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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言似是明白云裳所想,笑了笑道:“是他先过来请安的,若是我不下马车,才真正引人猜想呢。”
云裳想了想,倒也的确如此,目光落在纸条之上,沉默了半晌,才神色淡淡地将纸条揉成了一团,想了想,便扔到了一旁的火盆子中。
“出了什么事了?”洛轻言看了一眼云裳的神色,开口询问道。
云裳冷冷地勾起嘴角,眼中有意味不明的光芒在闪烁:“李浅墨说,沈淑妃传了信给他。”
“沈淑妃?”洛轻言亦是吃了一惊,“沈淑妃不是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且有许多侍卫守着吗?怎么还能够与外面联系?”
云裳笑着转过头望向洛轻言,“若是让王爷进出冷宫,王爷可能办到?”
洛轻言挑了挑眉,“那是自然,于我而言,宫中那些个所谓的守卫,不过只是摆设而已。”
“是啊。”云裳笑了笑,“那些守卫,能够挡住的,不过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罢了。”
“沈淑妃传信给李浅墨做什么?”洛轻言望了眼火盆子中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的纸条,轻声问道。
云裳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马车车门,眼中带着几分沉思,“沈淑妃让李浅墨向你投诚。”
“呵。”洛轻言轻轻冷笑了一声,眉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向我投诚,难怪李浅墨虽然是你的下属,但是素来都不太敢与你联系,平日里见了也只是如常人一般表现,今儿个却突然自己走上前来与你请安,想必即便有沈淑妃的人瞧见了,也以为李浅墨不过是按照着沈淑妃的指示在行动的吧。”
“沈淑妃不会平白无故地让李浅墨这般做,定然是有什么目的。”云裳望向洛轻言,沉吟了片刻,才道:“王爷不如明儿个请李浅墨来府中坐坐吧,我们自个儿的地方,也好掌控一些。”
洛轻言却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道:“我是什么样子的性子,裳儿还不知道?若是这么快的便将李浅墨请进了府,反倒引人怀疑。”
云裳想了想,便也点了点头,左右此事她交给洛轻言去解决便好,若是沈淑妃有了什么进一步的指示,李浅墨也定然会禀报给她。
回了睿王府,云裳先去萧远山住的院子中给萧远山请了安,才又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琴依在院子中候着了,见云裳进来便笑了笑道:“王妃此行玩得可高兴?”
云裳浅浅笑着道:“庄子上倒是开阔一些,且空气环境皆比锦城好上许多,这一进了锦城,便又觉得像是被困在了高墙之中一般。”
琴依亦是笑了起来,半晌才笑眯眯地道:“王妃离开了一日,奴婢这里倒是有两个消息要禀报给王妃,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王妃要听哪一个?”
云裳挑了挑眉,走到软榻上躺了下来,抬起头望向琴依,笑着道:“那边先听坏消息吧,我倒是想要知道现在这个局面还能有什么多坏的消息。”
琴依听云裳这么说,笑容便更盛了几分,笑着道:“坏消息便是,今儿个一早,华国公便到府上来找王爷和王妃了,却听奴婢说王爷和王妃去了庄子上,华国公似是有些生气,扬言让王爷和王妃明儿个回来自个儿去国公府请罪去。”
华国公……
云裳想了想,再过一段时日,华国公便要出征了,这个时候他来府上,只怕确实有些事情要与他们商议的。
便点了点头,“这算什么坏消息,你要相信,若是王爷在,华国公无论是斗嘴还是斗其他的什么,都只怕占不了任何的便宜。”
琴依和浅酌听云裳这么一说,便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待笑过之后,琴依才又接着道:“好消息便是,苏老夫人前两日专程拜访了锦城好些个妇科圣手,求药去的。”
“哦?”云裳挑了挑眉,笑眯眯地道:“苏老夫人可有收获?”
琴依颔首,眼中满是笑意,“自然是有的,该拿到的方子都拿到了。”
云裳听琴依这么一说,嘴角便悄悄翘了起来,“甚好。”
浅酌听她们二人对话,便知晓云裳定然是在那药中动了手脚了,只是心中却有些迟疑,“我们此前不是送过一剂方子进宫吗?奴婢记得便是给皇后娘娘的,为何苏夫人却突然又在四处寻药,莫非是皇后娘娘起了疑心?”
云裳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小口,才淡淡地笑了起来,“起疑心?皇后从来便没有相信过那药,不过是因为昨儿个发现宁浅也有了身孕,皇后便更加心慌意乱了而已。因而才派了苏夫人出宫来寻药,我那药方子也是问了那些个大夫的,久不受孕,便是因为宫寒,宫寒会用哪些药,我闭眼一猜便能够猜的出来。皇后拿到的药方子,会与此前在宫中我们的人献上去的方子没有太大的出入……”
云裳半阖上眼,笑眯眯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顿了顿,才又道:“可是她定然会选择用我们献上去的方子,因为太医会告诉她,我们的方子看起来凶险一些,不过见效也快。”
“那方子若是没有毒,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呀?”浅酌面上仍旧带着几分疑惑。
云裳心情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便显得十分的愉悦,笑了笑到:“以后你便会知道了,那方子,可是好东西。”
洛轻言从书房回来之后,云裳便与他说了华国公之事,洛轻言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请罪?他莫非青天白日的便在做梦了?”
云裳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好了,你别老是与华国公一副不对盘的模样,明儿个我们还是一同去国公府瞧瞧吧,万一华国公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与我们商议呢?”
“重要的事?”洛轻言挑了挑眉,“我犹记得,几乎每次他亲自登门,基本都是找人下棋,上一次火急火燎的过来,哦,是为了与萧太傅沙盘大战呢。”
云裳失笑,也不再与洛轻言讨论此事,只是第二日一大早便拉着洛轻言往国公府去了。
洛轻言一路脸色都有些黑,没没让云裳瞧了都觉着有些好笑,却也没有理会,到了华国公府外,刚下了马车,却瞧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大声吩咐着门童准备马车。刚吩咐完毕,却瞧见洛轻言与云裳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便也不准备马车了,急急忙忙地跑到洛轻言面前道:“王爷,国公爷病倒了,老奴正想去你们府上报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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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第四百八十五章 中毒
华国公病了?云裳与洛轻言闻言,眉头皆是不约而同地蹙了起来,云裳连忙道:“怎么回事,我听下人说昨儿个国公爷还到睿王府去过呢,怎么突然便病倒了?”
管家连忙道:“老奴也不知道,今儿个早起才发现的,老爷早起有晨练的习惯,今日早上都已经过了辰时,老爷还未起身,老奴便觉着有些不对劲,敲门也没人应声。老奴便急忙推门而入,便瞧见老爷面色苍白,紧闭着眼,神情痛楚,浑身一片冰凉,脉搏也极为虚弱。”
云裳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对着管家道:“劳烦管家带路,我去瞧瞧。”
管家连忙应了声,便带着云裳一同入了国公府,在府中弯弯拐拐走了约摸一刻钟,才到了一座阁楼前,管家带着云裳和洛轻言上了二楼的一间房,推开了门,对着云裳道:“王妃请。”
屋中很静。云裳一进屋子,第一个感觉便是如此,淡淡地檀香味扑面而来,外面应当是书房,屋中的家具皆是黑色的,沉稳老练,倒是与华国公给人的感觉不尽相同。
进了内室,屋中摆设的风格倒是与外面一样,仅有两个丫鬟在屋中侍候,华国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外祖母呢?”云裳扫了一圈,也没有瞧见国公夫人,便转过身问一旁的管家。
管家连忙应道:“老夫人身子不太好,老奴不敢惊动,如今老夫人尚且不知呢,事实上,几位爷和少爷都在上朝,老奴见老爷这般景象,第一个想起的,便是给王爷和王妃禀报。”
云裳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抬起华国公的手,细细把了脉,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半晌,才将华国公的手放了下来。
“王妃,如何了?”管家面上满是焦急之色,连洛轻言也抬眼望向云裳。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道:“若是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外祖父应当是中了毒。”
“中毒?”管家失声叫了出来,连忙道:“王妃可知是什么毒?可有解法?”
云裳又细细地检查了华国公的五官和手,方站起了身来,“外祖父昨儿个夜里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管家回忆了片刻,才道:“吃的都是寻常饭菜,昨儿个做了红烧肉、梅菜扣肉、梅花鸡片,还有青菜豆腐汤和几个小菜。可是饭菜中应当是没有毒的,昨儿个老夫人与老爷是一同用的晚膳,若是有毒,不可能老夫人没事,老爷却中了毒。”
云裳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过了会儿才又抬起头来,“国公爷用膳的时候可有饮酒的习惯?应当说,昨儿个用膳的时候,国公爷可有饮酒?”
管家想了半晌,才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喝了,喝的竹叶青,不过老夫人素来不喜欢老爷喝酒,老爷便没有喝多少,半壶不到。”
“剩下的半壶酒在何处?取来让我瞧瞧?”云裳轻声吩咐着管家,管家连忙应了,想了想,对着云裳他们说了一声,才急急忙忙地下了楼去取酒去了。
洛轻言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微微一顿,才转过头望向云裳,轻声问道:“可是有些棘手?”
云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毒的症状有些特别,我瞧着屋子里烧了好些个火盆,可是华国公全身几乎算是冰凉的,眉毛和睫毛上竟然还结了霜,可是耳背后面的位置却烧得吓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毒药。”顿了顿,才转过身吩咐着身后的男人,“王爷,你派暗卫去寻一个夏国医术好却又值得信任的大夫来,不知道这毒是不是只有夏国才有的。”
云裳既然这般吩咐了,洛轻言自是不敢怠慢,急忙传了信号给暗卫。
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匆匆忙忙地上了楼,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玉制酒壶,一进了门便急忙将酒壶递给了云裳。
云裳接过酒壶细细看了半晌,才又皱起了眉头,“这壶酒没有毒。”
酒中无毒,那华国公究竟是如何中了毒的呢?云裳沉吟了半晌,才抬起头望向管家,“昨儿个华国公睡觉之前可是一切正常的?”
“一切正常。”管家应道,“国公爷晚上用了晚膳之后,上去演武场练了会儿武功,才回了屋子,洗了澡之后看了会儿书便歇下了。”
管家正说着话,一旁的一个丫鬟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地模样,云裳倒是瞧得十分清楚,便转过头望向那丫鬟,“你想说什么?”
那丫鬟似是被云裳吓了一跳,想了想,才道:“奴婢突然想起,昨儿个晚上国公爷倒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国公爷是练武之人,虽然已经六十多岁,可是身子一直很好,冬日里也甚少烧火盆子。可是昨天晚上国公爷回房洗了澡在书房看书,看了一会儿便说有些冷,让奴婢端个火盆子来。”
“觉得冷?”云裳轻声重复了一遍,才又道:“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另一个丫鬟便连忙又补充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