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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俱是一惊,这个意思,竟然是要让刘倾雅入宫了?
宁帝也是微微一愣,转过头看了眼皇后,良久才微微勾了勾嘴角,“皇后做主便是。”
元贞皇后笑了笑,“那本宫便做了这个主了,封刘倾雅为昭仪,择日入宫。”
刘琦琰与刘倾雅连忙领旨谢了恩,退到了位置上。云裳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来。新科状元不过是一介平民,家中清贫,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子确实比其他世家小姐好拿捏的多,皇后的算盘打得挺响的。
对面的男子席中,抽到的道大多是书画剑术之类的,云裳也都一一瞧了,李家来了三位公子,其余的,便只有顺庆王家的郡王爷略微出挑一些,顺庆王是先皇的弟弟,如今做个闲散王爷,倒是不怎么管理朝中的事情。
最后,是靖王,靖王今儿个也不知走了什么运,抽到的竟然是向在做的人随意提一个要求。
靖王的签文一被念了出来,坐在女宾席的世家小姐们均是伸长了脖子望着,谁人不知这个靖王爷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若是被靖王选中,那当是何等的荣幸啊。
靖王微微一笑,目光在对面的女子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云裳的身上,“如此,那本王便不客气了,那日与惠国公主合奏一曲让本王如今不能忘却,本王想请惠国公主与本王一起再合奏一曲《长相思》……”
云裳浑身一震,只觉得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裳身上,华镜微微挑了挑眉,转过头对着云裳道,“我道今日为何皇妹打扮得如此漂亮,原来……”
后面的话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殿中的众人心中却也有了几分猜测,只是看了看靖王,在看云裳,却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有人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形,靖王是惠国公主的皇叔呢,这岂不是……
云裳身边的李莹莹更是咬紧了牙关,良久才逼出一抹笑容来,“公主还真是好福气呢……”
云裳无法,也只得起身与靖王合奏了一曲《长相思》,曲子婉转动听,诉尽衷肠。众人望着殿中的两人,男子俊美无双,女子美貌倾城,倒确实是一对璧人呢。
一曲毕,宁帝的眸光闪了闪,拍了拍手道,“好,今日瞧着此情此景,朕倒是有旨宣布,靖王与裳儿,接旨吧。”
云裳心中满腹疑问,却也连忙与靖王跪倒在地,只听见郑公公的声音传来,“靖王为先帝义子,虽与惠国公主有叔侄之名,却无血缘之系,靖王与惠国公主两情相悦,朕甚为欢喜,特将惠国公主赐婚与靖王,择日完婚……”
圣旨一出,殿中万籁俱寂,饶是云裳也忍不住愣了许久,良久,正欲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云裳一惊,便听见靖王的声音从自己身边低低的传来,“仓觉青肃和夏国皇子都要到宁国了,到时候,若你未有婚约,你逃得过仓觉青肃,却逃不过夏国皇子,你愿意嫁给谁呢,此乃权宜之计,公主好生掂量着。”
“臣多谢皇上恩典。”靖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
第97章 嫁祸
云裳知晓自己的哑穴已经被解了开来,心中来来回回翻腾着的,是怒意。w;w;w;.;p;i;n;w;e;n;b;a;.;C;o;M;原本以为,自己与父皇说,兀那方丈给她批了命,三年内不宜婚嫁,便能够解决问题,却不想,却被靖王这么摆了一道。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命运被握在别人手中的滋味,云裳微微勾了勾唇角,“父皇,儿臣……”
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好几声惊呼传来惊呼,云裳一愣,转过了头,便瞧见坐在自己下手的李莹莹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有鲜血沁出。
宁帝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来人,传太医。”
云裳还未醒过神来,便被人抱着站到了一旁,云裳皱了皱眉,拨开揽住自己腰的手,厉声道,“皇叔,请自重。”
耳边传来靖王低低的声音,与平日里的冷漠不同,竟然还带着几分笑意,“自重?裳儿,这殿中的大臣都知道了,你很快就会成为本王的王妃了呢。”
云裳眉头一拧,挣开靖王的禁锢,走到自己位置前站定,望向倒在地上的李莹莹,嘴角的血是黑色的,莫非是中了毒?
一旁急急忙忙走过来一个妇人,见李莹莹的模样,眼中迅速的蓄满了泪水,猛地跪倒在地,将李莹莹抱在怀中,“莹莹,莹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娘亲啊……”
云裳眸中闪了闪,这个妇人,应当便是李家长媳吧,不一会儿,便有太医匆匆走了进来,为李莹莹把了把脉,良久才道,“禀皇上,李家大小姐,这是中了毒了。这毒有些蹊跷,微臣也未曾见过。”
“中毒?这宫中怎么会有毒呢?是谁想要害李小姐?”宁帝皱了皱眉,“来人,将李小姐带到偏殿,传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前来诊断,太医,你将李小姐桌上的东西全都检查一遍吧。”
宫女将李莹莹抬了下去,太医连忙遵命,将桌上的东西挨个检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禀皇上,微臣没有查到有毒……”
“哦?”宁帝微微一愣,却是松了一口气,听说李丞相对这个孙女宠爱得紧,若是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情,难保李丞相不会趁机发难。
那李夫人却连忙道,“皇上,莹莹方才明明都好好的啊,对了,方才除了这桌上的东西,莹莹还用过琵琶,她方才弹过琵琶的。”
宁帝皱了皱眉,微微有些不悦,李氏的意思,似乎便是觉得,这毒定然是出自宫中了。
“皇上息怒,大嫂也不过是因为女儿受了害,所以激动了一些,不如便让太医将那琵琶也检查检查吧。”一旁的皇后却是温温婉婉的一笑。
“那便查吧。”宁帝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太医领了命,走到琵琶旁边查看了一番,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擦了擦琵琶的弦,便瞧见白色的帕子上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污渍。太医将帕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敛神道,“皇上,琵琶上有毒,正是李小姐所中之毒。”
“荒唐!竟然公然在宫宴之上下毒,来人,给朕查!将所有接触过这个琵琶的人带过来。”宁帝拍了拍扶手,大怒道。
云裳猛地察觉到一个眼神不怀好意地朝着自己看了过来,云裳顺着目光望了过去,却瞧见华镜正看着她,笑得有些诡异。
云裳心中一紧,莫非,这个局是针对自己的?
只是,没有道理呀,哪怕是陷害,自己与这李莹莹素不相识,也找不到理由去害她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女呀。云裳眼中闪过前世的种种,却猛然想起前世一个与如今差不多的场景。云裳勾了勾嘴角,自己还以为这一世已经与前世不一样了,却不想,有些事情还是得发生呀。
不一会儿,禁卫军带上来了三个宫女,“皇上,这三个宫女便是今夜曾经接触过这把琵琶的人。这把琵琶平日里是由宫女喜儿保存的,今儿个因为宫中有宴会,喜儿便将这琵琶给了雀儿,雀儿将琵琶擦拭了一遍,交给了太妃娘娘身边的云溪,由云溪带到了这儿。”
宁帝眯了眯眼,望向殿中跪着的三个宫女,“你们三人,都将什么时候接触到琵琶,有何人见证,仔仔细细地回忆一遍。”
跪在最中间的宫女连忙道,“奴婢是喜儿,平日里这把琵琶都由奴婢保管,今儿个因为宫中宴会,这琵琶每次取用的时候都需要擦拭一遍,所以奴婢便将琵琶交给了雀儿,藏珍阁的所有宫女都可作证,奴婢将琵琶给了雀儿之后,雀儿还试了试音。”
殿中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潜台词,雀儿还试了试音,那自然便是没有毒的,若是喜儿在琵琶弦上放了毒,那么,雀儿定然就不会站在这殿中了。
雀儿闻言,连忙道,“是,宫中的琵琶放得久了总会有些音不准的现象,所以奴婢习惯宫中要取用前试一遍音,然后用净布擦拭一遍,奴婢擦拭的时候,还有两位宫女在一旁打理琵琶和筝,而后,奴婢便将琵琶交给了云溪。”
最后一个宫女看起来有些怯怯地,听见雀儿提起她连忙朝着主位之上磕了个头道,“奴婢是与另外两个宫女一起去取琵琶的,他们一直都陪着奴婢将琵琶一路送到了殿内的。”
似乎都有人证呢,云裳垂下眼,兴致勃勃地瞧着,看这出戏要怎样演下去。
宁帝冷冷哼了一声道,“你们确认,在这过程中,并无其他人碰过这个琵琶?”
三个宫女连连摇头,只是,那个叫雀儿的宫女却似乎有几分犹疑,而且,那几分犹疑恰恰好,让殿中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
一旁的华镜站起身来,走到三人面前,“你叫雀儿是吧?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若是想起了什么,尽管说便是了。这殿中这么多人,我们自然会为你做主的,本公主保证,不会有人害得了你。”
那雀儿有些抬起头开有些惊慌地望了众人一眼,才有些犹犹豫豫地道,“奴婢……奴婢恍惚想起来了,奴婢和其他宫女正在清理琵琶的时候,云裳公主身边的浅音姑姑来过了,说是一早的时候,公主殿中有个宫女打碎了一个花瓶,浅音姑姑说,虽说碎碎平安,但是那里空了一块总归是不好看的,所以来领一个花瓶,还说是除夕了,公主专程带了一些糕点给大伙儿尝一尝,奴婢们便去吃糕点去了,那个时候,浅音姑姑进过藏珍阁。”
云裳眯了眯眼,哦,原来,皇后娘娘带信让浅音今儿个去藏珍阁领一个花瓶的原因在于此啊。云裳曾经想过皇后应当是想要在花瓶上做文章,只是花瓶拿回来了,云裳瞧了许久也不得其解,原来,是为了今儿个晚上这个局啊。
云裳正欲说话,便只听见“啪”的一声,原本跪在殿中的雀儿却猛地飞出去老远,撞到了殿中的柱子上,摔了下来,只听见一阵阵呻吟声响起,众人浑身一震,瞧起来都有些痛呢。
“靖王,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杀人灭口吗?”一声怒吼传来,云裳一抬眸,便瞧见李丞相有些狰狞的面孔。
云裳转过头望向靖王,却见他神色淡淡的,仿佛方才那个一脚将那小宫女踹飞的人,不是他,“意图污蔑公主,这样的宫女留着干嘛?”
李丞相额上青筋暴起,咬着牙道,“靖王,你不要欺人太甚,眼瞧着云裳公主的罪行便要被揭发了,你便想着要替她遮掩吗?”
“丞相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主为何要杀你的孙女呢?甚至,今日之前,本公主都不曾见过你的孙女……”云裳淡淡地开了口,目光扫过一旁冷着脸的靖王,眉头微微皱起。
“呵呵,老夫不知道你为何要对莹莹下手,老夫只知道,证据确凿,定然是你指使了身边的宫女去将毒药涂到了琵琶上,来人,还不将云裳公主身边的那个叫浅音的宫女带下去!”李丞相哼了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
“是吗?那本公主倒是想要问一问丞相大人了,也许本公主的宫女今儿个恰巧是去了藏珍阁,只是,本公主为何要在琵琶上下毒?而且,今儿个晚上这游戏是皇后娘娘提议玩的,这规则却是父皇定的,本公主怎么会知道,李小姐恰恰好就能够抽到弹琵琶呢?”云裳瞧着众人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满满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