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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看到了女人身上少有的勇气。
女人都是娇柔的、怯弱的(至少他认识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躲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寻求着安逸与庇护。
商场上的暴风雨有多猛烈,他不是不知道;一个女人站起来去扛住那些刀光剑影雪雨风霜是多么的艰难,他也不是不清楚。
第一个女总经理。
这称呼说起来是真好听,可是真要实施起来,不光要有实力,更需要的是莫大的勇气。
所以,那一刻,他对她真是的刮目相看。
可是人都有劣根性,看她雄志勃勃的就故意与她打擂台,故意的贬低她。其实,这也算是变相的对她一种试探。
如果她连这小小的讥讽都受不住,那她这个总经理也就真的是歇菜了。
没想到的是,她倒是不疾不徐从从容容的,不光如此还与他下了赌约——用事实来堵他的嘴。
正因为有了这个赌约,他对她的关注开始越来越频繁。
他接下交通银行董事长的位子的时候,银行正处在坎上,稍有不慎就玩完。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让银行步入正轨,开始好转。
这时他发现,银行没落是必然的。因为大部分的高层都是转世的“和保浅私示∧灾耐约憾道镒デ猓褪窍敕缴璺ǖ耐匾恢蒙习膊遄约旱那仔牛堑南敕ň褪钦饷吹摹暗ゴ俊薄�
他的身边除了自己带来的两个助理,根本再无可信之人。他需要培植自己的力量,否则他将举步维艰。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康聿容。
康聿容到底行不行?他不敢打包票。
这就像押宝,押的宝值不值钱,只有到了最后才能见分晓。
不过,他自认眼光不差,至少到现在,他还没有看走眼过。
随着日复一日的关注,康聿容的能力也是愈加的让他欣赏,把她招致麾下的想法就越加的强烈。
就在他准备挖墙角的时候,她的公司却出了事。
栽了如此大的跟头,他以为她会一蹶不振,没想到她的坚韧再次惊艳了他的眼睛。
所以,废话不再多说,康聿容!你这丫头,是跑不了了。
这就是他跟她“相遇相识”的全过程,也是他对她如此执着的原因。
萧彬做了这般大的决定,康聿容却一无所知。
此时身处杭州的她,就算知道了也无心理会。
去之前拍了电报,宋兆培去火车站接的她。因为一心记挂着柯木蓝,就不管不顾的让宋兆培把她直接带到了医院。
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康聿容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可能都去吃午饭了吧,病房里没人。
她没有犹豫,一推门,进了病房,站在床尾,贪婪的看着病床上的柯木蓝。
他看起来苍白又虚弱,头上缠着一层一层的纱布,脸上的伤痕还清楚可见,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不难想象得出,他那一跳,将是怎么的惊心动魄。
康聿容忍着泪水,轻声哽咽。
宋兆培看她难过的样儿,心里也是不好受极了。趁现在没人,想给她一点与柯木蓝单独相处的时间,一会儿柯家的人来了,她能不能待得下去还两说呢。
他把她的行李往墙角一放,说:“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去买点吃的去。”
康聿容点点头。
宋兆培离开后,她绕过去,跪在床边,如此近的距离,更是能清楚的看到柯木蓝脸上被花枝划伤的纹理。
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意外,是如何将一个完好无损的人,糟蹋成这样。
康聿容瞧着,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了起来,压抑的喘不过气。
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面颊,一瞬间,眼泪再次充盈了眼眶。
手指颤抖的覆上他的唇,他的鼻子,他的眼,他的额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和家里闹翻也就算了,还这么不计后果的做出这样的傻事,你觉得值得吗?”
她一张嘴,声音就沙哑的不成强调,却强忍着不在他面前哭。
“我来了,别睡了好不好?睁开眼跟我说说话吧?我知道你也肯定很想我的,是不是?”康聿容的语调轻轻地,很柔和。
没人回答她,显示屏上的数据规律的跳动着,病房越发安静。
她又说:“你知道吗?公司出事了,散了。他们都劝我重新再开起来,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有信心。”
“我所有的信心和坚强都是你给的。其实,我很胆小,我害怕孤寂,害怕未知的一切,是你一点一点的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让我变得勇敢,变得无畏,可那都是因为有你在。如果有一天你倒下了,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去重新适应这个没有你的世界。”
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眼泪顺着眼角打湿了他的手背,她说:“既然你那时拯救了我,那就负责到底,不能半路把我扔下,听到没有?”
康聿容满脸的委屈,小声的啜泣,空气里都弥漫起了悲伤。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傻瓜。她不停的说,不停的说,完全忘了柯家人进来后会是怎样的一幕。
病房门被推开,康聿容惊觉的扬起头,顺着声音朝着门口望去,看清来人,她迅速站起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柯太太和柯家三姐妹。
柯太太瞧见康聿容的第一眼,眸子里就放出了阴冷凌厉的光。她几步过去,扬起一阵掌风,接着一道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康聿容的脸上。
康聿容被打的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要不是身后的这堵墙,她可能就直接摔倒在地了。
这一巴掌的劲儿实在是大,一瞬间康聿容就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几乎都听不见声音了,只能看到柯太太一脸的怒容,嘴巴喋喋不休。
柯太太用手指着她:“你还有脸来这里?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能跟我们闹得天翻地覆吗?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至于会落成现在的模样吗?你把我们都害成这样了,难道还嫌不够,非得搅得我们家破人亡你才满意吗?你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柯家人的眼前!滚!滚啊!”
柯家姐妹一看母亲情绪失控,忙上前安抚。
柯木芝说:“娘,您别这样。康小姐过来看蓝儿也是一片好心,咱不能失了风度不是?”
“好心?”柯太太转头怒瞪着三女儿,厉声道:“她要真有那份好心,就不该明知道我和你爹都不同意的情况下,还对蓝儿死缠烂打,搞得我们鸡犬不宁。她要是真有那份好心,她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对蓝儿继续纠缠不休。
我儿子都被她祸害成这样了,你还要我相信她的好心?是不是等她把我的儿子,你的亲弟弟真的害死了,你是不是还要让我相信她的好心?”
“娘……”
柯木芝想解释,可柯太太根本就不给机会:“我就是太有风度了,才让这个女人把蓝儿害成这样。我当初要是不听你们的,一棒子把她赶出杭州,蓝儿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幅德行了。”
好几秒钟,康聿容才听见柯太太的话,她的头发被对方弄得乱糟糟的,白净的脸上,那五道掌印特别的明显。
康聿容望着柯太太,被人扇了耳刮子,脸很疼,心里却不觉得委屈。她手指颤了颤,眼眶有些红,声音也变得艰涩起来,她说:“我不走,我要等他醒来。”
“你等他醒来?你等他醒来,然后再亲眼看着他为你死透了,你才甘心是不是?你怎么这么的狠毒?”
柯太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上前一步,伸手推搡了康聿容一把,扬起手腕,一边疾言厉色,一边再次朝康聿容的脸上挥去。
然后,这一巴掌还未落下,就被人扼住了手腕,柯太太抬起头,看见扼着自己手腕的人的脸,脸色猛地阴沉一边,眼里也积满了沉雪。
第195章 厉言来相助
制止柯太太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兆培。
他知道,自从柯木蓝住院后,柯太太几乎是整天整天的守在医院里。柯太太对康聿容的态度有多恶劣,他也不是不知道。
“跳楼”这事,说起来与康聿容无关,又不是她唆使柯木蓝跳的。可话又说回来了,不是她唆使的没错,但总归与她有着撇不开的关联。
自己的宝贝疙瘩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儿,柯太太是又伤心又担心,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就是想撒火都没地方撒。
如今见到了“罪魁祸首”康聿容,她还不得往死里糟践?
就因为知道的太清楚了,所以宋兆培就没敢走远,胡乱的点了几样,付了钱就往回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柯太太抖了抖胳膊挣扎了一下,可没挣开,脸色瞬间难看极了:“兆培!你现在好歹也算半个柯家人,你不帮我教训这个贱人也就算了,你还和我唱反调?你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呢?还是说,你和她的关系也不一般呢?”
宋兆培目光骤然眯了眯,清冷的目光逼视着义母,他被触怒了:“如果我和聿容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你儿子根本就没机会陪在聿容身边这么多年。您可以羞辱我,但您决不能侮辱聿容。因为她在我心里,是最纯洁最无暇的妹妹。”话一说完,他也用力的甩开了柯太太的手腕。
站在柯太太身侧的柯木芝被宋兆培的眼神给惊着了,在她印象里,宋兆培一直都是笑吟吟的,从没见他跟谁翻过脸。
不过,母亲刚才的话也实在是有够难听,换了谁也得急眼,何况是宋兆培这个笑面虎呢?
这“老虎”不发威是不发威,这一发威……她的头顶都发麻了。
不想把事情闹的不可收场,柯木芝赶紧劝阻:“兆培,别生气。咱妈刚才的话无心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蓝儿成了这样,你说咱妈能不着急吗?上了岁数,心里又急,说出来的话难免就没了准当,你千万别介意。”
柯木苹和柯木莲也不是瞎子,当然也能看出了不对劲,两姐妹也是就坡下驴,顺着三妹的话劝解。
柯木苹说:“是啊兆培,你三姐说的没错咱妈这是着急的失了分寸,你可不能当真啊。”
“就是就是。”柯木莲说:“兆培啊,咱不听妈的,咱听姐的,啊?”
老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
三姐妹一个个讨好似的说着好话,义母的话就算再难听,宋兆培一个大男人,自然也不好对义母总是不依不饶的,那样也太失男人格调了。
成了半个柯家人后,讲真,柯家上下对他真的是没话说。
尤其是三个姐姐,对他更是与柯木蓝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又不是冷血人,怎么可能不念柯家人的好呢?
义母也是个进退有礼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对他也是当儿子一般的对待。今天之所以对他剑拔弩张,他当然也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所以,义母纵使有千般不是,他刚才的态度还是太冷酷了。
康聿容也被宋兆培刚才的样子吓了一跳,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她不想宋兆培因为她的关系跟柯家有什么不愉快,本来柯父柯母就已经够不喜欢她了。
她上前几步,对着宋兆培挤着笑说:“宋大哥,你刚才做的可不好啊?你没在跟前儿你不了解情况,刚才是我不对,伯母说我两句打我两下,那也是为了我好。你刚才可是太失礼了啊?换做是我,我也会误会的。”
这就是大家气度,柯家三姐妹不约而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