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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浅顿了顿,“我总觉着这是一个计谋,我不欲被人算计却毫无还手之力,这些茉莉花,我半月前便摆在了我的殿内,寝殿之中一共七盆,一进寝殿便能够闻到浓郁的茉莉花香,可是我却从来不曾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我腹中这个孩子,多半是假的。即便是真的,我也没想过要这个孩子……”
云裳蹙着眉头看着她,却见她眼中满是坚定,嘴角的笑容亦是带着几分冷漠。
“你不会后悔?”宁浅轻轻点了点头,“不会,既然有人想要让我觉着我怀了身孕,我便定然要将这个孩子用得恰到好处。”
云裳沉默了下来,如宁浅所言,若是她寝殿之中果真摆满了茉莉花,已经半月有余,却丝毫不曾感觉到任何不适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假的,可万一是真的,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宁浅见云裳的面色有些不好,便笑着岔开了话茬子,“那刘更衣的事情我方才亦是听宫人说了,主子只怕要小心了。”
云裳笑了笑,“有什么法子,我这一入宫,便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这后宫之中可做的文章太多,我此前在宫外,许多事情都不便,如今既然进来了,有些事情便定然是要做的。”
宁浅闻言,亦是提起了几分兴致,“主子想要如何做?”
云裳在湘竹殿中与宁浅商议了许久,同宁浅一同用了午膳,才慢悠悠地往朝霞殿走去,只是,还未出湘竹殿,便与一个宫女迎面碰上了。
云裳一愣,便喊出了那宫女的名字:“颜儿。”
那宫女便正是从宁国千里迢迢跑到夏国来的王尽颜,此前倒是住在睿王府中,只是没多久便不见了踪影,云裳以为洛轻言安排他们了什么任务,便也没有追问。却不想竟然在此处遇见了。
王尽颜闻言,面色便变了好几变,急急忙忙地抬起手捂住云裳的嘴,“别别别,别这么叫我,若是被人听见了可就完了。”
云裳目光定定地打量着王尽颜,皱了皱眉头,“你为何会在宫中,又为何会在湘竹殿?”
王尽颜蹙了蹙眉,苦着脸道:“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待有时间了我再仔细与你说。”
“我现在便有时间,你在这儿叫什么?”云裳面色已经恢复了淡然,轻声问道。
“哦,我叫浅颜。”王尽颜随口应道,才反应了过来,“等等,裳儿你要做什么?我还要给小厨房送东西去啊。”王尽颜提了提手中的食盒。
云裳将食盒拿了过来,递给了琴依,“琴依,你去与湘妃娘娘说一声,我让朝霞殿中的人做了一些桂花糕,我带浅颜去取了给她送过来。”
琴依连忙应了声,笑着看了眼王尽颜,便退了回去。
王尽颜张了张嘴,望向云裳,苦着脸道:“我……我……”
云裳只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琴依出来,没有再看王尽颜,面色有些淡淡的。王尽颜见状,才连忙拉着云裳的手道:“我的好裳儿,我错了,我不应当不与你打招呼,便偷偷入了宫的。我不应当借着你的名义,让湘妃娘娘收留了我的。你别生气啊……”
云裳却没有看王尽颜,只静静地道:“若是被人瞧见了你与我拉拉扯扯,只怕你这小宫女便也做不下去了。”
王尽颜闻言,便慌慌张张地收回了手,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才瘪了瘪嘴道:“裳儿就知道吓唬我,呜呜呜……”
“假哭也没用,你今儿个不与我好好说清楚你想要做什么,我便断然不会放过你。”云裳瞧着琴依已经从正殿走了出来,便转过身出了湘竹殿的大门。
因着外面到处都是宫人,王尽颜只得规规矩矩地跟在云裳身后,面上一片苦相,只是一路上都在叹气。
云裳听着觉着有些好笑,只是面上却仍旧板着面孔,只偶尔与琴依说话,全然将她晾在了一旁。
待进了朝霞殿,王尽颜才吁了口气,急急忙忙唤了一声:“裳儿。”
只是正欲接着开口,却又见彩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妃,项文和项福的资料取到了,请王妃过目。”彩衣将手中的牛皮纸递给了云裳,云裳点了点头,让琴依接了过来,并未直接翻开看。
彩衣便又道:“先前王妃不在宫中,刘总管派人来询问了一番刘更衣之事,奴婢如实将事情经过与刘总管说了。”
云裳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彩衣这才行了礼退了下去。
因着这一打岔,王尽颜却已经忘记了自己先前想要说什么,想起这两日宫人之间都在盛传的一些个流言,王尽颜看向云裳的目光中便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道:“裳儿,我这两日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说靖王爷出事了,是真的吗?”
云裳结果琴依手中的牛皮纸,听王尽颜那般问,便又笑了起来,抬起眼瞟了王尽颜一眼,“我都已经在这儿了,你觉着是真是假?”
王尽颜愣了愣,便不再作声了,半晌之后又道:“可是哥哥之前也在宫中,前几日却与我说靖王爷传信给他,让他随着靖王爷一同去办一件事,哥哥如今尚未回来啊?”
云裳翻着牛皮纸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抹亮光,“你哥哥可说过是什么事?”
王尽颜摇了摇头,轻声道:“哥哥与靖王爷之前的事情,他从不与我说的。”
云裳闻言便又换了个问题:“你哥哥此前也在宫中?是在何处?他此前以宁国使者的身份入宫觐见过,若是在宫中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这宫中的宫人没有十万也有三四万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便被瞧见了,且哥哥有稍稍易容。何况他此前一直在冷宫前以侍卫的身份在守着冷宫的,见过哥哥的,无非就有皇上还有些大臣,那些人怎么可能到冷宫去呢?”王尽颜笑着道。
冷宫。
云裳目光中带着几分沉思,洛轻言原来早便安排了王尽欢在冷宫盯着,且还是侍卫。王尽欢的轻功自是一绝,许多事情倒也确实方便许多。
云裳点了点头,才又问道:“你哥哥什么时候离开的?”
王尽颜听云裳这样问,便扳着手指细细算了算,才轻声应道:“四日前。”
四日前,便是出事的前两日。
“你哥哥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给你递过消息回来?”云裳转身看向王尽颜。
王尽颜先是摇了摇头,而后才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不,他四日前出宫的时候与我说过是靖王爷传他出宫,要随靖王爷一同去做一件事情。后来第二日早上他便又回来寻过我,说只怕很快要出一趟远门,暂时都不会回来,让我不必担心。”
出远门。
云裳勾了勾嘴角,心中隐隐有些想法窜了起来。
从王尽颜这里得到的消息,倒是与她此前的猜想有些不谋而合呢。
王尽颜见云裳只一个劲儿的问她哥哥的事情,倒也放松了下来,又问道:“我听宫人说,你与宫中的嫔妃起了冲突,将人逼死了?”
云裳闻言,笑了笑,轻声道:“原来这宫人之间是这般传的呀。”便没有了下文。
顿了顿,云裳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起头看着王尽颜道:“好了,现在,你可以与我好生说一说,你为何会在湘竹殿中做婢女了吧?”
王尽颜闻言,顿时便瘪了瘪嘴,哀嚎道:“原来你还记得此事啊……”
云裳只挑了挑眉,没有开口。
王尽颜这才叹了口气,言语之间带着几分郁闷:“其实我也是被逼得,被我哥逼的,他说他带我逃婚,我应当帮他做一件事,便让我瞧瞧潜进了宫中,然后命我去湘竹殿寻了湘妃娘娘,我与湘妃娘娘说,我是宁国的王尽颜,是裳儿让我来寻她的,说我想要在她宫中寻一份差事,说你有任务给我。”
王尽颜有些沮丧地垂着脑袋:“她便信以为真,让我在她宫中呆了下来。”
云裳挑了挑眉,“你哥哥让你去湘竹殿做什么?”
王尽颜随意地挥了挥手道:“我哥哥说,湘妃娘娘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嫂子的,让我去帮忙保护我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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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第511章 合作
“嫂子?”云裳面上满是愕然,“你哥哥还未对宁浅死心?他可知宁浅如今已经是夏国的湘妃,且还已经身怀有孕,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夏国的皇子皇女。”
王尽颜低下头,脚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呐呐道:“我此前早就劝过哥哥了,可是他说,宁浅是他认定了的人,不管如何,他就要定她了。我该劝的也劝了,该骂的也骂了,可是他还是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啊……”
云裳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半晌才道:“我知晓了,你先回去吧,宫中不比其它地方,你自个儿小心。陛下和皇后,你能避则避,若是被人发现了不对劲,便向宁浅求救便是。”
王尽颜听云裳的话,知晓云裳是原谅了她,便也欢喜了起来,笑着道:“好。这宫中也忒无聊了一些,如今裳儿也入宫了,以后便有人同我一起玩了。”说完,便笑着跑掉了。
云裳笑着看着她跑了出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叹道:“怎么还是这般莽撞?”顿了顿,才又想起,自己将她叫过来寻的借口是拿桂花糕,可是她什么都没拿,若是有人问起该如何交代啊?
不过王尽颜虽然性子直了些,却也不是什么笨拙的,自然有法子应对。云裳心中想着,便才拿起了彩衣拿回来的牛皮纸,展开来仔细看了。
项文和项福原来竟是一对孪生兄弟,皆是明启七年,闰四月三十一日出生。便在锦城旁边的一处叫杏花寨的村子里出生,明启二十一年,因父亲好赌,将家中钱财都输了个精光,没有法子,便只能将两个孩子卖到了宫中。两人原本一直是太后宫中的内侍,后来太后去了之后,夏寰宇便将两人调到了太极殿,不过做的都是一些杂活。
琴依亦是凑在云裳身后看了,喃喃道:“倒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原来是太后宫中的,后来又被调到了太极殿,应当也不会有问题吧。”
云裳沉默了良久,才道:“明启,是当今陛下的年号?”
琴依轻轻颔首,有些哭笑不得:“王妃都到了夏国这般久了,竟然连如今夏国的年号都不知晓,若是说出去,那宫里那些个老嬷嬷定然会说王妃没有礼数了。”
云裳没有理会琴依的话,在心中推算了一番,淡淡地道:“明启七年,应当便是二十二年前,若是我不曾算错的话,那一年的闰四月,只有三十日,根本就不曾有三十一日。”
琴依愣了愣,倒是不曾想到这一茬,见云裳神色笃定,琴依便连忙问道:“王妃的意思是,这牛皮纸上是记错了?”
“不是记错了,这东西,根本便是假的。”云裳冷冷地笑了笑,“按照常理,项文和项福既然是明启二十一年入的宫,这纸上的字前半部分的字迹便应当是在明启二十一年写下。最后记载的也不过是项文和项福去年太后去世之后调遣到太极殿之事,也就是,这上面的字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