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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笑着吩咐琴依给淑妃斟茶。
淑妃摆了摆手,“不用了,本宫今儿个来是有事求公主的,昨儿个皇后娘娘与本宫似乎有一些小误会,我们起了一些争执,本宫回宫之后,十分后悔,本宫怕自己去了,又惹皇后娘娘生气,便派了人去皇后那儿请罪,可是宫女却回来回报说栖梧宫被侍卫围了起来,本宫心中担心,却又没法子问,今儿个实在是觉得心中难安,听闻公主昨儿个一起去了栖梧宫,公主可知,皇后娘娘如何了?”
云裳闻言,低下头叹了一声,半晌才道,“孩子……没有了……”
淑妃闻言,浑身一震,身子顿时软倒在椅子上,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会呢?明明自己昨儿个根本没有用力的啊,孩子怎么就没有了呢。
淑妃愣了半晌,才想起这是在清心殿中,便连忙勉强地笑了笑,“本宫知道了,多谢公主,本宫也不坐了,便先回府了。”
“那,琴依,帮我送送淑妃娘娘吧。”云裳轻声吩咐道,又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始念着佛经。
待淑妃出了清心殿,浅音才“噗哧”一声笑了出声,“公主,你可真够坏的,淑妃娘娘可是最关心皇后孩子情况的了,你却偏偏骗她,瞧她方才的模样,脸色刷的一下子,便白了。”
云裳笑了笑,“我倒也不算是骗她,皇后的孩子,确实是没了呀。况且,父皇定然不会说是皇后假装怀孕,只会说,皇后的孩子,没了。李氏一族若是知晓这个消息,定然是会闹翻天的,这个时候,没有个顶罪羊怎么行,所以,对淑妃来说,她需要承担的,和皇后的孩子没有了,其实是一样的。”
浅音闻言,有些愕然,“可是,明明就是皇后娘娘骗了人啊,而且,公主,淑妃娘娘可是靖王爷的人呢。”
云裳冷冷一笑,“靖王的人,皇叔当初明明答应了我,不会对母妃下手,可是淑妃却擅作主张的下了,这样不听主子吩咐的人,不如让我替他解决了来得干净。况且,以靖王的性子,这宫中,绝不会只有淑妃一人,我虽然现今和靖王合作着,可是却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成为敌人,我也想要瞧一瞧,他靖王没除了淑妃,在这宫中,还有谁。”
浅音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怎样想的,便也觉得,主子说得似乎有理,便不再说话。
“对了,那个什么陈太医的,如今关在哪儿的?”云裳眯了眯眼,突然想起这一茬儿。
浅音连忙道,“就在栖梧宫的一处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偏殿里呢,锦妃娘娘身边主子布的人最多,奴婢想着,放在那里,也方便些,况且,皇后娘娘绝对想不到的……”
“嗯。”云裳点了点头,“除了吧。”
“布谷,布谷……”外面突然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云裳转过身,挑了挑眉,浅音连忙将窗户打了开来,便瞧见一个纸团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浅音连忙捡了起来,递给了云裳。
云裳打开那纸团,只是一眼,面色却突然有些变了。
“公主,发生了什么?”浅音见云裳神色有些奇怪,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便连忙问道。
云裳微微笑了笑道,“宁浅她们追击华镜,可是却让华镜在边关,被夜郎国的三皇子救走了。”
“夜郎国三黄子?救走了华镜?”浅音有些愕然,“他们之间是怎么搭上的?莫非,只是巧合?”
云裳冷冷哼了一声,“不管是为何,我必须尽快动身。走,现在我便去见父皇。”
云裳到勤政殿中的时候,却发现皇后的父亲李静言也在,李静言似乎面色并不太好,见到云裳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转过了头去。
云裳并未理会,径直对着宁帝行了礼道,“父皇,儿臣听闻,天坛之事在百姓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话还为说完,便听见李静言冷冷地声音传来,“后宫不得参政,公主的母妃莫不是没有教你?”
云裳闻言,转过头对着李静言笑了笑道,“裳儿的母妃在裳儿幼时便没有在裳儿身边,裳儿一直是由皇后娘娘教导的,丞相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教的不好?”
宁帝皱了皱眉,“裳儿接着说吧。”
云裳便不再理会李静言,转过头对着宁帝笑了笑道,“儿臣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这些流言蜚语平息,毕竟,流言四起,有伤国本。”
“哦?”宁帝似是并未太过在意,“裳儿说说。”
“百姓之所以这般惶恐,无非是因为那个凶字出现的太过诡异,并且,实在祭天大典之上,这时间地点也太过的巧合,所以大家便觉得这是上天的警示。儿臣以为,想要破此法,便是要以另一个象征祥瑞的征兆展示给百姓看。”
“象征祥瑞?可是,裳儿,这如此才能办到啊?”宁地叹了口气。
云裳笑了笑,“天降凶兆是传出来的流言,这祥瑞,也不过全凭一句话,只是,说这句话的人,需要在百姓中威望极高之人,比如,兀那方丈。”
“兀那方丈?”宁帝闻言,顿觉豁然开朗,“是了,朕怎生忘了,若是兀那方丈说瞧见了天降祥兆,更想法子将那凶兆之事圆了,那自然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宁帝越想越觉得高兴,“裳儿,你可是帮了父皇一个大忙呀,来人。”
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个侍从,宁帝连忙道,“速速去宁国寺将兀那方丈请来。”
侍从应了声,退了出去。
云裳见目的已经达到,加上李静言在此,他素来是只狐狸,怕被他看穿了什么,云裳便随意寻了个借口,退了出去。
云裳回到清心殿不到一个时辰,便传来消息,说淑妃娘娘谋害皇嗣,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云裳知李静言方才在勤政殿,定是为了此事,便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后宫之中却陷入了一股奇怪的平静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暗自揣测着,皇后娘娘刚刚失了孩子,栖梧宫附近都是侍卫,没有人能够靠近,而淑妃又被打入了冷宫,那么,谁来主持这后宫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栖梧宫,却想的不是皇后,而是住在栖梧宫中的另一位主子,锦妃。锦妃虽然也怀了孕,可是皇帝对她的宠爱是明眼人都能够瞧得见的,况且,这妃位之上的女子,也仅她一人而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后宫的大权将要落在锦妃身上的时候,皇帝却下了旨,命久未理会后宫之事的明太妃出来主持大局。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后虽然尚在小月子中,皇上却并未冷落了她,只是因为,明太妃也姓李,是李丞相的妹妹,皇后娘娘的亲姑姑。
“公主,皇后那般欺骗皇上,那可是欺君之罪呢,可是皇上却为何还让明太妃出山来掌管后宫啊?”浅音只觉得看了许久,也看不清这后宫如今为何会变成这般摸样。
云裳见她一副迷茫的样子,抬起头对着琴依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便听见浅音有些不高兴的声音传来,“公主与浅音姐姐就知道取笑我,可是也没有告诉奴婢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琴依笑了笑道,“因为,皇后娘娘有一位好父亲呀,那可是丞相大人,高权在握,振臂一呼,响应者众,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却也不敢得罪了他,所以,只要丞相大人一日还是丞相,那皇后便会还是皇后。”
浅音闻言,良久才道,“那岂不是,我们要对付皇后,首先就要拔除李丞相?”
云裳摇了摇头,“这是最安全的法子,却不是唯一的法子。”
正说着话,外面便传来通传声,“公主,郑总管来了。”
云裳连忙站了起身,迎了出去,笑着道,“不知郑总管来,所为何事?”
郑总管笑着望着云裳,“公主,是兀那方丈进宫了,此刻正在勤政殿中呢,皇上让奴才来给公主通传一声,公主可要去见见兀那方丈?”
云裳闻言,眉眼间都带了几分喜悦,“自然是要的,裳儿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兀那方丈了,总管您稍候,裳儿去披一件披风就跟着总管一同过去。”
琴依连忙回到内殿之中,拿出来一个披风,帮云裳披上,郑总管瞧了片刻,才笑着道,“公主身上这披风,奴才若是没有瞧错,应当是靖王爷进献的吧?后来皇上赏给了公主。”
“嗯?”云裳假装惊讶的样子,“裳儿只知是父皇送给裳儿的,倒是不知道其他,原来这是皇叔进献的呀。”
郑总管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跟在云裳身后,朝着勤政殿走去。
勤政殿中,兀那方丈与宁帝正在对弈,云裳进来的时候,两人正下到激烈之处,云裳便没有打扰,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半晌,才听见宁帝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方丈棋艺愈发的精进了,朕输了。”
兀那抚了抚自己的白胡须,笑着道,“阿弥陀佛,皇上定然是勤于政务,所以顾不得下棋了,如今,便是云裳公主,恐怕也比皇上的棋下得好了。”
宁帝这才瞧见云裳站在一旁,听见兀那方丈的话,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瞧着棋盘,“哦?朕倒不知,裳儿的棋艺这般好?”
“那当然了,裳儿的棋艺可是……”正欲说是萧远山亲自教的,便觉背后传来一阵疼痛,心知定然是云裳在偷偷掐他,便连忙改了口道,“可是贫僧亲自教导的。”
宁帝心中自是十分高兴,“裳儿如今才华不俗,都是兀那方丈教导的好,朕还未好好谢过方丈呢。”
兀那笑了笑,“阿弥陀佛,贫僧与公主投缘而已。最近之事,公主也写了书信给贫僧,贫僧大致知晓了,在一路上也听了许多,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只是,此事关系宁国国泰民安,便是佛祖怪罪,贫僧也便担着了。”
宁帝闻言,更是十分感激。
第二日,兀那便出现在了宁国皇城中最繁华的地方,僧衣不沾一丝尘埃,倒惹得百姓争相查看,偶有百姓问起,兀那便道,“前些日子,贫僧观皇城方向,见有凶星降临,怕有事发生,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却不想,昨儿个傍晚,却突然间漫天红霞,皇宫西边的方向,隐隐在发着光,确实凤星降世,附身在了宫中一位贵人的身上,皇城之中既然有凤星在,那凶星定然也无法掀起波澜,贫僧便也放心了,正欲出城呢。”
不过一日,兀那的话便像是滚雪球一般传遍了整个皇城,一时之间,各种传说便传了出来,倒是在没有人提皇后之事,只是在提到凤星的时候,会顺便提起,那个凶星,应当是落在了皇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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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边关来客
经此一事,宁帝对兀那方丈更是心悦诚服。w;w;w;.;p;i;n;w;e;n;b;a;.;C;o;M;所以,当兀那方丈提出云裳的身子尚且需要休养,要接云裳去宁国寺中在休养一段时日的时候,宁帝并未有任何迟疑,只问了问去的大概时日,便爽快的放了人。
云裳当日便和锦妃道了别,与兀那方丈一同离开了,只是这次,却连琴依也没有带,只带了浅音一人。
云裳进了宁国寺,便悄然从后门离开了,一路与浅音一起,乔装打扮,到了边关。
宁国与夜郎国的边关是一个叫做西一镇的小镇,因处在两国边境,民风较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