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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笑着道,“我还当皇城中像你这样的女子都应该只懂得绣绣花儿弹弹琴呢,却没想到,裳儿原来对行兵打仗也颇有研究,光是……能够看懂这地图便已经是十分了得了,裳儿在宫中应当也学不到这些,只是没有想到,难道兀那大师连这个也教?”
云裳愣了愣,倒是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宫中定然是教不了这些的,后宫不得干政。只是,说是兀那大师教的也不妥,琴棋书画的,兀那大师教倒是无妨,只是这行兵打仗的,若是一个僧人也教这些,却是说不过去了,追究起来,即便是给兀那大师安一个叛逆的罪名也不是不可的。
靖王见云裳低下头不语,知晓她不想说,心中有些微微的失落,却也没有再提,只随随便便地岔开了话,“那日宴会上那一曲《凤求凰》……”
靖王才开了个头,云裳便觉得心猛地提了起来,饶是自己重生了一世,可是上一世自己被皇后和华镜算计,只怕什么是情爱都不知道,便以为自己喜欢上了莫静然,急急忙忙的求了旨。这一世,即便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不想再嫁人,听见靖王提起此事,再想起那日,他的那一句,“这一曲,非她不可”,心中更是有些慌乱,便连忙道,“那日原本梦常在准备的是一曲《钗头凤》,原本梦常在是想让裳儿给她奏琴的,她好歹是从裳儿宫中出去的,求到裳儿这儿,裳儿也不好拒绝,却不想淑妃娘娘却突然点了王爷……”
“哦?那倒是本王会错意了呢……”靖王眼睛定定地望向云裳,心中知晓她不想提起此事,心中泛起淡淡的失落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这个原本自己从未注意过的女子身上,还越发的在意了起来,只是见她这样子,心中知晓不能急了,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思呢,那日那一句只是冲口而出的,待说出来了,才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她是自己的侄女,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总归是有那么一层关系,略有些尴尬,再加上,自己的年岁实在是比她大了不只一点点……
靖王嘴角付出一抹苦笑,轻声道,“待会儿我便差人将吃的送进来,你也早些歇下吧。”说着便转身出了营帐。
云裳只觉得心中泛起点点失落来,却没有瞧见浅音悄悄从屏风后探出了头来,笑嘻嘻地到,“公主,奴婢瞧着,这靖王爷对公主定然有些意思呢,公主方才为何不让王爷说下去,王爷与公主,奴婢瞧着真真相配呢。”
云裳猛地吓了一跳,才想起浅音一直在营帐中,方才那些话都被她听了去,面上更是有些烫,恨恨地蹬了浅音一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难道公主瞧不上王爷?也是,靖王爷稍稍冷了些,而且,比公主大了十多岁呢……”浅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
云裳咬了咬牙,哼了一声道,“小蹄子,信不信我将你卖给外公府上的总管做儿媳。”
浅音连连摆了摆手告饶,“公主可不要,那总管的儿子可是个瘸子,奴婢才不要呢。”
云裳这一世,在感情的应对上也不曾有什么长进,心中有些乱,直觉靖王似乎对自己有些不同,只是自己却不敢去细究,连知晓个明白的勇气都没用。云裳叹了口气,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吃了晚膳,云裳早早的便睡了。第一次在边关营地之中睡觉,只觉得周围吵吵嚷嚷地让自己有些睡不着,却也实在有些困,撑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云裳便被练兵的声音吵醒了,醒来吃了早膳,穿了男装,便朝着营帐外走出。走出营帐,门口便站着昨儿个那个侍从,似乎是叫洛丁?云裳笑着道,“洛丁对吧?这是在练兵?”
那侍从似乎没有想到这位被王爷奉为上宾的贵公子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心中十分惊喜,连连道,“是呢,是王爷在练兵呢,嘿嘿,声音大了些,吵到萧公子睡觉了吧?”
云裳摇了摇头,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远远地便瞧见一大片人正手持长枪在练武,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银白色盔甲的,应当便是靖王了。
云裳还未走到,靖王便已经瞧见了她,便朝着她走了过来,“醒了?吵到你了吧?”
云裳摇了摇头,笑着道,“第一次瞧见练兵呢,觉得有些心血澎湃。”
靖王笑着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士兵,却想起另一件事情,便对着云裳道,“我正好有些事情与你说,你随我一起回营帐吧。”
云裳实在是有些不想与靖王单独相处,却也不敢违背,便跟在靖王的身后回了营帐,刚一踏进营帐,靖王便皱了皱眉头道,“今儿个清晨,我们拦下来一封信,应当是夜郎国三皇子送到皇城的,是写给皇上的……”
“写给父皇?”云裳愣了愣,又想到,这样的密信按道理,不应当与自己说的,可是靖王这般严肃,莫非,这信中的内容与我有关?想到此处,云裳便连忙问道,“可是与我有关?”
靖王点了点头,“仓觉青肃想要让你和亲夜郎国,还说……”
“还说什么?”云裳一听让自己和亲,心中便已明白,这定然是华镜的主意,冷冷哼了一声问道。
靖王沉默了片刻,才道,“还说,惠国公主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生米煮成熟饭,请宁帝成全。”
靖王暗自握紧了拳头,没有说你,而是说惠国公主。
云裳虽然早有猜想,只是听到这个还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心中暗自打了个突,惠国公主,在夜郎国营账里的惠国公主是华镜……难道,华镜竟然与那夜郎国三皇子……做了那般龌蹉之事了吗?
“华镜这一招倒是狠……”的确是狠的,若是宁帝收到这样的信,心中并未写明何时何地,宁帝纵然宠爱云裳,也会有些怀疑,毕竟夜郎国三皇子都这般说了,而且,即便并无此事,可是若是夜郎国三黄子咬死他与自己有染,父皇也不敢张扬出去,毕竟,那是家丑,自己还是公主。况且,和亲这样的事情,于宁帝也并非全无好处的,至少能够保证,与夜郎国能够和平相处一段时日,所以,若是这封信到了父皇手中,父皇定然会许了的。
靖王见云裳沉默了良久,却并没有太过吃惊或者是惊慌失措,知晓她心中定然有计较,便道,“此事我不便插手,你想要怎么做?”
云裳勾了勾嘴角,眸中泛起浓浓的冷意,“既然皇姐与夜郎国三皇子两情相悦,那我岂能不成全他们。”说完便仰起头对着靖王道,“有劳皇叔了,便将这信中我的名字换成皇姐的便好。”
云裳说完,便低下了头,掩去了眸中的冷意,若是信中说的是我,那父皇会同意,可是若是华镜……华镜可是嫁了人的,这般不守妇道,即便是皇后,恐怕也保不住她了,况且,她如今还正在敌军营帐之中,云裳想起此事,又抬起头对着靖王道,“还有一事,裳儿恐怕要烦劳皇叔了,皇叔可否给皇姐画一幅画像,启奏给父皇,就说,有一个女子,似乎是华镜公主,在敌军中,常伴三皇子身边,又想起之前华镜公主为了救夫,似乎正在边关,你不敢妄动,所以专程请示……”
靖王眸中闪过一抹亮色,笑着道,“好!不仅如此,本王还会以边关小镇里面的百姓的名义,将此事传进皇城,并且传的满城皆知……”
“如此,裳儿便多谢皇叔了。”
提起华镜,云裳倒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对了皇叔,那驸马爷的母亲赵老夫人似乎也来了边关,可是并未瞧见啊……”
“赵老夫人听闻赵英杰是在临关镇上出了事的,一到边关便带了人去临关镇,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些日子一直在临关镇查探。”靖王想了想,又道,“你的属下办事是否谨慎?那赵老夫人为了儿子这些日子都快要将临关镇掘地三尺了,可别让她查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她虽然只是个品级不高的诰命夫人,只是赵府一门忠烈,便是皇兄也要礼让几分的,若是她查到你头上来,恐怕难办。”
宁浅办事,云裳向来是放心的,便应道,“无事,随她查也查不到什么的。”
“那赵英杰,死了?”靖王挑了挑眉。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道,“没有,现在就在旁边那个西一镇中,我本来想着送回皇城的,日后留着倒也有些用处,不过关卡查的太厉害,便没有动身,不过现在华镜在这儿,我想着兴许有用,便没有送走。”
靖王点了点头,“我知晓了,只是这人,若是你的局布好了,还是尽快将他放了最好,赵英杰也算得上一个将才,也不是个蠢的,若是被他发现了蹊跷,便也不能留了。”
云裳点了点头,“裳儿明白了。”心中暗自盘算着,过些日子,自己也在这西一镇里面将华镜的事情传一传,到时候故意露出些缝让那赵英杰去钻,让他一逃出来首先听到的,便是自己那个公主妻子的风流韵事,而后,那赵英杰定然是要寻着驻地来的,到时候再激一激那三皇子,将华镜带到战场上,赵英杰与华镜好歹也是几年夫妻,即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定然知晓是谁的……
但凡是男子,都应当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况且,华镜那脾气,在公主府中定然给了赵英杰不少气受,赵英杰本来娶华镜便是因为皇上赐婚,不得不受着,可是一旦有了证据,证明得了华镜妇德有失,即便是公主,也是会受尽世人蔑视的。
靖王只一眼,便明白了云裳在打什么主意,笑着道,“赵英杰是个倔性子,对皇家无比忠诚,若只是华镜与仓觉青肃的事情,倒也不足以让他休妻,可是,他却是个极其孝顺的孝子,赵老夫人养育他废了不少的功夫也受了不少的苦,他见不得任何人对他母亲有一丝一毫的不好……”
云裳闻言,眼中亮了亮……
。。。
第84章 突然出现的华镜
只是,没有人想到,华镜会突然被放了出来,出现在了宁国士兵扎营的地方。w;w;w;.;p;i;n;w;e;n;b;a;.;C;o;M;那日一早,云裳还未起身,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萧公子,萧公子……”
浅音先起身出了营帐,不一会儿便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公子,王爷派人来报公主,说华镜公主在营地门口,吵着要见靖王呢。”
华镜?云裳猛地便清醒了过来,她不是在夜郎**中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儿?
云裳立刻起身,穿好了衣裳,将银面具戴好,才出了营帐,刚一出去,云裳便瞧见靖王正在不远处站着,便连忙走了过去,“华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靖王的目光冷了冷,“仓觉青肃果然是个有城府的,若不是我一直知晓在他军中的便是华镜,指不定也会被他所骗,他竟然能够瞒住我布下的眼线,将华镜送了过来,倒也值得一会。”
两人一起走到营地门口,云裳刻意落后了一步,免得被华镜瞧出什么,华镜站在门口,身后远远地跟着两个侍从,穿着一身水青色挑丝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