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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闻言,便连忙快步走到床前跪了下来,将国公夫人都惊了一跳,也不顾自己只穿了中衣便连忙下了床来:“这是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倒是与我说呀?这动不动就跪的做什么?”
云裳咬了咬唇,才将先前王菀之递给自己的那奏折递给了国公夫人,国公夫人一见那封面便愣住了,“奏折?这是谁写的奏折?瞧着这颜色,不是轻言写的啊?怎么会在你手上?”
“外祖母瞧瞧这奏折写的内容吧。”云裳这才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国公夫人愣了愣,才连忙将那奏折打了开来,仔细看了,只是随着目光的移动,神色却渐渐变得激动了起来,身子也渐渐有些轻颤,待看完了那奏折的内容,才急忙站起身上前抓着云裳的手道:“这奏折写的可是真的?可是真的?翎儿果真还活着?”
国公夫人的力气亦是不小,云裳咬了咬唇,才开了口:“此事,请外祖母饶恕裳儿和轻言的不报之罪……”
国公夫人听云裳这么一说,又是一愣,“不报之罪?什么意思?你与轻言早便知晓了此事?”国公夫人皱起眉头,面色有些难看,只是神情却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目光定定地望着云裳,半晌,才又后退了了两步,退到床边坐了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平静:“你与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我希望你没有任何隐瞒的告诉我。”
云裳轻轻颔首,朝着国公夫人磕了个头道:“华皇后尚在人世的消息,其实在宁国我与轻言便已经知晓了。我们会知道此事,亦是源于陛下带到宁国的一幅画,一幅画着华皇后的画。”云裳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了几分,才娓娓道来,“我第一次见到那画的时候,便觉着画中之人有些熟悉,后来回去仔细想了许久,才想了起来,那画中之人,我此前见过,就在宁国皇城之中。”
国公夫人的手微微轻颤着,心中激动无比,却也没有出声打断云裳的话,只一直死死地盯着云裳。
云裳咬了咬唇,才轻声道:“我想起的那与画中的华皇后长得很像的人,是我皇姐的婆母,宁国一位将军的遗孀,赵老夫人。赵老夫人年纪约摸四十多岁,瞧着倒是较为年轻,有一个孩子,亦是宁国的一位将军。因着发现了赵老夫人与华皇后容貌有些相似,我便派人去查探了一下赵老夫人。”
“通过暗卫查访,我发现,赵老夫人是赵老将军二十多年前在边关救回来的女子,只是赵老将军救回她的时候,她全然失了记忆,不知晓自己是何人,不知自己来自何处,也不知自己有没有亲人。赵老将军对她生了情意,便一直将她带在身边,那女子亦是很喜欢战场,后来便与赵老将军成了亲,成亲后生下了一个男孩。”云裳悄然地觑了一眼国公夫人的神色,见她眼中似隐隐有泪光,心中亦是有些难受,咬了咬牙,才又接着说下去。
“我瞧着那赵老夫人被赵老将军寻到的时间与华皇后失踪的时间相差不远,便疑心赵老夫人便是华皇后,只是无法确认。后来王爷只怕亦是发现了此事,派人去查探了一番之后,还亲自去了边关。我不知王爷在边关经历了什么,只知晓,从边关回来之后,王爷便似乎确定了,赵老夫人便是华皇后之事。只是,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的人生,对自己此前经历的那些事情全然不知。王爷觉着这样对华皇后亦是最好,便没有再去打扰,我们便也当作不知晓此事……”云裳声音中带着几分轻叹。
国公夫人身子一直在颤抖着,待云裳说完之后,屋中尚且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云裳才听见国公夫人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我的翎儿,她还活着……”
云裳莫名地便觉着有些鼻酸,国公夫人对华皇后应当是极为喜爱的。在知晓了华皇后没了之后,定然亦是伤心难过了许久,且一直在默默的追寻凶手。云裳昨儿个来国公府,国公夫人尚且让云裳查探查探苏府,她觉着苏府害了她的女儿。
如今知晓自己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还活着,又怎么能够不激动。
云裳不忍心瞧国公夫人老泪纵横的模样,便连忙低下了头,轻咬着唇没有再说话。
半晌之后,云裳才听见国公夫人道:“那什么赵老将军对翎儿好不好?”
云裳鼻尖便又是一酸,险些落下了泪来:“极好的,赵老将军一生便只娶了赵老夫人一人,且极其宠爱。”
“那便好。”国公夫人喃喃道,一连说了好几遍,“那便好。”
云裳这才狠了狠心道:“只是华皇后尚在人世的事情似乎被七王爷发现了,如今华皇后和她的孩子便守在康阳城的,那康阳城外的守城将军叫冯明,是七王爷的人,这封折子,便是那冯明递来的。”
国公夫人一愣,面色便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七王爷?他想要做什么?”
说完,便又连忙摇了摇头道:“不行,千万不能让陛下知晓翎儿还活着之事。这些年,我虽然瞧不惯陛下后宫三千的模样,却也比谁都明白,陛下对翎儿的执念有多深。你兴许不知道,如今这后宫之中除了华皇后之外,其它嫔妃多多少少都与翎儿有些想像。若是被陛下知晓了翎儿尚在人世,以陛下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翎儿的。如今翎儿又失忆了,且此前还嫁过别人,且有了孩子。”
国公夫人一边说着,面色便又苍白了许多,连连摇着头:“不能让陛下知道。”
云裳便连忙道:“我亦是这般想,我让人将这折子拿了起来,且派人去将那冯明派来的人给除掉了,只是陛下一直没动静,只怕用不了多久,七王爷便会猜到是我们动了手脚了,到时候,七王爷若是亲自禀报给陛下……陛下迟早也是会知晓的。”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这才留意到云裳尚且跪在地上,便连忙拉着云裳起了身,“跪着做什么,地上露重。”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你原本想要如何做?”
云裳咬了咬唇,才道:“我来见外祖母,便是想要亲自去康阳城一趟。陛下知晓华皇后之事,不过是早晚之事,我想着,与其被动接受,到时候华皇后什么都不知晓。倒不如我去康阳城将此事细细与华皇后说了,听听她是什么想法。”
云裳见国公夫人蹙着眉仔细听着,并未开口,才继续解释着:“一则,华皇后亦是当事人,理应知晓此事。二则,也好与她细细商议,好寻找对策,在陛下知晓之前先安排好。且我本是宁国公主的身份,我的话,她自是会信的,行事也方便。”
国公夫人仍旧沉默着,许久,才轻声道:“你告诉她,无需顾及我与老爷子,她若是不想,这夏国,便也不必回了。我们知晓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这便够了。”
国公夫人既然已经开了这样的口,便证明是同意了云裳的主意,云裳连忙应了声,才又轻声道:“只是这锦城之中盯着我的人不少,我想要离开锦城,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怕需要外祖母的帮助。”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你想要怎么做?”
云裳便细细地与国公夫人说了自己的想法,许久之后,国公夫人才轻轻颔首,应了下来。
云裳朝着国公夫人又行了个礼,便说要回去安排一下其它事情,而后在明儿个城门一开的时候便离开锦城。
国公夫人轻轻应了一声,沉吟了半晌,才道:“等你回来,与我好生讲讲翎儿在宁国的事情吧。”
云裳鼻尖微酸,连忙应了下来,才退了下去。
。。。
482。第553章 告知真相
云裳想要离开锦城倒也并不算困难,只需让人易了容顶着她的容貌在睿王府中假装卧病在床便可。正好苏府与她的恩怨闹得满城皆知,昨儿个因着苏琦走了那么一遭,她病倒的消息也已经满城皆知。
依照着身量和性子,浅柳倒是正好可以扮作她,且浅柳平日里也很少跟在云裳身边。
只是云裳有些担忧,从锦城到康阳,即便是加快速度赶路也至少得要十来日,且如今她身子亦是经不起长时间不眠不休的骑马赶路,只怕需要的时间更长,来回怎么也得一个月多了,浅柳只怕也装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只是云裳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便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琴依担心云裳的身子,不让云裳骑马,云裳便只得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乘坐马车,不过中途便不休息,先行派暗卫每到一个城镇便先候着,以便给云裳更换马匹,补充食物和水。
琴依见云裳面上满是着急,知晓她能够做出这样的退步已属不易,便也不再劝,只抱了好几床褥子将马车里面厚厚地铺了好几层,直到她觉着几乎可以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了才罢休,而后又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吃的,还有随身携带的各种药。
云裳离开锦城的时候天便已经大亮了,正赶上进进出出人最多的时候,城门的守卫便也随意地将人放行了。
十三天,云裳在路上整整走了十三天。当云裳到了康阳城的时候,便已经是四月初了。天气已经渐渐开始热了起来,云裳只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轻纱,掀开马车帘子往外望去,城门上的“康阳城”三个字在春日的阳光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劳烦这位小哥将马车车门打开,让我们瞧瞧里面都有些什么。”有城门守卫走了过来,对着马车车夫道,面容虽然有些严肃,只是声音却是温和的。
云裳浅浅笑了笑,看来赵英杰将康阳城治理得很好。
马车车门被打了开来,有守卫凑了头进来往里面探了探,见到云裳便愣了愣,黑黝黝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红晕。
“额,这位夫人打扰了。”那守卫连声道。
云裳笑了笑,摇着头道:“无妨,军爷也不过尽自己的职责罢了。”
那守卫面色更红了好几分,连忙退了出去,将马车门关了起来:“进去吧,进去吧。”
马车轱辘的响声便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云裳又掀开了车帘往外望去,倒是如云裳想象中一模一样,街道两边有许多小摊贩在摆着摊卖东西,只是瞧着却秩序井然的模样,街上满是笑语声,与两年前云裳第一次来的时候,全然不同。
云裳命车夫将马车赶到了一座府邸门前,府邸大门上写着“萧府”,这是暗卫在康阳城的暗桩,虽然如今暗卫大多已经调到了夏国,这儿却也还留了几人。
云裳让身边跟着的丫鬟去扣了门,门从里面打了开来,云裳瞧见有人从里面探出了头望了出来,丫鬟给他看了手中的东西,那人才急急忙忙将门打了开来,连声道:“主子里面请。”
云裳接连赶了十多天的路,自是疲累不堪的,从马车上踏下来的时候,总觉着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进了院子,云裳便让人准备了一间屋子,随意洗漱了一番,便径直走到床边躺下睡了。
这一觉睡得倒是十分的踏实,一觉醒来,便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
云裳又细细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又让丫鬟挽了一个飞仙髻,斜斜地插了一只白玉簪子,便带着丫鬟出了门。
因着琴依他们一直跟在睿王妃身边,许多人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