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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处”洛轻言微微蹙眉,目光凌厉了几分。
云裳垂下眼来,却兀自岔开了话茬子,只低声道:“臣妾已经无碍,方才见禁卫军尚且在四处搜查,陛下可下旨撤回禁卫军了。”
一旁的浅酌面上露出了几分焦急神色来,上前一步道:“陛下,奴婢知晓方才奴婢同皇后娘娘醒来是在何处。”
浅酌的话音刚落,云裳便厉声斥道:“浅酌”
洛轻言微微眯了眯眼,身上散发出几分冷意来:“哦是在何处”
浅酌连忙叩了个头,扬声道:“是在太和宫,在太和宫太上皇书房之的暗室之。先前奴婢醒来之时,正听见太上皇吩咐侍卫,让侍卫好生看好了暗室的人,说皇后娘娘太过聪明,知晓了玉玺和曹雯夕之事,虽然皇后娘娘为了陛下的江山不会胡言乱语,可是却不得不防她说漏了嘴,最好的法子便是将她关起来,等风声过去,再放出来便是。且那暗室之尚且关着另一个女子,奴婢知晓她是”
“来人,将这假冒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贴身宫女之人拉出去”未等浅酌说完,洛轻言便打断了她的话,扬声道。
浅酌闻言一怔,连连磕头道:“陛下,奴婢所言绝无虚言”
殿上跪着的云裳亦是满脸愕然的模样,似是难以置信地模样,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陛下”
一旁的布衣老者却笑了起来:“陛下为了遮掩太上皇的罪孽,连自己的发妻都不愿意放过吗也对,江山美人,毕竟还是江山比美人更重要。只是,连皇后娘娘身边的丫鬟都这般说了,陛下和太上皇莫非以为我们这满殿的武大臣眼瞎耳聋了不成,太上皇和陛下不好生将今日之事解释清楚,怕是我同意,这满朝武,这天下百姓也不会同意。太上皇和陛下若是心无鬼,不妨将玉玺拿出来,让满朝武鉴别鉴别,究竟是真是假”
殿的云裳闻言,咬了咬唇,面色青白,半晌才站起身来道:“既然陛下无情,也莫要怪臣妾无意,本宫知晓其之事。玉玺是假的,当年太上皇夺得帝位之后,根本没有得到真正的玉玺,不得已,便只得临时刻了一个假玉玺。假玉玺赶工太急有瑕疵,太上皇便说是一不小心磕坏了。本宫曾经见过那假玉玺,所用之玉与真正的玉玺全然不同,虽看着相似,只需细看便能辨别其真假。本宫听闻,翰林院的孟大人此前是见过真正的玉玺的,陛下可敢将那玉玺拿出来给孟大人瞧瞧。”
话音一落,满朝哗然,哗然声之后,殿却又一片寂静。
便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温温柔柔,却不失威仪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又是在唱得哪一出大戏啊”
众人目光被那声音吸引了去,却俱是愣住了:“怎么会有两个皇后娘娘”
门外立着的女子,容貌与殿跪着的皇后并无二致,只是衣着不同,殿外的女子穿着一袭暗红色长袍,头上的凤冠熠熠生辉,面上噙着一抹淡淡地笑意。
跪在地上的浅柳亦是有些懵了,抬起眼看了看一旁跪着的那位皇后的衣裳,复又看了一眼门口一步一步走近的皇后。
洛轻言目光落在那缓缓走来的云裳的身上,有些冷漠的脸上才突然柔和了几分,抬脚便下了台阶,迎了上去,毫不掩饰眼的担忧神色:“裳儿,你无事吧”
云裳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回未央宫去换了一身衣裳,因而来得稍稍晚了一些,倒是不想,差点儿便没有赶上这么一出大戏。”
满朝武皆是一头雾水,目光在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之间来回穿梭,却不知当相信哪一个的话。
洛轻言扶着后来的那一位上了台阶,在龙椅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殿跪着的那人面色有些苍白,却是挺直了腰身,冷冷地道:“陛下以为,拖延时间找了这么一个人易容成臣妾来这搭台唱戏,便能够将真想抹灭掉吗”
洛轻言尚未开口,凤座上穿着凤袍戴着凤冠的女子已经开了口:“婉太妃的易容之术倒也不错,今儿个这一出戏唱得也着实精彩,只是可惜,婉太妃在决定对本宫下毒之前,却忘了好生去打听打听,连本宫百毒不侵都不知晓。”
云裳的目光复又落到了殿那个布衣老者的身上,微微笑了笑道:“这位老人家的身份,就在一刻钟之前,暗卫倒是给本宫禀报了,是宗皇帝时候鼎盛的世家曹家的主事人曹老爷身边的管家。曹家满门抄斩之事,曹管家因着在外面为曹老爷清点生意,侥幸逃脱,一直想要为自己主家报仇,这些年来,倒也做了不少事情。”
“当年曹氏权倾朝野,后宫前朝皆是暗安插了不少人为他所用,以便更好的把持朝政,婉太妃的父亲,当年便是曹老爷身边的一个贴身仆人。太上皇继位之后,深知曹氏不除,朝政难清,因而趁着曹氏不备,将曹氏满门抄斩。为了替曹府一门复仇,重振曹氏的威风,婉太妃的父亲将自己的女儿送入了宫。可是曹氏当年之殇,却是打击重大,筹谋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报仇,可是却不想太上皇身子尚且硬朗,便将帝位传给了陛下,残余的曹氏一族方慌了手脚,若是时日越久,复仇希望便愈发的渺茫,因而才筹谋了这一出真假玉玺之事,指责太上皇当年弑父杀兄夺帝位。”云裳勾了勾嘴角,转过身望向了洛轻言和夏寰宇。
“只是,这弑父杀兄的罪名,若是单凭当初的太子殿下的一封手书和贤王殿下一言,怕是难以服众,不过,此事想要证明清白,倒也简单。臣妾以为,陛下和太上皇不妨将玉玺拿出来,鉴别一番便是。不过如今朝堂之的大臣们大多是太上皇在位亦或者是陛下新提拔起来的,只怕也不知晓真正的玉玺是什么模样的。翰林院的韩明清倒是三朝老臣了,不过,只一家之言,怕也难以服众。”云裳声音淡淡地,喃喃自语着。
韩明清闻言,连忙上前了两步道:“皇后娘娘,若说这三朝老臣,微臣到时知晓有几位,最近刚回到了锦城颐养天年,这几位大人当年在朝堂之上亦是名望甚高,不妨请他们前来这大殿之上,对玉玺加以鉴别便可。”
“既然有好几位大人,那想来应当是可以为证的。”云裳抬起眼来望向那布衣老者:“曹管家,你今日的目的不就是不为了这个吗觉着这样可好”
“皇后娘娘的话,可做得了主”那曹管家冷哼了一声,面上带着几分不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捏紧了衣裳。
云裳转过头望向夏寰宇,夏寰宇沉吟了片刻,方点了点头道:“传吧。”
洛轻言便转身吩咐了刘安:“去让韩大人将几位大人的名字和住处写下来,派禁卫军前去将几位大人请来。”
。。。
第819章 大殿对质
殿外有暗卫传递信息的暗号响了起来,云裳和浅柳同时抬起了头来,云裳稍稍沉吟了片刻,才转过头望向洛轻言道:“后宫不得参政,既然事情已经明朗,臣妾尚有一请,不知陛下可否允准。 ”
洛轻言抬眸望向云裳,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你说便是。”
云裳眸光转向那殿与她容颜无二的女子,缓缓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抬起手指向那女子:“后宫安宁,本是臣妾之责。她,还请陛下交给臣妾处理。”
殿那女子却似乎有些慌乱了,面容有些扭曲:“陛下指鹿为马,为了不让臣妾说出真相,竟这般对待臣妾,这百官可都瞧着呐”
洛轻言冷笑了一声,“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云裳却明白,她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微微蹙了蹙眉,便开了口道:“既然她始终不觉着自己输了,想让大伙儿做个见证,那本宫自也愿意成全你。”
云裳站起了身来,目光扫过殿的大臣们,淡淡地开了口:“想要鉴别本宫是真是假也不难,只需问一些旁人不知晓的问题,我们各自写下答案,真假立辨。为了证明本宫和陛下并未作弊,这个问题,由贤王来想吧,笔墨侍候。”
刘安连忙嘱咐宫人奉上了笔墨纸砚,云裳看了柳吟风一眼,柳吟风沉吟了片刻,才开了口道:“皇后娘娘在心情极好的时候,如何称呼陛下”
云裳抬眼看了洛轻言一眼,眼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笑了笑,毫无犹豫地提笔写下了答案,洛轻言亦是极快地落了笔。
殿那女子额上隐隐有冷汗渗出,云裳笑着催促道:“这问题简单,莫非你连这都不知晓”
众人见此情形,心自也有了答案,那女子沉吟了许久,才写下了答案。云裳命刘安将纸收了回来,将三人的答案都展现到了众人面前。
那女子写的,是轻言。
云裳和洛轻言的答案,是皇叔。
那女子见状,楞了许久,面上仍旧是难以置信之色:“怎么可能,明明是轻言,怎么会是皇叔。”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在宁国之时,陛下是本宫父皇的义弟,按着辈分,我自是得叫他一声皇叔的,虽然后来我们成了亲,只是这个习惯我仍旧没改过来,心情极好的时候,仍旧会叫陛下皇叔。如此,你可心服口服浅柳,将她带到偏殿吧。”
浅柳连忙应了,上前同另一个宫人一同,将那女子押着从偏殿的小门离开了。云裳行了个礼,便也退出了正殿。
一进了偏殿之,云裳便急急忙忙开口道:“他们想要调虎离山,趁机营救曹雯夕,将宫能够调遣的暗卫尽数调去,断然不能让曹雯夕被救走。”
浅柳连忙应了声退了下去,云裳走到了那女子面前,让侍卫将她按住了,伸手在她脸周围摸索了一阵,方抬起手来,猛地将她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面具下,果真如云裳所料,是婉太妃的脸。
“你这易容术,比起曹雯夕来,却是差了不少。”云裳冷笑了一声,“我却是不明白,你在这后宫之,虽然算不上得宠,可是毕竟有一个孩子,以后也定然不会差到哪儿去,颐养天年至少是不用担忧的。又何必这般铤而走险,做这样的事情。”
婉太妃眼带着几分泪意,垂下眼眸,声音亦是低落了下去:“我也希望能够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可是,他们却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若是你不愿,莫非谁还能强迫了你不成”云裳冷笑了一声,眸满是不信任。
婉太妃垂下眼睑,勾了勾嘴角,却满是苦涩味道:“我与曹雯夕师出同门,我资质稍差一些,无论是易容还是其他别的,都不如她。我是他们手十分重要的一颗棋子,他们自是不愿意那么容易地放过我。自从我生下安安之后,他们便对我看得更紧了一些。”
婉太妃轻叹了口气:“此前他们意欲用药物来控制住安安,被我即使发现,我才同哥哥商议,从宫外偷偷带禁药入宫来,将安安伪装成用了药的模样。前几日曹雯夕出事之后,我一直很小心翼翼地,却不想仍旧让他们将安安带走了。我想要救我的孩子,除了听从于他们之外,别无他法。”
云裳闻言,眼带着几分沉思,此前她最开始知晓婉太妃给自己孩子喂禁药的时候,心尚且有些诧异,十九王爷尚且那般小,根本没有争夺帝位的可能,她为何对自己孩子竟然也这般狠心。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