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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酌轻声询问着:“娘娘,可需要将那同侍卫私自通传书信的宫女提来审问?”
云裳摇了摇头,反倒是问道:“曹太嫔那边有什么动静?”
浅酌蹙眉:“倒是没有听暗卫禀报曹太嫔有什么动静,听闻这两日曹太嫔都在宫中绣花呢,十五公主也难得乖巧的跟着曹太嫔学女红。”
云裳颔首:“是吗?”眼中却带着几分疑惑。
云裳便不再提起此事,用了早膳,便回到屋中躺在软榻上想睡个回笼觉。许久没像今日这样起得这般晚了,却似乎比起得早的时候更觉困顿。
云裳刚命浅酌抱了被子来盖上,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佩兰的声音:“娘娘,曹太嫔带着十五公主前来给娘娘请安了。”
云裳倒是有些愕然:“这说曹操,曹操还便到了。”
云裳想了想,便叫浅酌将先前暗卫传回来的那张信纸放在了书桌上,并未可以遮掩,瞧着倒也还算显眼,那纸上的暗纹都能瞧得十分清楚。
云裳看着浅酌将信纸摆放好了,才抬起眼来道:“请曹太嫔和十五公主进来吧。”
珠帘从门外掀了开来,云裳瞧见曹珊秀带着十五公主走了进来,两人走到云裳面前朝着云裳行了个礼。云裳目光淡淡扫过,方笑道:“今儿个处理一些事情起的有些早了,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呢,你们母女二人便来了,免礼吧,浅酌,佩兰,给曹太嫔和十五公主搬个板凳来吧。”
佩兰连忙应了,搬了凳子来让曹太嫔和十五公主坐了。
“十五公主如今瞧着倒是有公主的尊贵之气了,极好。对了,此前本宫还在和你母妃商议呢,说你年岁不小,已经到了招驸马的时候了,你可有喜欢的人了?”云裳笑眯眯地问着。
十五公主低下头,面色有些微红,连忙道:“听凭皇嫂的安排。”
云裳同曹太嫔和十五聊了会儿,曹太嫔也只是闲话了几句,并未有重要的事情,云裳却瞧见她的目光几次三番地飘向了一旁的书桌之上,云裳只当作不见。
曹太嫔离开之后,云裳方笑了起来:“这狐狸的功力尚且浅了一些,怎么也不知藏好自个儿的尾巴,这也太过着急了一些,反倒引人注目了。”
浅酌望向门帘,有些若有所思地模样,半晌才问云裳道:“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云裳笑了笑道:“她希望本宫怒气冲冲地跑去质问鹂太妃,本宫却偏不能够如她的意,以不变应万变,咱们不变,有的人便得急了。”
浅酌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却也点了点头不再询问。
一直到第三日的清晨,湘怡宫的一个宫女,却突然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屋中,被吊死在了门上。白绫从门框之上吊了下来,那宫女便挂在门上,活活吊死了。
屋中没有打斗痕迹,从脖子上的勒痕来瞧,也的确是吊死的,似乎更像是自杀。
齐瑞海带着内侍监的仵作去验了尸体,没有其它伤口。而内侍监的人,在那宫女的房中,找出了一张残缺的纸页。
那纸更像是信纸的模样,信纸之上,只有几个字,应当是被人扯下来的,那纸上的字迹云裳却是有些眼熟,甚至她前几日才曾经瞧过。
那是华皇后华翎的字迹。
那几个字,分别是“鬼”、“孕”、“杀”、“祸”、“后”、“秀”。
“这几个字,倒是别有深意的模样。”云裳听浅酌禀报,便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华皇后娘娘的字迹,怎么会出现在鹂太妃宫中呢?此事有些不合逻辑啊?即便是陷害,也未免太过天马行空了一些?”浅酌有些纳闷。
云裳笑着道:“天马行空倒是不至于,此前华翎是皇后的时候,在后宫之中招揽的第一个人,便是鹂太妃。她指使鹂太妃办什么事情,倒也说得过去。这些字……”
即便只是几个关键字,云裳亦是能够大致地猜测出其中的含义。云裳眨了眨眼,布局之人只怕是十分明白她心中的痛楚的,所以才故意将那封信暴露在她的眼皮之下,想必便是为了激起她心中的怒气,而后利用她来做一些事情。
此事和华翎扯上了关系,华翎如今在夏寰宇身边,而夏侯靖又在夏寰宇手中,究竟那幕后之人是想要做什么呢?
云裳眯了眯眼,在心中暗自猜想着对方的动机。她如今应当做的,便是先搞清楚,对方是想要做什么,而后推算出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再针对他们可能走的下一步,进行反击。
那人既是在通过鹂太妃引起她的注意,便定然是想要传递什么信息给她,或者是想要让她知晓什么发现什么,她如今需要等一等,等着齐瑞海查出更多的线索来。线索越多,她便能够越发准确地破局。
第789章 抽丝剥茧
外面有暗卫的暗号传来,浅酌走了出去,不多时又回到了内殿之中,轻声对着云裳道:“娘娘,暗卫来禀,今儿个湘怡宫中死了个那个宫女,便是几日前被发现同禁卫军中巡宫的侍卫暗中传递书信的那一个。”
“哦?”云裳顿了顿,目光盯着桌子上的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来望向浅酌:“同那小宫女传递书信的那宫中侍卫暗卫可有跟踪?”
浅酌轻轻颔首:“暗卫不便跟踪禁卫军中的侍卫,只是已经将小心传递给了在禁卫军中的暗桩,让禁卫军中的暗桩多加留意,若有什么动静,便可及时来报。”
“这样啊……”云裳轻声喃喃着,凝眉细思了片刻,才急忙道:“去将那侍卫带过来,让暗卫悄悄审问审问。”
浅酌连忙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云裳在殿中看了会儿书,齐瑞海便来复命来了。云裳将书放到了一旁,方命佩兰将齐瑞海带了进来。
“娘娘,奴才还在那宫女的屋中发现了一小块残缺的纸片,同先前奴才带回来的那些,瞧着那纸的花纹和材质,似乎是同一张纸的。”齐瑞海双手捧着那张小小的纸片,呈到了云裳面前:“这纸片上,有娘娘的半方私印。”
云裳闻言,倒是有些意外,连忙伸手将那纸片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细细看了一会儿,那确实是云裳的半方私印,虽然只有一半,云裳却也能够瞧出来。
云裳将手握了起来,那纸片在手心中小得几乎很难察觉。
“宫女是什么身份可查出来了?其他和她同住一屋的宫人可曾审问过了?”云裳微微眯眼,眼中带着几分深邃。
齐瑞海连忙弯腰禀报道:“那宫女是鹂太妃身边的,鹂太妃身边一共四个宫女,死的这一个,叫明倩,是四个宫女之中最不引人注意的,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太爱说话。不过似乎入宫得小,不足二十岁,却已经在宫中呆了七八年。屋中的其他宫女都审问了,只是事发之时,其他三人却恰巧都不在屋中……”
齐瑞海的话音未落,云裳便连忙打断了:“等等,事发之时,其余三人都不在屋中?若是我没有记错,那宫女死的时间应当是在晚上,这深更半夜的,那三人去了何处?”
“仵作验出来那宫女是死在寅时末,卯时初的。其他三个宫女说,那个时候,鹂太妃娘娘已经起身了,因而他们三人都在忙着准备太妃娘娘需要的东西,一个去了御膳房取早膳,一个在准备洗漱所用的东西,一个因着昨儿个夜里起了风,院子里落了不少叶子和花瓣,她便正在安排宫人打扫。本来那明倩也是要去浣衣局取此前送去浣洗的衣裳的,只是明倩说头有些疼,便在屋中多睡了会儿。”齐瑞海一一禀报着。
“寅时末卯时初?”云裳有些奇怪:“鹂太妃平日里也这个时候起床吗?如今也不需要她早起同谁请安。”
齐瑞海微微一怔,沉吟了片刻,才道:“奴才稍候去打探打探。”
云裳点了点头,“这般说来,屋中其他三人都不在场。那么,她们可有发现明倩有什么不对劲没有?”
“不对劲倒是没有,因着那明倩本就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喜怒不形于色,旁人也瞧不出什么来。”齐瑞海轻声道。
云裳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半晌,才道:“本宫同齐公公说一个线索吧,此前曹太嫔同本宫说,鹂太妃曾经在本宫不在宫中之时,偷偷将本宫的私印印在其他的空白纸上,因而,我派了暗卫去盯着鹂太妃,几日之前,本宫的暗卫,曾经瞧见过那个叫明倩的宫人半夜同禁卫军中一个巡宫侍卫偷偷传递书信。”
齐瑞海听云裳这么一说,眼中亦是带着几分诧异,想了想,才轻声问道:“既然如此,娘娘,奴才有两件事情需要娘娘帮忙解答一下。”
“说。”
齐瑞海弯着腰,声音中带着疑惑:“第一则是,那同明倩私自传递书信的侍卫是何人?奴才想要去审问一番。第二,则是娘娘既然派人盯着那湘怡宫,今日早起之事,暗卫可有察觉?”
云裳听他问完了,才一一道来:“侍卫一事,我派了暗卫来审,宫中禁卫军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普通的审问根本拿他们没辙,还是交给暗卫吧。我派去盯着湘怡宫的暗卫,主要盯着的,只是两个地方,一是湘怡殿的四周,盯着是否有人暗中传递信息,还有便是鹂太妃的寝殿。宫女们的住处在后殿之中,一般不太留意。”
齐瑞海轻轻颔首应道:“奴才明白了。”
“本宫告诉你此事,只是觉着有些奇怪,和明倩同住的人有三人,今日早起尚可以说是因为鹂太妃起床的缘故,没在屋中。可是深更半夜的,除了最多一个在值夜,其他应当都在的吧,明倩半夜起身出门,便全然没人察觉吗?且本宫觉着,明倩定也不是第一次这般做了。”云裳淡淡地抬起眼来望向远处绣着竹子的屏风。
“奴才明白了。”
云裳点了点头:“另外,明倩的详细资料在你的内侍监应当都有记录,你取来派人送过来让我瞧瞧吧。”
齐瑞海连忙应了,朝着云裳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云裳张开手,望向手中那片有着半方私印的纸片,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莫非,曹太嫔所言,果真属实,鹂太妃的确躲过了浅酌和琴依的眼睛,偷偷印了一些私印。
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曹太嫔,亦或者是鹂太妃,悄悄将盖了私印的东西拿去命人偷偷刻了一个假的印章。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唤了一声浅柳。
浅柳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云裳方吩咐道:“你去内务府一趟,让琴依命人查一查,曹太嫔的宫中还有湘怡宫中,在最近几个月,可有人出过宫。”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洛轻言派人来传了话,说今儿个要晚些回未央宫,嘱咐云裳自个儿用了晚膳便是。
云裳便早早地用了膳,刚用了晚膳,琴依便过来了。
“娘娘,先前浅柳来让奴婢查的东西已经有结果了,前些时日因着娘娘不在宫中,奴婢害怕有宫人乘机作乱,便命各宫各殿的宫人都不得出宫探亲。唯有一监一府一院六局的宫人可以在有差事需要办的时候出宫。因而,这段时日,娘娘查探的那两宫皆没有宫人离开过皇宫。”琴依轻声应着。
这个结果倒是有些出乎云裳的意料,云裳蹙了蹙眉头道:“这倒是怪了。”
正说这话,外面又传来了佩兰的禀报声:“娘娘,内侍监送了一份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