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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庆王伸过手就要去拿,那管家连忙道,“王爷小心,这香囊上有毒药。”
顺庆王闻言,缩回了手,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那管家连忙道,“方才奴才让大夫看过了,这香囊上的毒与吴大人和那丫鬟中的毒是同一种。
“哦?”突然出声的是靖王,靖王站起身来,走上前,伸手拿起那两个香囊,顺庆王连忙叫了声,“轻言。”
靖王微微一笑道,“王叔莫怕,侄儿身上有避毒珠,一般的毒药不会对侄儿怎样的。”靖王打开那两个香囊,却见香囊中都装着一撮发丝,和一张羊皮纸。
众人上前一瞧,便见那蓝色的香囊中的羊皮纸上是十分娟秀的字体,写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如墨。”另一张羊皮纸上却是苍劲有力的字,写着,“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乾安。”
靖王抬起眼望向一边满脸愕然的吴夫人,“吴学士字乾安,这是他的字迹吧。”
顺庆王也看出了几分端倪,“那死了的丫鬟,名字叫如墨?”
管家连忙点了点头道,“回王爷,死去的丫鬟不叫如墨,叫思琪。”
“王爷,老爷定然是被人陷害的,这肯定是凶手的计谋……”吴夫人一时慌了手脚,连连道,眼中却是满目的怀疑。
“去查一下这个思琪的来历……”顺庆王厉声道。
管家连忙退了下去,一旁的吴夫人却似受不了方才的打击,一直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呢,不会的,老爷不会那样的,不会的……”
过了会儿,管家便送了如墨的一切资料来,“如墨,年十六,皇城人士,生母名如墨,曾经是吴府老夫人身边侍候的丫鬟,十七年前,被老夫人打发出府,住在城西的一处小院子里面。”
吴夫人浑身一震,坐倒在椅子上,面色惨白,眼中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在座的都是对深宫后院那些纷争十分清楚的,不用再多说,也知道,那个思琪,极有可能,便是吴起与那如墨的私生女了。
顺庆王妃看了吴夫人一眼,眼中带着些许同情,淡淡到,“吴夫人看起来身子有些不太好,不如先去客房休息会儿吧,待会儿有了消息本王妃派人通知你。”
吴夫人眼睛通红,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跟在丫鬟身后退了下去。
顺庆王妃叹了口气,“唉,真是不得安宁,裳儿和轻言陪我走走吧。”说着便站起了身来。
云裳闻言,眯了眯眼,站起身来,走到顺庆王妃身边搀扶住她往外走去。
旁边便是湖,顺庆王妃住的园子一边临湖,还专程搭了一座桥,通向湖心亭,王妃带着云裳和靖王走向湖心亭,在亭子中坐了下来。云裳四处望了望,心中暗自叹道,这倒真是个好地方,无论说什么,都不用担心被人听了去。
“坐吧。”顺庆王妃坐了下来,手拍了拍云裳,云裳也跟着坐了下来。
顺庆王妃盯着云裳看了半晌,才笑着道,“轻言是个有福气的,裳儿长得真漂亮,再过两年,恐怕便没有人能够及得上了。对了,我听说,你在宁国寺呆了好些年。”
云裳点了点头,“小时候身子不太好,幸而正好兀那方丈入宫,救了我一命,只是却因为伤了根本,所以兀那方丈才将我接到宁国寺休养。”
顺庆王妃一直留意着云裳的神色,见她面色淡然,才又道,“那年的事情我倒也有所耳闻,那年你在宁国寺祈福,为百姓求来甘霖,后来便一病不起,只是,我听说,你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毒?”
云裳似是浑身一震,裙子被自己的手握住了褶皱,半晌,才低下头,放低了声音道,“怎么会呢?裳儿也不知道怎么会传出这样的传言,母后和皇姐对裳儿都很好,裳儿怎么会中毒呢?”
顺庆王妃是人精,自然能够看出,云裳并没有说实话,而且,还特意点出了皇后和华镜公主对她很好,似乎有意为她们二人掩饰,这般说来,中毒是真,而下毒的最大可能便是皇后和华镜公主了。恐怕云裳也是被折磨的狠了,竟是连真话也不敢说了。
顺庆王妃冷冷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戾气,“那个女人还小的时候我便瞧出她不是个善茬儿,想尽龌蹉的法子进了宫,却果真是个心思狠毒的。”
靖王的目光从云裳面上滑过,他自然知道她在做戏,只是,七年前,她不过八岁而已,八岁的孩子,不过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难道,那个时候她果真是受尽了委屈,所以才会对华镜和皇后那般憎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顺庆王妃说了那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便又带上了温和的笑容,继续问道,“那翡翠寿桃是皇后让你给我送过来的?”
云裳点了点头,低下头道,“裳儿刚回宫不久,其实之前也不知道今儿个是王妃的寿辰,还是母后专门给我说的,让我来给王妃祝寿,母后说,我早晚都得成亲,不如早些接触着,日后也不会觉得不习惯。母后对裳儿挺好的,还专程将王妃的喜好都告诉了裳儿,裳儿分例不多,也拿不出什么珍贵的礼物来,母后便给裳儿准备了这个翡翠寿桃。”
“哦?”顺庆王妃微微勾了勾嘴角,“皇后给你说,我喜欢什么?”
“母妃说,王妃喜欢淡雅一些的颜色,尤其喜欢青色和蓝色,喜欢喝大红袍,最喜欢吃的菜是凤尾鱼翅。裳儿本来说穿青色的衣裙的,可是之前做的衣裳都是些稍艳丽的,没有找到青色的……”云裳眼中带着几分真诚,望向顺庆王妃道,“王妃不会介意吧?”
顺庆王妃目光闪过一抹冷色,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你这身衣裳挺美的。”
云裳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突然,身边传来靖王的声音,“咦,那个丫鬟,怎么瞧着有些面熟呢?”
云裳抬起头来,朝着靖王的目光望了过去,便瞧见湖边的长廊上,有一个青衣丫鬟正匆匆往前面走着,云裳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一脸的疑惑,“咦,那不是母后身边的绣心姑姑吗?怎么会在这儿?母后也没有来啊,莫非是来找我的?”
顺庆王妃拍了拍手,便有一个暗卫突然从亭子上方翻了下来,跪在了王妃面前,云裳猛地一愣,似是有些受到了惊讶,良久才回过神来,一脸好奇地望着一身黑衣的暗卫。
顺庆王妃指了指长廊上的青衣宫女道,“跟上,看看她去了哪儿。”
那暗卫应了声,转眼便消失了。
靖王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见云裳耳朵被冻得红红的,心中有些诧异,云裳武功不低,怎么时常让人觉得她似乎不会一点儿功夫呢,也几乎完全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内力涌动。靖王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云裳身上,“你的大氅似乎先前放在屋里了?这儿风大,你先披着吧。”
云裳低下头,没有拒绝,顺庆王妃呵呵笑了笑道,“年轻真好啊。”
又坐了一会儿,那暗卫便又回来了,“王妃,那宫女去了郡王妃园子里。”
“呵呵。”顺庆王妃笑了笑,眸中闪过一抹狠辣,站起身来道,“那咱们便去郡王妃那里瞧瞧吧。”
云裳跟在顺庆王妃身后,来到了一处园子,刚走到园子门口,便瞧见顺庆王也走了过来,顺庆王点了点头道,“从后面进去吧,莫要打草惊蛇。”
云裳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被靖王揽住腰,飞身越过了围墙,刚靠近屋子,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不是说万无一失么?怎么那老两个老家伙现在还活着?”
云裳只觉得身边的人身上隐隐发着怒意,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云裳瞪大了眼,却被顺庆王妃捂住了嘴,“奴婢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檀香木的盒子里面原来是有机关的,只要一动那翡翠寿桃,便会有毒粉射出,可是老王妃分明将那寿桃拿了出来,怎么完全没事呢?”【品文吧…为您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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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顺庆王妃之怒
方才自称奴婢的,是绣心,那般说来,另一个声音,便是郡王妃了。
那郡王妃便又开了口,“我瞧着那两个老家伙都没事儿的样子,便想着怎么着也得弄出个人命来,才好不负皇后的嘱托,将这人命关天的事儿栽到那惠国公主身上,虽说不是顺庆王和王妃的命,那吴起也好歹算是个朝廷命官不是,况且,吴起的女儿也是个贱的,竟然妄想勾引郡王,所以才让你以皇后的名义给了那吴起两个香囊,我原以为他会送他夫人一个,没想到他竟然给了他女儿,不过也算是为我除了一个心头大患了,瞧那狐媚子死了还怎么勾搭郡王。”
郡王妃的话音刚落,便听见绣心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之前娘娘将那檀香木的盒子赏给惠国公主之前,我们反复试过了,不知道怎么落在惠国公主的手上就突然没用了,皇后娘娘让奴婢在那翡翠寿桃上做了手脚,寿桃会出现血丝,到时候王妃定然会奇怪,然后拿起寿桃查看,却不想什么事情也没有。奴婢回去定然细细向皇后娘娘禀报了,只是郡王妃待会儿去了前厅的时候,定然要让人将那香囊仔细让人瞧瞧,那香囊用的是宫中才有的云锦,绣那图案的丝线也是宫里的,那绣花的手艺是惠国公主身边的宫女的,你到时候只需在适当的时候提点提点,顺庆王和王妃都不是个傻的,定然很快就能查到惠国公主身上。”
“嗯……皇后娘娘帮我铲除了一些阻碍,我自然应当涌泉相报,我知晓应当怎么做了……”
话音还未落,云裳便瞧见顺庆王打了个手势,侍立在一旁的暗卫便立刻推开了窗户,猛地冲了进去,室内传来一声惊叫,云裳微微眯了眯眼,便瞧见一抹青色身影快速的闪身冲出了院子,只是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云裳站在原地,没有进去,这毕竟是顺庆王府的内务,自己一个外人,虽然其中也涉及到了自己,却也不能让顺庆王和王妃难做。
云裳察觉到靖王在打量自己,却也不予理会,定定地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的长廊上。
“靖王爷和公主请进吧。”里面传来顺庆王的声音,云裳抬脚绕到正门,走了进去,便见内室中的椅子上一个女子瘫软在上,饶是这般寒冷的冬日,额上也是满满的汗水,却竟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王爷,那丫鬟的功夫比属下的高上许多,属下无能,没能追上。”一个暗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顺庆王冷冷一笑,“想不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小宫女竟然都有这般能耐,倒让人不能小觑呢。本王倒是要亲自逮了这毒妇进宫去问问皇上和皇后娘娘,本王究竟是哪里碍着了他的眼。即便是碍着了他的眼,只需要一句话,本王万死不辞,万万用不着费这样的心思。”
云裳咬了咬唇,眼睛微红,轻轻柔柔地道,“怪不得父皇,都怨裳儿,裳儿本就是个不受宠爱的,却不想母后竟然这般恨我,竟想要嫁祸于我,倒平白累了王爷和王妃,还有吴学士和他的女儿,两条鲜活的人命,就因为裳儿,就这样没了。”
顺庆王见她这般模样,叹了口气,更是咬牙切齿地道,“白瞎了这么多年本王还以为皇后贤良淑德,待后宫众嫔妃和云裳公主都是极好的,却不想,竟是个心思这般狠毒的。这样的女子,怎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