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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一众人等听见这个声音纷纷变了脸色,云裳刚一踏进营中,便听见不停有拔剑地声音响起,云裳望向齐朗紧绷着的脸上,笑容浅淡,“我倒是不知,齐将军竟这般看得起我,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我,齐将军果真好手段。”
齐朗听闻云裳这般说,便知晓她定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听了去,面色在灯光下变换了好几番,才咬着牙,笑了开来,笑容有些狰狞,“王妃来得正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来还想着让王妃好生享受几日安稳日子,既然王妃已经来了,那末将便也不客气了。只是不知道,王妃为何未将靖王带上呢。”
云裳知晓齐朗心中对靖王还是有几分忌惮,便笑了笑到,“王爷此番来康阳不过是来探望于我,既然我是这康阳营中的监军,很多事情,自然应当由我自己来解决,我也不能总是活在靖王的庇护之下不是?而且,对付齐将军,有我便足够了。”
“哦?”齐朗听闻此言,眼中便闪过一抹惊喜,冷冷一笑道,“王妃倒真是十分自信呢……”
“嗯?自信?”云裳摇了摇头,“论自信我比不上齐将军,我相信的,不过是我身后的这一百名暗卫军罢了。”
暗卫军的实力,在那日夜袭之时,齐朗便已经见识过,自然是知晓的,方才只瞧见云裳一人,只是齐朗却是知晓的,云裳定然不会这般大意,当真一个人便来了,身后定然是有暗卫相护的。此时听闻云裳报出的数字,却笑了开来,“我当王妃准备了几百上千人呢,原来不过区区一百人,若只有一百人的话,那王妃只怕便输了。”
齐朗的话音一落,云裳便听见外面传来整整齐齐的声音,似是无数人将手中长枪放到地上发出的声音,云裳闭上眼听了听,才缓缓睁开了眼,“齐将军大半夜的召集上万人人侯在这儿,莫非是意欲谋反?”
齐朗闻言,似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笑了半晌,才道,“王妃在说笑了,这康阳营中本就是我齐朗的天下,王妃今日便莫要想着王充和刘华带人来救王妃了,那两人,至少今儿个晚上,他们只怕是醒不来的。末将倒是挺佩服王妃的,来康阳不过月余,便已经收服了两员大将。”
“齐将军好奇我给那两位将军许了什么样子的条件吗?”云裳听见齐朗这般说,却是笑了开来,“我向他们承诺,不管这场仗最终结果如何,齐将军都不会再呆在康阳城。并且,告诉他们,若是他们表现得好,便让他们去靖王麾下。同样的话,对今日在场的各位也有效。”
齐朗见云裳即便到了此时却仍旧不忘策反他身边的人,眼中便更是冷了几分,“王妃的算盘打得十分精呢,只是王妃怕是忘了,我在康阳城中已经几十年,这康阳城中,这营中,丝丝缕缕,许多关键的东西都握在我手中,我出了事不要紧,若是我出了事,手中的东西流传了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似是炫耀,又是对身边这些人的威慑。云裳自然知晓,齐朗想要在康阳坐稳这个位置,定然手中也握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作为制衡这城中和军中的根本。云裳此前选中王充和刘华,便是因为此,王充与刘华,算得上是孑然一身,家中并无亲人,能够给齐朗的把柄也少。
云裳目光灼灼,还未回答,齐朗却突然发难,趁着云裳未注意,便朝着云裳扑了过来,浅音一直留意着营中的动静,见此境况,便连忙往前冲了两步,拦住了齐朗的进攻,与齐朗缠斗在一起。营中其他人见状,也欲上前,云裳却猛地开了口,声音比方才大了许多。
“齐将军为何不问问,我手中又握着什么呢,今日我来,并不想要置将军于死地,只是希望将军能够放下对我的成见,我们一同齐心协力对抗敌军,待战事结束,我定然禀明了父皇,为将军请功。”
齐朗哈哈大笑,却带着几分不屑,“那末将多谢王妃了,只是末将这人脾性怪,不喜欢屈居人下,特别是不喜欢听一个女人发号施令。”
云裳闻言,便冷冷地笑了一笑,退后了两步,看着与浅音打斗的齐朗,声音又微微拔高了几分,“允盛十九年六月,齐将军之子齐豫之因看中康阳城东一个女子,遂打死了女子的父亲,强夺了女子,养在齐府别院之中。允盛十八年十二月,齐将军寿辰,康阳城首富刘世恩送黄金万两作为贺礼。允盛十七年十月,齐将军的弟弟齐年因赌博输了上万两白银,却不愿意给钱,遂叫人杀人灭口。允盛十六年五月,齐将军为七夫人贺寿,将康阳城中的百名乞丐关在笼子中,叫乞丐互相斗殴给七夫人观赏,死伤近百人……”
齐朗猛地停下了身子,目光冷冷地望着云裳,“王妃果真厉害,竟然连这些陈年旧事都能够一一翻出来,不知道意欲何为?”
云裳笑吟吟地望着他,“方才我便说过了,我只是想要齐将军放下对我的成见,我们齐心抗敌。”
齐朗眯了眯眼,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漠,“王妃既然想要末将心服口服,便应当拿出一些能够让末将信服的本事来,我们这些粗人,唯一崇尚的便是武力。今日,末将倒是愿意与王妃比试比试,若是王妃能够打得过末将,末将自然言听计从。”
云裳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齐将军所言当真?”
齐朗仰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他早便试探过许多次了,这个靖王妃,确实不会武功,此前王妃生病之时,他便暗中询问了来齐府诊治的大夫,大夫便说过了,靖王妃的脉象虚浮,且有些混乱,确实不会武功,且身子较为虚弱。
一个人,即便再会装,也定然骗不过大夫的手,会不会武功,在脉象中总会有些体现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齐朗高声道,目光带着几分轻蔑地望着云裳。
云裳沉吟了片刻,笑着道,“此处地方狭窄,不是个比武的好地方,将军不如与我一同移步校场?便请来营中士兵与王爷作证如何?若是我输了,我便再不管营中之事,若是齐将军输了,便应下我的条件。”
齐朗自云裳一条一条地说出他以及他家人做过的那些事情时,便知道今日只怕是不能够轻易地杀了这个女人了。听她这么一说,便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在大家伙面前比武,不管如何,自己也不可能找借口伤了她的性命,只是她的条件实在诱人,齐朗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道,“好。”
云裳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营帐外道,“传令下去,令所有将士校场集合,去主营之中将王爷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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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凤凰命
待人都集合齐了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靖王才缓缓走了过来,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外面罩了一件褐色披风,眼睛微微眯起,似是还未睡醒的模样,懒懒地,却也冷得彻底。目无他物地走到云裳身旁,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云裳的鼻尖,轻轻皱了皱眉,“凉。”
浅音闻言,连忙道,“奴婢这便去给王妃拿再拿一件狐裘来。”
靖王颔首,拉着云裳坐了下来,靠在云裳身边便开始睡觉。其他人从未见过靖王这般模样,校场中一时寂静万分。齐朗站在校场高台的旁边望着云裳,冷冷地笑了笑,不过一个比寻常女子聪明几分的女人罢了,还想着在营中扬威作福,即便有靖王护着又如何,靖王纵使武功卓绝,却总不至于让一个毫无武功的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轻轻松松地赢了他。
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齐朗走到高台之上,扬声道,“今日请大家来,是因为老夫与监军大人在此处定下一场比试,谁赢了,这军中之事便听那人的,输了的人绝不能有任何怨言。大家伙儿都来了,便一起为老夫和监军大人做个见证。”
下面顿时议论纷纷,云裳倒也听到了许多声音,无一不是带着几分怀疑的,“监军大人似乎根本不会武功啊?”“那她怎么赢?不是必输了吗?”
上面齐朗却已经望向了云裳,“监军大人,还请上这台子上来吧。”
云裳微微扯开嘴角笑了笑,转过身看了靖王一眼,知晓他并未睡着,便笑着道,“若是想睡觉便回营帐去吧,我很快便回来了,昨儿个夜里只睡了一小会儿,等会儿我便回去补觉。”
靖王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好。”便果真站起身来,朝着营帐走了过去。
齐朗有些奇怪地望着靖王,云裳却已经站了起身,朝着台子走了上去,待在台子上站定,才笑着拱了拱手道,“待会儿还望齐将军手下留情了。”
齐朗冷冷一笑,转过眼望向校场中密密麻麻的人头,笑了笑道,“今日比武,点到即止。”
说完,便又从一旁的武器架子上拿下一把大刀,走到云裳对面望着云裳道,“监军大人选武器吧。”
云裳点了点头,从脚上拿出了一把匕首,拔了出来,笑着道,“这些刀啊剑啊枪的,我倒是不会使,就这个称手一些。”
齐朗望着云裳的目光便带了几分探究,寻常人都知晓,两人比武的时候,武器不宜太长却也绝对不宜太短,太长比如长枪,会有些束手束脚的,而匕首,若不是高手,只怕连对手的身都近不了,还谈何赢?
“大人果真决定要用匕首?”齐朗又问了一遍。
云裳望了望身后的武器架,又望了望手中的匕首,“莫非这还有什么忌讳?我不曾与人比过武,倒是不太清楚?不能用匕首?”
“倒不是不能用……”齐朗目光中带了几分嘲讽,“既然大人喜欢,便用吧。”反正,她输了也正是自己希望的,齐朗心中想着。
“那大人,咱们便开始吧?你先请?”齐朗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双脚打开,扎了个马步站在了原地。
云裳望了眼手中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淡到了极致的笑容,“既然齐将军这般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之间人影一闪,众人只瞧见云裳的身形一闪,还未瞧见她如何开始进攻的,便瞧见云裳的人已经到了齐朗面前。
齐朗亦是吃了一惊,连忙拿起刀横在自己面前,眼中升起了几分戒备,云裳怎么也不像是不会武功的模样,若是不会武功,定然是没有这般快的手法的。
云裳没有内力,只是学的都是一些生死搏斗的打法,见齐朗举刀来挡,便快速朝着齐朗身边闪了过去,一个闪身便到了齐朗身后,伸出手匕首的光芒一闪,便朝着齐朗的腰间快速刺去。
齐朗大惊,急忙后退了两步,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恐,看着云裳的目光也愈发的慎重了起来,“世人皆言王妃是个柔弱女子,不会武功,末将也几次探过,并未发现王妃有任何内力,却不想,王妃确实没有内力,只是这样快的身法,只怕是武功高手也得要警惕几分。”
云裳微微一笑,目光灼灼,“谢齐将军夸奖了。”
齐朗这次不欲再给云裳先机,笑了笑,便举刀劈了过来,云裳却也不闪不避,抬起匕首便挡住那刀的攻势,趁着齐朗愣神之际,匕首贴着刀刃狠狠地划了过去,不过瞬间,云裳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便放大在了齐朗面前,云裳转身,便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