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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浅一句话,却让屋中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皆是面色通红。
云裳险些一口水喷了出来,被自己呛着了,咳了许久才笑着道:“这样劲爆的话,也只有你才说得出来了。”
宁浅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本就是他死皮赖脸缠着我的。”
云裳笑了起来,同宁浅他们叙了许久,不知怎地,说起了陈妙思,宁浅便冷哼了一声道:“那陈妙思长得不怎样,心思倒是挺深的,不过落到了我的手上,自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这几日都在鸣凤馆被调教呢,日日被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折腾,一开始还会装可怜,求饶呢。这两日到似是食髓知味了,在男人身下可放得开了。”
云裳不知洛轻言曾经吩咐浅酌处置陈妙思一事,听宁浅说起,亦是有些诧异:“陈妙思不是被陛下派人送出宫了吗”
宁浅闻言,愣了愣,抬起眼来看了眼浅酌,自知失言,却也不欲隐瞒云裳,便轻声道:“陈妙思,是陛下派人送来的。她那么一个人,自是要好生教训教训的了。”
云裳沉默了许久,才道:“此事其实她也并无什么错处,无非便是对陛下心存爱慕,动了一些心机,将那件事情告诉了我罢了。那些事情都是事实,只不过陛下存了心思要瞒着我,却被她说出来了罢了。其实即便她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的。”
浅酌立在一旁,听云裳这般说,便连忙道:“可是像她那样别有用心的人,便应该这样教训教训,且奴婢始终觉着,此前小皇子出事之事,肯定同她有关。她虽然将全部责任推卸给了郑启明,可是有什么样的师父便有什么样的徒弟,她定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晓。”
宁浅却又道:“你又忘了我方才说什么了咱们就得要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此事既然是陛下吩咐的,自有他的道理。且陈妙思既然敢拿这件事情来刺激你,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将此事散布开去,闹得人尽皆知。有些事情,便应当连根拔起。”
云裳沉默了许久,终是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陛下既然是雪岩的救命恩人,雪岩定是不会背叛。可是为何雪岩教导出来的徒子徒孙却都是这样的人陈妙思我倒是可以理解,她若是喜欢上了陛下,爱情会让一个原本好端端的姑娘变得可怕。可是郑启明我却是有些不明白了,此前在太子府我也接触过那郑启明,郑启明并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若说为了权势金钱,那他呆在陛下身边出头的机会不是更大一些又何必去选择如今人人喊骂的叛乱之人呢”宁浅轻声道。
云裳沉默了下来,她心中其实也有这样的疑惑,如宁浅所言,无论是此前在三寸巷中初见郑启明的时候,还是郑启明入了太子府的时候,他都不像是个有意背叛的人。且他一直是夏侯靖的人,在太子府的时候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害她或者是洛轻言,却一直没有动手。比如她生孩子的时候,那便是绝佳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呢
宁浅想了想,才道:“若不是一早便叛变,便极有可能是在到了柳沧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可以让陛下仔细查一查,郑启明在柳沧的时候,都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云裳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宁浅和浅音又同云裳说了会儿话,才离开了。
宁浅他们走了没多久,洛轻言便回到了未央宫中,一进屋中便将大氅递给了琴依,笑着走到云裳面前道:“今儿个气色倒是好了许多,若是喜欢,便让宁浅进宫来陪你几日如何”
云裳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如今宁浅怀着身孕,且王尽欢和宁浅刚修得正果没多长时间,便让他们二人分开几日,你便不怕王尽欢恨死你”
“恨又如何只要我开了口,他纵然再不愿,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洛轻言挑了挑眉,在云裳身边坐了下来。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想起自己之前在宁国的时候似乎还曾经怀疑过王尽欢和洛轻言两人之间有断袖之癖呢,想想便觉着有些好笑,便抬起眼轻声道:“是啊,毕竟,王尽欢再喜欢浅浅,你也永远是被放在他心中第一位的。”
洛轻言听着这话怎么听这么别扭,看了看云裳,瞧见云裳嘴角浅浅淡淡地笑意,便也懒得再去计较了,云裳已经好几日不曾这么笑过了。
过了会儿,想起宁浅说的话,云裳便转过头轻声道:“关于郑启明,你可曾派人去查过他到了柳沧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事,见过什么人我总觉着,在太子府中的时候,郑启明不像是叛徒,定是在柳沧发生了什么。”
洛轻言沉默了下来,眼中闪过淡淡地冷意:“不管是什么时候背叛的,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云裳瞧着洛轻言的神色,便也没有再开口。
洛轻言才转过身望向云裳,轻声道:“你可知郑启明做了一件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云裳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之色,这几日她哪有心思关注其它。
洛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才道:“雪岩神医将郑启明抚养长大,且尽心尽力教他医术,他却在几日前,悄然派人去将雪岩神医给杀了。”
云裳闻言,眼中已经染上了几分诧异,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雪岩神医”
洛轻言轻轻颔首:“雪岩神医,没了。”
云裳觉着有些冷,怎么会这样在她的心中,除了觉着雪岩神医有些怪之外,却也从心底觉着,雪岩神医有些可怜,永远都离不开冰雪,那时一种怎样的感受,云裳不知晓,可定然是十分孤独的。
郑启明,怎么会
云裳咬了咬唇,半晌才轻声叹了口气道:“可将雪岩神医安葬了”
洛轻言轻轻颔首:“雪岩他一辈子都不曾好生瞧过除了冰雪之外的景色,我便命人将他安葬在了长白山的半山腰,那里风光好,他应当会喜欢。”
。。。
第731章 神秘的夫妻
云裳点了点头,心中亦是有些叹惋,雪岩只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会被自己养育多年的徒弟所杀。: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可是郑启明为何会杀雪岩神医呢,雪岩神医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个大夫而已,一个大夫,也对夏侯靖形不成威胁,造不成阻碍的,为何非要对他下手”云裳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夏侯靖杀了雪岩是意欲何为。
洛轻言听云裳这般问,却是沉默了下来,云裳见状,脑中却是突然闪过一道光芒,身子微微一顿,才低下头轻声道:“雪岩神医帮我良多,却是我害了雪岩神医。”
洛轻言担心云裳又胡思乱想,便连忙揽住云裳的肩膀道:“怪只能怪郑启明贪心不足,如今咱们能够为雪岩做的,便是为他清理门户。郑启明和陈妙思若是打着雪岩徒弟徒孙的名义招摇撞骗,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却真正是坏了雪岩的名声。”
云裳连连点头,应着道:“这个仇,我定要帮雪岩报了。”
洛轻言瞧着云裳精神总算是好了许多,心中亦是舒了口气,连忙应了下来。
正说着话,浅酌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两人,才轻声道:“娘娘,杨柳镇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传了回来。”
云裳抬起眼看了看洛轻言,却正撞上洛轻言的目光,云裳笑了笑,才轻声吩咐着:“说吧。”
浅酌应了下来,低着头禀报着:“暗卫打探到,在那个教书先生柳晋搬到了杨柳镇之后没两个月,便又有一对夫妻搬到了杨柳镇上。因着那对夫妻容貌皆是十分出众,且一来就出手大方的买下了镇子上最好的宅子,所以许多人对那对夫妻都印象十分深刻,镇子上的一个婆子曾经在那户夫妻屋中当过差,负责采买食材,她说她在那对夫妻的宅子里面见过柳晋府中那位小公子。还说,那位小公子叫那对夫妻爹娘。”
云裳和洛轻言皆是一怔,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其中那个女子,脸上是不是有一颗泪痣”云裳连忙问道。
浅酌愣了愣,才轻声应道:“暗卫倒是不曾问到那般细致,只问到那个男子叫他妻子夕儿。且那个男子似乎身子不太好,长年累月的都在喝药,夫妻二人甚为低调,极少出门。那男子喜欢做雕刻木头,雕出来的东西都栩栩如生。”
云裳眯了眯眼,夕儿,曹雯夕。多半便是她了。
可是那个男子是谁柳吟风那个时候已经不小,算一算年份,曹雯夕生下柳吟风的时候,正是太子妃的时候。云裳此前便猜想过,柳吟风是曹雯夕同那时的太子,也就是夏寰宇的哥哥夏淳所生。
柳吟风叫那男子爹爹,莫非,那个男人,是夏淳
可是不应该啊,柳吟风跟着柳晋到杨柳镇的时候,夏寰宇已经登基,夏寰宇不是杀了夏淳之后才登基了吗难道,夏淳根本就没有死
云裳突然想起此前国公夫人曾说起夏寰宇,说他是一个极其念旧情之人。她当时却觉着有些可笑,若是念旧情讲情义的,又怎会做出弑父杀兄这样的事情来。如今云裳却觉得,那杨柳镇上那个男人,也许真的是夏淳,也许,夏寰宇确实不曾杀他。
“后来那对夫妻去了哪儿”云裳连忙问道。
“暗卫打探到,后来那柳晋离开杨柳镇之后,那对夫妻倒是一直在杨柳镇上住着,过了约摸三四年左右,那女子又怀孕了,那婆子说,那女子怀孕,夫妻二人都十分高兴,还赏了她二十两银子呢。可是好景不长,孩子还未生下来,那丈夫病却加重了,没有熬过那个冬天,便去了。那小娘子伤心欲绝,安葬了丈夫之后,便有人将她接走了,后来便不知去了何处。”浅酌应着。
云裳却闻言,眼中带着几分惊愕,却是将许多事情都连了起来。
曹雯夕在柳妃入宫三四年之后有孕,和夏侯靖出生的时间吻合。那婆子说,那男子为度过那个冬天,便应当是在秋末初冬去世,而夏侯靖是腊月的生辰,正是隆冬,也能对上。此前云裳以为夏侯靖是夏寰宇同曹雯夕之子,夏寰宇说,夏侯靖的身世不像云裳他们想象中那般。若是曹雯夕是在杨柳镇上便有了身孕的,的确不可能是夏寰宇的孩子。柳吟风和夏寰宇皆是曹雯夕和那男子的孩子,怪不得柳吟风在写给夏寰宇的信中叫夏侯靖弟弟。
如此一来,那男子的身份便成了重点,云裳猜测那男子是夏淳,可是否真如她猜测的那般,却还需要验证一番的。
云裳咬了咬唇,若是夏侯靖是曹雯夕和夏淳的孩子,那他起事便是名正言顺的了。毕竟,夏寰宇的江山,明面上,是杀了夏淳所得。夏侯靖便可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帜,揭竿而起了。
“你传信出去,让人去问一问”云裳顿了一顿,才又道:“问一问国公夫人,便问,夏淳可是喜欢雕刻木头。再问一问夏淳身子如何,可得过什么病还有便是,当年的夏淳,是怎么死的”
浅酌连忙应了下来,匆忙退了出去。
云裳抬起眼望向洛轻言,却见洛轻言眼中带着几分沉思,想来应当是在想夏侯靖和柳吟风之事的。
云裳低下头,没有打扰。
国公夫人的回信当日便传了进宫:“国公夫人说,夏淳的确十分喜欢雕刻东西,偏爱木头,但是不只是木头,玉器那些都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