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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馊了”云裳更是疑惑了,“你们的饭菜皆是当日所做,怎么会馊了呢”
“奴才不知。”那内侍声音更低了几分,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云裳却瞧见其它众人的头亦是低了下去,便明白了过来,只怕这件事,他倒是并未说谎,想来是因着这内侍长得柔弱了一些,有不合群,被其他人一同欺负了。
云裳抬起眼扫向其余众人,目光凌厉了几分:“本宫倒是不知,未央宫中竟还有宫人每日吃馊饭的,本宫让你们入了这未央宫,是想着让你们好生侍候陛下和本宫的,而不是让你们互相之间算计打压的。若不是今儿个本宫恰巧发现了,只怕不知道这暗地里竟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琴依”云裳扬声唤道。
琴依连忙上前了两步,应了声。
云裳方轻声道:“此等恶劣之行,不惩处难以服众,将他们带下去,一人领十鞭子。若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便直接送到内侍监去,交给齐瑞海发落。”
跪了一地的宫人连忙求饶,云裳却充耳不闻,只望向那瞧着身子有些单薄的内侍道:“你跟本宫来吧。”说完便转身回到了正殿。
那内侍跟在云裳身后入了内殿,云裳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才抬起眼望向那弓着身子的内侍,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叫什么名儿”
“奴才,奴才叫沉珂。”那内侍回答道。
“沉珂。”云裳重复了一遍,才问道:“被他们欺负了,为何不告诉琴依”
叫做沉珂的内侍闻言,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觑了云裳一眼,才应道:“奴才瞧着琴依姑姑每日里需要处理的杂务太多,不敢拿这些小事叨扰。”
“倒是个实心眼儿的。”云裳笑了笑,“你以后便留在本宫身边侍候吧,本宫身边没什么好的,吃饱饭倒是不成问题的,且保管以后那些个人不再敢欺负你。”
那沉珂似乎有些吃惊,身子一顿,猛地抬起眼来望向云裳,眼中满是诧异,见云裳正瞧着他,却又急急忙忙低下了头去,慌慌忙忙地下跪谢了恩,“奴才谢皇后娘娘恩典。”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琴依,你带他下去重新找个住处吧。”
琴依连忙笑着应了,抬起眼来朝着那沉珂道:“走吧。”
沉珂只得应了,跟在琴依身后出了大殿,朝着左边的偏殿去了。画儿走到门口探出身子瞧了瞧,瞧着琴依带着他走远了,才笑着道:“若不是知晓他便是一直盯着娘娘的人,奴婢瞧着他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他是一个武功高手的。”
云裳低下眼望着裙摆上细细密密地纹路,笑容中带着几分沉思,“这世上表里不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多时,浅酌便回来了,瞧着云裳和画儿皆坐在殿中,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无声地朝着云裳说了几句话。
云裳和画儿见状,均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好了好了,已经成了。”
浅酌拍了拍胸口,一副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吓死我了,娘娘,奴婢今儿个早上表现得可好”
云裳瞧着她笑容满面,满眼都写着“快夸赞我吧”的模样,心中亦是觉着好笑:“嗯,极好,可以去丽园唱大戏了,我让人去问问,他们的戏班子可还缺人。”
浅酌听云裳这般说,眼睛便一下子瞪得老大,“娘娘就知道欺负奴婢。”
屋中三人便哈哈笑了起来,笑了良久,才终是止住了笑声,云裳抬起眼望向浅酌和画儿,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只是,真正需要作戏的时候,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可莫要让他起了疑心,也莫要让他有机会落单。我让琴依将他安置在了青蒿房中,让青蒿也好生盯着他。”
浅酌连忙低声应了。
云裳才笑了笑道:“好了好了,别再欢喜得过了,柳妃的事情如何了”
浅酌才连忙收住了,面上严肃了几分,“目前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那四个稳婆的家人全都没了,而原本侍候柳妃的人,也大多到了年纪放出了宫中,奴婢命了暗卫再继续查访。”
云裳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一些,“原本的柳府旧人也留意一下”
想起那日洛轻言提起了柳府的老家,心中稍稍沉吟了一下,才轻声道:“柳府的老家,是在一个叫做杨柳镇的地方,你命人去他们老家查探一下,主要查探的事情,便是柳吟风是何事被柳晋收养的,具体情形如何。那种小镇上,邻里之间藏不住什么大秘密,多问问,便应当能够知晓的。”
。。。
第690章 重要线索的出现
洛轻言回来之后,瞧见那沉珂倒是有些惊讶,待吩咐了沉珂去厨房中吩咐上晚膳之后,洛轻言才转过身望向云裳,“这是怎么回事”
云裳瞧着他的模样便知他恐怕也已经查出来了盯着这未央宫的人是沉珂了,云裳便朝着洛轻言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危险人物,得放在身边在安全。 ”
其实云裳更多的是知晓沉珂既然是夏寰宇的人,能做的也顶多便是盯着她,将她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地禀报给夏寰宇,而不会伤她性命,这种情形之下,自然是放在身边最好的。这样一来,反倒给云裳腾出了更多的空间。
洛轻言见云裳狡黠的目光,便明白了云裳所想,轻叹了口气道:“我原本还想直接将他处置了呢,不过你这个法子倒是极好。”
“处置了嘛”云裳笑了笑,“我倒是也想过,不过,我们能够处置一个,便还会有下一个,而下一个兴许会隐藏得更深一些,反倒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这样吧,挺好的。”
洛轻言知晓云裳自有分寸,便不再多言,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拉着云裳坐到自己身旁,盯着云裳笑,云裳被笑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笑什么呢”
“先前接到传信,说宁国出兵攻打夜郎国了。”洛轻言身子往后仰了仰,将双手放在脑袋下枕着,笑着望向云裳。
云裳闻言,眼中亦是染上了一抹惊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宁国派了四十万人,奇袭夜郎国最北边的城池,齐木措,夜郎国没有防备,宁国大军不过四日,便连续攻下了三座城池。”洛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我已然命了赵英杰,死缠住仓觉青肃,却不正面迎敌,只采取骚扰战术,让他无暇回救,这一回,便让他后悔都来不及。”
云裳沉默了片刻,心中却有些担忧,“父皇虽然派人去攻打下来了夜郎国三座城池,可是据我所知,夜郎国北面的城池都是十分贫穷的地方,打下来也没有太大的益处,而宁国的军队打到夜郎国的皇城尚需一段时日,即便是一路遇到的抵抗较小,也至少得三个月左右。我在想,仓觉青肃会不会直接舍弃掉北方那些贫瘠的土地,却联合夏侯靖对咱们夏国发起猛攻。万一打下了夏国,他亦是可以从夏侯靖的手中分的一些城池,夏国的城池却是比夜郎国北方那些富饶多了,那样一来,于他而言,却是不亏的。”
洛轻言点了点头,“此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仓觉青肃此人,为人狠辣,吃不得半点亏,却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他对夏侯靖只怕也并非全然相信的。夏侯靖瞧着明面上温和,心机却也深沉。这两人之间,唯有利益得以维系,全无信任可言。这样的关系,却也是最好挑拨的。”
洛轻言沉吟了片刻,才幽幽道:“夜郎国出了事,与夏侯靖而言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定是希望仓觉青肃能够不管不顾,继续同他一起攻打夏国。我让暗卫伪装成夏侯靖的人,去动一动仓觉青肃的粮草。仓觉青肃虽然也知晓他最好的法子是打下夏国,可是对夏侯靖这般行径却定然火大,他们一旦起了内讧,便是我们的机会。”
云裳点了点头,朝着洛轻言笑了笑道:“陛下这一挑拨离间之计倒是极好。”
正说这话,就听见外面画儿的声音想了起来:“陛下,娘娘,用晚膳了。”
云裳和洛轻言一起站起身来,走到了外殿,沉珂和半夏在桌子旁布膳,云裳挑了挑眉,想着以沉珂的武功,方才他们说的化定然是听见了的,下次还得提醒浅酌他们留点心,一旦沉珂出现在了附近不远处,便得想法子告诉她一声,幸而方才说的只是战场之事。
云裳抬起眼来扫了一圈,却总觉着少了什么,想了许久才想了起来,“怎么这几日没瞧见刘文安跟在你身边呢”
洛轻言笑了笑道:“派他去办了点儿事,一会儿便过来了。”
刘文安不在,试菜的事便落在了佩兰身上,待佩兰试了菜,云裳才接过半夏递过来的筷子,开始用膳。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一切都如常,只是天气却愈发的冷了,冬月一到,琴依便命人准备了火盆子放在内殿,外面的风都有些刺骨了,云裳便愈发的不想出门了,整日整日的呆在内殿之中,处理事务,看书,逗弄宝儿,倒也自得其乐。
浅酌掀开了刚命人挂上去的紫色珠帘,走到了云裳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有消息了。”
云裳闻言,却是有些习惯性地抬眼望了望外面:“沉珂呢”
浅酌连忙笑着道:“琴依姐姐带着他去内务府领咱们未央宫中宫人的冬衣去了,刚走没多久,得要一些侍候才能回来呢。”
云裳这才放下了心来,轻声问道:“什么消息。”
“前几日暗卫到处查探关于当年柳妃之事,却发现当年在柳妃身边侍候的人,即便是宫人,也处置的干干净净。不过暗卫在那几个稳婆出事的周围的村庄之中查探了一圈,却发现了线索。”浅酌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兴奋之色,这几日她为了此事操心,听到的却都是些不好的消息,今儿个突然得了一个重大的线索,自是十分高兴的。
云裳亦是连忙便接了话:“可是当年稳婆的家人有幸免于难的”
浅酌连忙点了点头,“是,就是其中一个稳婆的丈夫。当年他们一家人遭遇山贼突袭的时候,他受了伤,见山贼凶猛,便索性装死,倒是果然被他逃过了一劫,后来他被周围村子里的人救了下来,捡回了一条命。还在村子里安了家,如今小孩也已经十多岁了。暗卫将他抓了起来,审问了好几次,他都不愿意说,可是暗卫说,他定是知晓什么。”
云裳眯了眯眼,倒也有些明白他为何如此:“只怕他正是因为知道什么,已然知晓当年那一出惨事便是因为那件事情而引发的,因而害怕重蹈覆辙,才咬死不愿承认。我倒是想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人,我有预感,他知晓的事情,定然是令人十分惊喜的。那人现在在何处”
“便在离锦城不远的一个叫做祈水的小村子里面,奴婢已经命人将他悄然带回锦城,娘娘想要见他”浅酌瞪大了眼,“可是娘娘如今想要出宫只怕不易,若是将那人送到宫中来,奴婢也害怕除了什么乱子,咱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若是断了岂不可惜。”
云裳轻轻颔首,这倒是个问题,得寻个好一些的地方才是。
云裳在软榻上躺了下来,手轻轻敲了敲软塌边的桌子,眼中带着几分思量,半晌,才突然坐了起来:“我倒是想到了一处地方,安全,且即便我出宫去了那里也不会有人怀疑。”
“娘娘是说”浅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