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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的法子,与我而言并无益处,反倒损失了一个可用之人,还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婉太妃想要十九皇子远离纷争,那药丸便是关键,若是齐瑞海拿不来药丸,之前所做的一切便也白费了。我刻意提出禁药一事,齐瑞海便会担心我因此截断他的禁药来源。而后我抛出的条件之中,刻意提及,若是他愿意为我效力,我便可不阻拦他从宫外拿药丸入宫,这于他而言,是极大的诱导。”
浅酌听云裳将一切缘由细细道来,眼中才闪过一抹明了,连连点头:“娘娘高谋。”
云裳瞪了浅酌一眼,却是笑了起来:“齐瑞海如今不管心中愿还是不愿,都必须要为本宫做事了,这般一来,许多事情便也好办了许多。清理后宫,便可从各宫各殿的宫人开始。”
浅酌连忙应了下来:“奴婢明白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外面便传来了通传声:“娘娘,曹太嫔娘娘求见。”
云裳点了点头,浅酌便走到了门口,掀开了门帘,笑眯眯地道:“太嫔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曹太嫔面上带着温和笑意,从外面走了进来,同云裳请了安。
“曹太嫔无需如此多礼。”云裳让浅酌搬了凳子来让曹珊秀坐了下来,才抬起眼来望向曹珊秀道:“曹太嫔瞧着气色倒是不错的样子。”
曹珊秀闻言,便笑了起来:“承蒙娘娘教导有方,最近这段时日,十五日日在殿中跟着嬷嬷学女红,看书练琴,为人处事也温和成熟了许多,贱妾自也放心了不少。”
“十五公主本就不是顽劣不可教化之人,且性子本也善良,多加引导自是个极好的女儿家。对了,此前本宫说为十五公主择驸马的,前段时日因着灵溪之事倒也耽搁了,我命人整理了一些朝中适龄的人的名单,画像和生辰都有,待会儿我便让浅酌整理整理,送到你宫中去。”云裳笑眯眯地道。
曹珊秀闻言,面上倒是十分高兴,连忙笑了起来应道:“多谢皇后娘娘。”
谢了恩,曹珊秀抬眼看了云裳一眼,沉吟了片刻,才道:“有一事,贱妾不知是不是贱妾多想了,只是却也害怕不向娘娘禀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云裳见她神色,挑了挑眉道:“此前也不觉着你是这般畏缩之人啊?究竟是何事?说给本宫听听。”
曹珊秀点了点头,才轻声道:“前段时日娘娘不在宫中,贱妾同鹂太妃一同协理后宫事务,贱妾无意间却发现,鹂太妃用皇后娘娘趁着从浅酌和琴依姑娘手中拿了娘娘的私印来用的时候,悄然在几张白纸上盖了几个印章。贱妾也不知她这般做是有何用处,只是娘娘的私印毕竟也牵扯甚广,恐有不妥。”
“哦?竟还有此事?”云裳挑了挑眉,转身看了眼浅酌,浅酌脸上的迷茫不像是假装,可见她确实也不知此事,可鹂太妃不会武功,且云裳下了令,鹂太妃和曹太嫔使用她的私印,必须要鹂太妃、曹太嫔、琴依和浅酌四人同在之时。浅酌武功不低,鹂太妃若是能够当着浅酌和琴依的面瞒天过海,又怎会被曹珊秀发现了?
云裳心中暗自想着,面上却不露分毫。
第785章 城中风云
“本宫素不喜欢被人欺瞒,若是鹂太妃果真如此做了,便是背叛,本宫自是不能轻饶了的。”云裳眯了眯眼,声音中带着几分危险气息。
曹太嫔似是被云裳这般模样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僵,才连忙附和道:“自是应当如此,娘娘见鹂太妃在宫中无子女可依靠,怜惜她,才这般信任她,她却意欲背着娘娘有此行径,实在是令人心寒。”
云裳眸子转了转,才淡淡地道:“此事本宫自会派人去查明,多谢曹太嫔前来相告。”
曹太嫔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笑着告退了。浅酌送曹太嫔出了未央宫,才回到了正殿,见云裳正拿着一只杯子对着光瞧着,浅酌上前走到了云裳身后,才轻声问道:“娘娘可要去传曹太妃来问话?”
“传什么传?曹太嫔来禀报此事,即便是真,也只能暗中查探。况且,你可有按着我的吩咐,在她们协理后宫政务之事,同琴依一起盯着她们?”云裳将那碧绿剔透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自是谨遵娘娘叮嘱的,从未让娘娘的印章离开过我们的视线片刻。”浅酌连忙应道。
云裳点了点头:“那不就是了,鹂太妃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难不成还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动用本宫的私印?”
浅酌这才明白了云裳之意:“娘娘的意思是,那曹太嫔说了谎话?”
云裳只笑了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轻声吩咐道:“派几个暗卫去盯着鹂太妃吧。”
浅酌愣了愣,才连忙应了声,退了出去。云裳端起茶壶,倒了一杯热水,方站起身来,将杯子放在了鸟笼子中,瞧着那鹦鹉在伸出嘴在杯子中啄了啄,才笑了起来:“有意思。”
都说一孕傻三年,自从生了宝儿之后,她却觉着自己似乎也迟钝了许多,便如此前夏寰宇带夏侯靖去杨柳镇一样,她光瞧见了隐患,却没有瞧见机会。而这一次,她此前只是看明白了,曹太嫔对十五公主的在意,却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前,曹雯夕便是在曹太嫔殿中生下夏侯靖的。夏侯靖,也得叫她一声姨娘。
此前曹珊秀便曾经说过,她同曹雯夕在闺中之时,关系极好。既是如此,她又怎会这般眼睁睁地瞧着她和洛轻言对付夏侯靖。
只是,若是曹珊秀想要帮衬着夏侯靖,以她的身份,也未免太容易招人怀疑了一些?
云裳走到榻上坐了下来,取了本书来瞧着,却见琴依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娘娘,据离锦城不远的建城中的暗桩传来消息,说有人昨儿个夜里潜进了鬼医的客栈之中,在鬼医的房中呆了一夜,那人武功不低,且对地形十分熟悉,追踪的暗卫被他给甩掉了,不能确定是哪一方的人马。”
云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我虽然骗过了百姓,却终究有不少人知晓我身子的确切情况,自是要想方设法阻止我和宝儿好起来的,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鬼医咱们还见不见呢?若是鬼医被人收买了,咱们还是暂且不见为妙,不然,若是陷入了别人的陷阱算计之中,于咱们可能更不利。”琴依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低下头轻声道。
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这见与不见,不取决于我,如若我不见那鬼医,反倒落得个讳疾忌医的把柄,只怕更引人揣测。见是定然要见的,只是,别人能做手脚,我为何不能?”
琴依抬起眼来望向云裳:“娘娘是想?”
“本宫素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既然有人欺辱到本宫头上来了,自是应当,双倍奉还的。”云裳眸子中闪过一道冷意,伸手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
云裳说完,便抬起眼来朝着琴依勾了勾手指,让琴依俯身附耳过来,云裳细细吩咐了当如何做,琴依才轻轻点了点头。
鬼医在两日后入了锦城,消息亦是在一日之间便传遍了锦城,只是前段时日刚出了个鬼医,如今又来了这么一个,百姓们都有些迟疑,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只是鬼医却也并非泛泛之辈,入城第二日,便在城中闲逛之时遇见了一个身患重病,却因为没银两医治而倒在街头奄奄一息的老太太。路过的回春堂的大夫为那老太太诊了脉,却也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围观百姓不少,皆在叹惋之际,鬼医却突然出现,只一颗药丸便将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的老太太给拉了回来。
此事不过半日便快速在锦城之中传开了,前去求医问诊的人愈发的多了,只是鬼医却一改此前看病须得看心情的性子,只要来求医之人都可一观,但是却只医治寻常大夫全然没辙的疑难杂症。且几日内,全没有遇见无法解决的病症,无论多严重的,只要尚且剩下一口气,他总有法子。
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连刚出了月子的宁浅亦是忍不住进了宫,问起了此事:“这鬼医不是听闻性子极怪,不喜欢的人绝不医治的吗?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不过昨儿个我专程易容了之后躲在人群中瞧他看诊,大多数病他只需一观,便知是何病,根本无需把脉,且每个判断得都极准。这份功夫,我想,即便是雪岩神医,只怕也做不到的。”
云裳轻轻颔首:“若是那鬼医果真如你这般说,雪岩神医倒却是做不到不把脉便完全知晓病症为何。”
宁浅见云裳神色淡然,似乎浑然不为所动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焦急了,往云裳身边稍稍挪了挪,才轻声道:“这鬼医来城中时日也不短了,你怎生还不派人将他请入宫中,为你和宝儿好生看诊看诊,指不定亦是能够药到病除呢。你说你也就罢了,怎么陛下也没什么动静呢,我听闻,鬼医在宁国皇城之时,陛下可是三番四次地传递书信前去催请。可如今这人都到脚下了,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反倒突然变得这么冷静了呢?”
“鬼医到锦城几天了?”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轻声问道。
宁浅眼珠子一转,稍稍算了算,轻声应道:“三四日了吧。”
云裳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浅笑着道:“嗯,似乎也是时候了。我待会儿同琴依说一声,让她亲自出宫相请。”
宁浅瞧着云裳这般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却反倒隐隐起了几分疑心:“莫非,那鬼医有问题?”
云裳摇了摇头,笑着道:“鬼医没有问题,确实是真的鬼医。”
宁浅目光定定地看了云裳良久,才轻轻眨了眨眼:“鬼医没有问题,那便是有人想要通过鬼医对你和宝儿做手脚了?”
云裳见宁浅满脸警惕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却有人想要这般做。只是,你放心好了,我可是那般好欺负的?”
宁浅蹙起了眉头:“是谁?夏侯靖?还是夏寰宇?”
云裳端起茶杯,手微微一顿,半晌,才轻声应道:“无妨,很快你便可知晓。”
第二日便是中秋月圆佳节,循着惯例,是要在宫中举办家宴赏月的,云裳早早地便命秋嬷嬷和齐嬷嬷操持好了,赏月宴自是为了赏月,宴席设在落霞湖边,帝后二人的席位设在亭子中,众太妃太嫔便在亭子分两边列席,皇子公主席位在太妃太嫔之后。
八月十五,月亮正圆,四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丝竹声中,众人对对子作诗,倒也其乐融融,云裳瞧着几位年岁尚小些的公主在一旁玩耍,才收回了目光,转身望向婉太妃道:“十九皇子的晚膳可备好了?”
婉太妃连忙站起了身来应了:“回禀皇后娘娘,已经备好了。”
洛轻言听云裳问起十九,才突然想了起来:“对啊,十九弟如今尚且在宫中呢。”说着又转过身望向云裳,笑眯眯地道:“怎么还叫十九皇子,是王爷了。”
云裳愣了愣,才点了点头笑道:“倒是本宫疏忽了。”顿了顿,才又轻叹了口气道:“可惜十九弟身子太过虚弱,平日里连站起来都甚是困难,不然十九弟那般大的年岁,却正是四处欢腾的时候呢。”
云裳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接过了话来:“对了,如今鬼医不是正在锦城之中吗?鬼医医术高明,听闻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