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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听闻昨儿个早朝之后,夏寰宇便接见了夏侯靖,夏侯靖昨儿个傍晚,便已经带着第一批赈灾物资出发了,可要属下派人去捣捣乱”宁浅又道,眼中亦是闪过一道兴味来。
云裳闻言,沉默了一下,才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必要,夏侯靖此行,是殿下举荐的,我们莫要去踏入这道浑水之中,若是行差就错,被人抓住了把柄,反倒让人觉着,夏侯靖此行,是殿下给他设的局,便是为了除掉他。夏侯靖这一回赈灾,定然不会顺畅,只不过为他设局之人,却不是咱们。”
“不是咱们”宁浅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光芒,“那是谁莫非夏侯靖除了咱们,还有别的对手”
“他在争夺皇位一事上面有没有旁的对手我倒是不知,不过,就此次赈灾之行而言,他的敌人却不在少数。此前的赈灾物资无法到达灾民手中,便是因为官员为了中饱私囊,私吞了物资,且官官相护,最后查无可查。”云裳目光落在手中的账册之上,叹了口气,“这可是笔糊涂账。”
“夏侯靖这一回,除了送赈灾物资,尚有一个隐秘的旨意,便是查处贪官污吏,这样一来,便是同那些个贪官污吏的利益相悖,那些个贪官污吏自会想方设法的阻拦此事。贪官之间的那条利益链子,可比咱们想象中深上许多,从朝中重臣到地方父母官,在那条看不见的利益链子上的人,自是会想方设法地除掉夏侯靖。强龙难压地头蛇,夏侯靖定然不会好过。”云裳笑眯眯地道。
宁浅亦是明白了过来,朝着云裳拱了拱手道:“高,殿下此招,实在甚高明。”
云裳便又笑了起来,“是啊,也让我好生学了一手。”
两人笑了一会儿,宁浅才道:“我已经将春来院盘了下来,楼中原本的那些女子年纪都不小了,且容色皆算不得好的。我留下了几个稍稍好一些的,其它的都给了些银两,送走安顿了,今儿个来,便是想要向主子借几个人。咱们在各地也都有不少青楼,这春来院属下打算改名字叫鸣凤馆,将各地青楼中的花魁都送到这鸣凤馆中来。只是这鸣凤馆中的花魁,却只得找主子借了,我知晓主子手中亦有从各处青楼中选容色上乘的来单独训练。”
云裳挑了挑眉望向宁浅:“昨儿个我尚在想着无奸不商呢,你便生动地表现出了这几个字的含义。一个青楼之中,培养出一个花魁不容易,你还要将花魁全都抢走,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宁浅面上倒是没有丝毫的羞愧,只笑了笑道:“毕竟,锦城是天子脚下,来来往往皆是达官贵人,收集到的信息可比其它城中重要了许多,自是应当如此的。”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其它青楼中的老bao愿不愿意,这可得你自个儿去说了。”云裳轻笑着道,“毕竟,你是在剜人家的肉啊。”
宁浅笑着应了下来:“好,主子答应了便好。”
“准备什么时候开馆”云裳笑着问道。
宁浅盘算了一下,才应道:“这得看姑娘们的情况了,好的话,一个月后便可开馆。”
云裳轻轻颔首,“那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宁浅笑着应了,便又岔开了话茬子:“主子的生辰快要到了吧,殿下可要陪主子过”
云裳笑了笑道:“后日便是秋试了,如今又出了难民之事,殿下如今正忙着呢,哪敢因这点小事去打扰殿下。”
“主子的生辰可非小事,我昨儿个瞧着琴依都将请柬送出去了,到时候属下可得要蹭个饭吃。”宁浅笑着道。
“就好像我什么时候少了你的饭一样。”正说着,琴依便端了什么走了进来,笑着将东西放了下来,才轻声道:“太子妃,这是鱼肉羹,趁热尝尝吧,先前在湖中捕的桂花鱼。晚上厨房中准备给殿下做个清蒸桂花鱼,奴婢特意让人取了些鱼肉来做了鱼肉羹。”
盘子中放着两个碗,皆是鱼肉羹,琴依将另一碗放在了宁浅面前,笑着道:“宁浅姑娘也试试吧。”
宁浅连忙笑着道了谢,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了一小勺吃了。
云裳亦是笑了笑,吃了一口,鱼肉没有腥味,却是十分细腻。云裳轻轻颔首:“味道不错。”
却瞧着宁浅蹙了蹙眉,面色似乎有些不好。
云裳便关切地道:“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宁浅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手,却猛地拧紧了眉头,捂着嘴跑出了屋子,门外传来宁浅的呕吐之声。
云裳神情若有所思,抬起眼望向门外。
琴依倒是吓坏了:“这是怎么了可是这鱼肉有什么问题”说着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半晌之后,宁浅才回到了屋中,面色亦是有些苍白。
“可还好”云裳关切地问道。
宁浅摆了摆手,神色仍旧带着痛苦:“没事,只是肠胃不适罢了。”说着,便又回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琴依连忙取了一个空杯子过来,宁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漱了口,将水吐到了空杯子之中。
云裳伸出手将手搭在了宁浅的另一只手上,半晌之后,才轻轻蹙了蹙眉头,面上神情带着几分微妙:“你怀孕了。”
。。。
第649章 乐疯了的王公子
宁浅神情一怔,收回手,掩在袖中,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眼中光芒变幻,神情倒是瞧不出有多少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云裳眸光定定地望着她,轻声问道:“要不,我让琴依去叫王尽欢来,将此事告诉他”
宁浅连忙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才道:“叫他做什么我又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不要为何不要”云裳蹙了蹙眉头,沉默了须臾才道,“此前我同王尽欢聊过,他对你亦是真心,且如今你们都有了孩子,为何不给他一次机会王尽欢容貌有些招桃花,却也不一定就不能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了。”
云裳说完,便抬起眼朝着琴依使了个眼色,琴依轻轻颔首,便趁着宁浅没有注意,出了屋子。
宁浅低着头,一言不发。
云裳轻叹了口气,“我知晓你是觉着,你此前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配不上王尽欢。若你要这般想,那便是在责怪我此前安排你做那些事情了。你同我一起接受所有的训练,且比我聪颖,事事都学的比我快,我素来没有将你当作下属,我们二人更像是朋友。在我的心中,你比谁都好,如今却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连追求幸福都权力都不敢有”
宁浅面上满是痛楚之色,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些。”
“那是为何我不信你对王尽欢没有丝毫感情。”云裳也急忙乘胜追击,“事实上,我觉着你大可不必考虑这么多。既然是王尽欢喜欢你,他家中之事,便交给他去处置好了,你只需安安心心同他在一起。”
“我想想,我想想。”宁浅喃喃自语着,眼中满是挣扎。
云裳也不再逼迫,只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宝儿乖,马上就可以瞧见娘亲了。”屋中刚安静了片刻,云裳便听到了陈妙思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还伴着宝儿的哭声。
云裳勾了勾嘴角,无需猜云裳也知晓这定是琴依的安排。
“太子妃,太子妃,快来快来,小郡王爷一直哭,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啊。”陈妙思急急忙忙地掀开了门帘,匆匆跑了进来。
宝儿的声音便清晰了起来,云裳连忙伸手将宝儿接了过来,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走着,还一边放柔了声音道:“不哭哦,不哭了,宝儿不哭了。”
宝儿倒是果真便止住了泪水,睁大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云裳,那小模样,直叫人心都化了。
云裳神情微动,便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将宝儿递向了宁浅,笑着道:“咱们中,倒是你最少抱宝儿了,来,再不抱抱便都生分了。宝儿以后可是你的小主子,可得好生讨好了。”
宁浅一愣,被云裳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接过宝儿,却有些手足无措。
许是察觉到了宁浅的窘迫,宝儿打了个嗝,“嘿嘿”笑了起来,倒引得屋中众人都笑出了声来。
唯有宁浅怀中的宝儿伸出手指头含在嘴里,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宁浅,宁浅便连忙将宝儿的手指头拉了出来,眉头皱了皱,声音亦是轻了许多:“谁让你吃手指头的嗯”
宝儿又“嘿嘿”笑了起来
云裳拿着锦帕给宝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笑着抬起头来望向陈妙思,“宝儿是不是很顽皮”
陈妙思摇了摇头道:“小郡王爷不认生的,也不经常哭,脾气性子极好。”
云裳闻言便“噗哧”一声笑了出声来:“这才多大一点儿呀,就瞧出脾气性子好了,妙思你倒实在是会夸人。”
许是因着从小便在长白山中长大,陈妙思瞧着面容像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其实倒是单纯活泼。云裳勾了勾嘴角,想着陈妙思这样的脾气秉性,带宝儿倒是极好的,不像奶娘还有其他下人那般唯唯诺诺,耐性却也不差,还愿意陪宝儿玩。
云裳让陈妙思坐了下来,三人便在屋中围着宝儿笑了好一会儿。
“浅浅,浅浅”外面却远远地传来了一道声音,倒不像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更远的地方,云裳瞧见宁浅的身子微微一顿,便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这王尽欢倒是欢喜得傻了。
宁浅自是知晓王尽欢为何会找过来,抬起头来望向云裳,将宝儿递给了云裳,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云裳倒是没有否认,笑了笑道:“王尽欢亦是你孩子的爹爹,无论如何,他也有权力知晓,不是吗”
话音刚落,便瞧见门口的珠帘被大力地掀了起来,只瞧见一道红影闪过,王尽欢便站在了她们面前,似是因着轻功用力过猛,一时间没有站稳,王尽欢还踉跄了一下,才完全停了下来。
“浅浅,浅浅,琴依说你有了身孕,可是真的”王尽欢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欢天喜地地问道。
不等宁浅回答,王尽欢又急急忙忙地道:“我容貌俊逸,浅浅美貌无双,我们两出来的孩子定然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
云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天下第一的大美人,若是女孩子还好说,可若是男孩子,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不管男女,都是美人。我太开心了”王尽欢说着,目光望着宁浅,皱了皱眉,连忙将宁浅拉了起来,“浅浅你别坐太久,他们说有了身孕的人坐太久对孩子不好。”
刚拉起来又急忙道:“可是他们也说,不能站太久,那走,咱们回去躺着。”
“对了,晚上你想要吃啥,不能吃生冷,不能吃寒凉的。”
“那什么鸣凤馆的你也别再去了,里面的香味太重,连我进去都得打喷嚏,香味对孩子不好,可能造成流产。”
“咦,你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快坐下”
“”云裳和陈妙思面面相觑,这景象,简直是叹为观止。
云裳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起眼望向王尽欢,“唔,你这一会儿让浅浅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的,是要做什么浅浅如今可怀有身孕,经不得这样折腾的。”
王尽欢闻言,急急忙忙扶着宁浅坐了下来,那模样,倒像是手中扶着的是一个易碎的花瓶。
将宁浅扶着坐了下来,王尽欢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