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翟先生。”常三公子两眼闪亮,“现在可以宣告父亲的死,然后在民众的拥护下,我………”
他的话没说完,外边又有人急急跑来。
“三公子三公子不好了!”来人有些慌张,伸手指着外边,“朝廷来了人,说是来吊唁大都督!”
翟先生一愣又惊:“朝廷怎么知道了?”
常三公子惊讶过后又坦然:“来了也好,告诉他们。”
翟先生拦住:“三公子不可!”
“为什么不可?”常三公子问,“不是可以宣告父亲死了吗?”
“可以对兖海道宣告,但不能对朝廷宣告。”翟先生郑重道,“在兖海道我们说了算,在朝廷可不行!”
常三公子恼怒:“朝廷敢拒绝我?子承父业,朝廷有先例!”
“三公子,朝廷同意子承父业,但如果问其他子呢?”翟先生也急了,“子承父业朝廷不能问罪,但杀兄弟是可以问罪的!”
常三公子冷笑:“问罪,他们怎么问罪?他们管的着吗?这是我兖海道的事!”
话虽然这样说气势收了回来。
“公子,他们的确不敢怎么样,如今这个时候,不动兵马问罪就是空话。”翟先生道,“所以我们何不把事情做的更周全?到时候朝廷看到民意涌涌,连问罪也不问,岂不是更好?不差这一步了!”
常三公子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伸手指着外边:“去,告诉他们我爹还没死呢!别来咒我爹!让他们立刻离开兖海道!”
常八公子立刻应声,这种撒泼打滚的事,他当身先士卒!
虽然这三公子性情暴虐,但在这个世道是最合适的主上,翟先生懂的对主上的安抚之道:“待他们走了,公子就可以宣告了。”
常三公子哼了声,一甩袖子。
“看那女侯能奈我何?有胆就来打我!”
打他可不是就只打他一个,那是打天下所有卫道之主。
天下未平,对卫道动手,你个窃国贼嫌天下不够乱呢!
………
………
咯咯吱吱的货车穿过关卡,胖乎乎的货商对官兵道谢,又多塞了一袋钱,操着浓浓的口音“辛苦各位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更好的伤药。”
送伤药不是咒他们,而是真心的关怀,官兵们七嘴八舌说笑“老姚,你生在沂州可是好运气。”“就是,没了昭王,还是能过好日子。”
货商老姚嘿嘿笑“生在哪里都一样,做生意到处跑,我都许久没回去了。”他又压低声音,“但现在还是把妻儿送回去的好。”
官兵们不能多谈这个话题,示意他快走吧。
老姚对他们拱手再对伙计们催促,自己跑着追上最前边的车,爬上去。
车里坐着一个妇人两个七八岁的孩子,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恐。
“没事了。”老姚对她们低声道,“别怕。”
两个孩子没有丝毫轻松,抱紧妇人喃喃“奶妈”。
老姚对他们嘘声“别叫奶妈。”
两个孩子不敢说话,妇人抱紧他们安抚,再看老姚含泪道谢:“多谢恩人。”
老姚摆手“我也没帮上什么,许老爷一家……”
说道这里叹气不说了。
妇人泪水滑落:“恩人,能救出小公子小姐就是天大的恩情。”
说罢俯身叩头,两个孩子哭着跟着叩头,虽然过去好些天了,但突遭变故让他们神魂离散身子始终颤抖不止。
老姚忙示意他们起来:“这世道,人都比鬼还可怕!”
互相哀伤一刻,既然还没死就得想办法活着。
妇人神情绝望,还能怎么活。
“现在去沂州没用,沂州没有王爷了,管不了兖海道的事。”老姚道,敲了敲鞋底,“不过,你们可以去京城。”
京城?妇人看向他,告御状吗?
“去找第一侯。”老姚道,“她是天上神仙下凡,菩萨心肠………”
这世道只有菩萨也不行。
万幸的是……
“她还有金刚之威。”
老姚笃定点头。
“去找她,她能救命,还能杀人!”
第十三章 朝廷的国事
初夏的皇宫,晨雾中花红柳绿碧波荡漾,没有了修缮时的嘈杂混乱,也不再是先前空寂死静。
麟州来的后妃皇子公主分殿而居,太监宫女们充斥其间,白日有嬉笑夜间有明灯。
机杼声依旧。
太后的宫殿里值夜的宫女们退去,另有宫女太监们捧着洗漱器具以及食盒踏晨雾而来。
大殿一侧薄纱垂帘后摆着一架织布机,夏日宫装的妇人专注的织布。
宫女太监们站在垂帘外安静的等候,当机杼声停下来的那一刻,诸人才动了起来,帘子拉起,宫女们搀扶着太后走出来,一番洗漱净面后坐在桌案前。
“今天的饭菜丰盛了。”太后说道,看着清粥小菜里多了的两碟。
“娘娘,是御厨里做的初夏养生配置,宫里的惯例……”一个宫女道。
显然,这所谓的惯例不是鲁王宫的。
她是直接嫁到麟州鲁王府的,没有在天上宫阙一般的皇宫生活过。
女侯说天子回京当恢复盛世气象,这皇宫显然也按照盛世那般运转了。
四季饮食跟随节气变化都有精心的配置。
太后看着桌案没说话。
宫女想到了这几年过的节俭日子,神情不安:“让他们撤了?”
太后道:“我这里减两例,用不完这么多,其他人那里就不用变。”
她笑了笑。
“大家也该过些好日子了。”
宫女们恢复了轻松,布菜盛饭闲谈“各宫都换了夏装,窗纱床罩都是新的”“陛下也长高了”“现在起床上朝都不用叫起了”“下了朝也说勤政呢”
太后顿了顿筷子:“他现在还小,养好身子,勤政不急,下了朝让他来见我。”
宫女们应声是:“不过今日下朝应该晚。”
另一个宫女眉眼兴奋:“今日女侯上朝了。”
太后从不过问朝事,还不如宫女太监们知道的多,闻言有些不安:“是有什么大事吗?”
女侯虽然是摄政监国,但几乎从不上朝,说天下叛军未平,她该做的政事只是征战,朝事由宰相做主。
宫女太监们能知道谁来上朝,但朝堂上要说什么就不知道了……如今跟当初全海在时不一样的。
门外传来一叠声的问候“余公公”“余公公”。
围绕在太后身边的太监宫女们立刻散开侍立。
听脚步声,看一双鞋子迈过门槛,再抬头一个五官温润面色如玉的太监走进视线。
“余公公”
室内诸人施礼。
未了略点头,走到太后面前,含笑施礼:“娘娘今日可好?”
太后对他笑:“还好,吃过饭再去睡个回笼觉,你吃过了吗?”
“老奴吃过了。”未了道,又问,“这饭菜可合口?老奴让御膳房多准备些麟州口味,找个麟州的厨子来。”
太后断然拒绝:“不要劳民伤财,现在就挺好的,刚吃饱饭,不要就开始挑拣。”
未了忙应声是:“老奴错了。”
太后嗯了声没有安抚也没有继续问错,拿起筷子。
未了给她盛饭:“娘娘还是夜里睡不着织布吗?”
太后道:“你别担心,我不是因为节俭,也不是紧张焦虑。”
她笑了笑,接过未了递来的饭菜吃了口。
“我这算是消遣,就跟大家游园逛景看歌舞一样。”
“原本就没什么爱好,这个还蛮好的。”
“每天织好了,吃过饭,再去睡个觉,神清气爽。”
“你看,我的脸色是不是好得很?”
未了端详太后,笑道:“是好多了,娘娘的白发都少了。”
太后笑着吃饭。
“今日女侯上朝。”未了主动道,“兖海道那边出事了。”
太后吓了一跳:“叛乱了?”
“没有没有。”未了忙道,“是常都督过世,朝廷去吊唁被赶出来,常家还要三公子承继节度使。”
太后握着碗筷:“这也太…没规矩了。”
未了点头:“今日就是商议此事,女侯的意思是要罚。”
太后思索一刻:“我也不懂这些,夫人不怕,我也不怕。”
未了道:“老奴去告诉夫人,让她安心。”
太后道:“去吧,什么苦难咱们没经过。”
未了应声是告退。
他离开了,殿内的宫女太监才又活过来,重新围聚到太后身边说笑。
殿外站着的太监们也低声说话。
“原来女侯上朝是这么回事。”
“那女侯是管打仗的,这是要打吗?”
“余公公来请示娘娘,可见是奉娘娘为主。”
“你看你说什么呢!余公公就是先帝留给娘娘的!”
这个阿余是通过胡平进宫的,胡平是先帝的亲信,那晚夜宴遇刺,他机敏奋勇救下了小公主,先帝临终前托付他照看皇后。
太后对四周的说笑一概不理会,只安静又专注的吃饭。
未了从太后宫中走出来,脸上就没有了笑容,路上太监宫女纷纷避让施礼,神情畏惧待他走过犹自不敢抬头。
自那夜叛军刺客后,宫里进行了大清查,这个阿余主持处置了很多人,进了京城皇宫后,更是一言一行有差池,就被他让禁军拖出去做苦役,从麟州来的人如今少了一半……
不管他要处置哪个人,连太后都不问,处置完了才给太后说一声。
奉太后为主,其实他自己才是宫里的主……
“你看你。”随从跟上,“把人吓成什么样!”
他伸手在脸上做个微笑的样子。
“你和善一点,让大家爱你一点!”
未了看他一笑,恢复了温润。
“不行。”他摇头,“现在让大家怕我比爱我更好。”
随从怅然回头打量皇宫:“没想到我们能回来这里了。”
可惜昭王再也回不来。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未了道。
随从撇嘴不再说昭王。
“沂州那边送来常家大公子的儿女。”他道,“你看是不是先来见你?”
未了道:“说过了,以后这些事就交给中六大人了,不用再问我,更不用见我。”
随从道:“好吧,那我以后也就不认识你了!”
他甩着袖子哼哼走了。
未了没有唤他,目不斜视。
随从自己又退回来:“我还有个疑问,你说,夫人真敢打兖海道吗?那可是卫道!”
未了道:“夫人说打就敢打,不打就有不打的道理。”
连揣测都不肯揣测,等于没说,随从呸了声,这次真蹬蹬走了,现在外边可都忙得很!
未了看着随从走了,他也停下脚,再往前就是前朝了,他不涉足,唤个小太监吩咐:“去给女侯传太后的话。”
小太监听完他的转述,快步向前殿去了。
大殿上一片嘈杂。
“这就是过年时纵容那些卫道的结果!”
“我当时就不同意,免赋税可以免,觐见必须觐见,你们不听!”
“乱了规矩,就没有规矩。”
“现在好了,果然开始得寸进尺了。”
“康大人,你这话也不对,那要这么说,李都督岂不是也是得寸进尺?”
“古大人你别乱扯话题,李都督和常家公子能一样吗?我看你是收了常家好处了吧?”
眼看着议论变成了吵闹,朱相爷大声喝止!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去责问先前的决定!更何况先前的做法,在如今形势之下对民生对天下安稳利大于弊。”
听了朱相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