吹砸了一切。
宫门外没有了战斗和对峙,杀人的兵将已经开始用粗哑的北地口音说笑,幸存的河南道兵马蹲地缩头。
太监获得了胜利,他们这些官员将堕入地狱,大夏的盛世就此结束了,他们这些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愧对列祖列宗高祖先帝们。
“别让这些人自杀寻死。”一个将官低声吩咐守着官员们的兵士。
兵士正用袖子擦鼻子,咕哝一声:“看起来没那个意思。”
赤身裸体的武鸦儿走进了宫门,宫门在后立刻关上,拿着刀枪披着铠甲的兵士们将他围住。
“快给武都尉拿个衣服。”全海喊道,在一众护卫的拥簇下走下来,精神好了很多,语气也柔和了,“这大冬天的。”
虽然被围困形势紧张,皇宫到底是皇宫,很快太监们拿来了整套的新衣,武鸦儿没有一层层裹起来,只拿过外袍腰带系扎。
“陛下在哪里?”他问。
没有了铠甲兵器,脚下也没有踏着血水尸首,穿上衣服遮住了结实的肌肉,只余下高瘦,近距离看这个年轻人更没有凶气,不像个兵将,当然,也不像个文弱书生,团花锦绣的袍子没有让他的面色黯然,映照的他的脸更白,发更黑,唇更红,就像那些经常出入宫廷的贵公子们。
或许真是谁的私生子,全海想着,适才有人更详细的介绍了这个武鸦儿。
孤儿,狼群里或者什么地方吧长大,总之没有人知道来历,毫不起眼,小小年纪在漠北混的风生水起,打仗跟抢饭吃一样狠,不听号令,争强好胜,人见人厌,偏偏混的风生水起,还被梁振提拔为都尉,领着一团鸦军横行。
有机会要问问梁振,不过不管是私生子还是孤儿,都挺好的,缺爹,他正好缺儿子,孙子,全海想。
“陛下和贵妃娘娘在海棠宫里。”他说道,“武都尉请随我来。”
海棠宫是什么宫武鸦儿并没有概念,但立刻迈步跟上。
全海在前,两边前后兵士们握着刀枪戒备,武鸦儿目不斜视视若不见。
“武都尉,你远在漠北,这么快就接到圣旨了?”全海回头问。
武鸦儿道:“我在没有接到圣旨之前就赶来了。”
无令赴京城?可疑啊,全海眼神闪烁。
“是梁老都督半个月前让我进京来的。”武鸦儿接着说道。
全海惊讶:“梁振吗?”
武鸦儿点头:“梁老都督察觉京城有异动,所以让我不惊动他人提前来,如果是他的错觉就当是来探望他,如果有事。。。。。。”
如果有事就能解危难了,全海感叹:“没想到是梁老大人如此机敏,只是怎么不提前告诉陛下。”
武鸦儿道:“没有证据,梁老大人私下查,结果被人察觉,反而将四老爷和公子们下了牢狱。”
全海愕然,这些日子他忙着跟崔征斗的昏天昏地,梁振这种没了牙的老虎根本就从未注意过,竟然还有这事?忙询问,四周有太监有将士们想了又想想起来了。
“是了,说是因为贪了兵饷。”一个太监说道。
全海显然也知道梁振的四子是什么样,讶然又愤怒:“这是栽赃!”
“梁老大人卖了房子,补了亏空,举家离开京城回老家去了。”这小太监说道。
因为崔征和全海争斗起因宣武兵乱,所以太监们都格外关注跟兵乱兵事有关的内容,梁振的事太小,但也有摸不到大事的小太监记着了。
只是没想到会跟现在有关系。
“天啊。”全海举起手喊道,“这分明是梁老大人打草惊蛇被陷害了,将他赶出去,他应该来告诉陛下的,这样我们就能早有提防了。”
武鸦儿道:“那时候,梁老都督应该见不到陛下了吧。”
全海深表赞同,双手放在心口上大骂崔征:“狼子野心,造反的贼,欺负陛下在宫里,把持朝政。”
“所以我是半路上听到圣旨的。”武鸦儿给出了先前问题的答案。
全海毫无疑问,撇开两个护卫站到武鸦儿身前,握住他的手:“还好有你啊,还好有梁老都督。”
武鸦儿低头施礼没有说话。
全海就挽着他的手:“海棠宫就在前方,快随我去见陛下,陛下太需要好消息了,他的心都要碎了。”
全海的脚步加快,很快武鸦儿就看到了一座宫殿,这座宫殿坐落在湖水上,通往湖水的有四座白色的桥,宫殿黄色琉璃瓦片在日光湖水下闪闪亮。
“白色的桥黄色的宫殿,像一朵海棠花。”全海说道,指着湖边,“这里也都是海棠树,所以叫做海棠宫,这是陛下特意为娘娘建造的,娘娘在温泉行宫最喜欢的是海棠温泉池。”
此时四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