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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脑膜,颅内血管神经损伤,引发颅内感染,血肿,这些都是不可预见的,只有等病人苏醒了,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得到结果。”
柯太太哀嚎一声,扑在女儿们的怀里嘤嘤痛哭。
柯振华眼前发黑,身体晃来晃去都有些站不稳,柯木芝扶着父亲,心里大急,尖叫着:“爹!爹!”
柯木芝尖锐的声音,刺激了柯振华的脑仁,他把脸一扭,看着许医生,沉着脸道:“赶快去打电话,把你认识的最好的脑科医生,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务必让他们最快的赶过来。”
许医生点头说:“知道,我这就去。”说完,一秒钟都没耽搁就离开了。
几天过去了,柯木蓝一直没有苏醒的预兆,但是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都在慢慢恢复正常。这种情况,越早醒来越好,但是这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
董鹏远他们又都赶了过来,以及他们的家人也都陆陆续续来看望过了。
病房里人来人往的闹腾了一天,晚饭的时候才安静下来。
柯振华在病房里满面愁容,抿着唇,良久都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儿子不喜欢聒噪,妻子不断的低声哭泣让他也心烦意乱。于是探病的人一走,他就让女儿女婿们带着妻子一起离开了,他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的脸出神。
孩子们都是妻子一手带大的,他几乎没怎么管过。或许是儿子的缘故,孩子们他最关注的也就是柯木蓝了。
在他的记忆里,儿子就是个软性人,不爱说话,不发脾气,更没见他因为某件事或某个人如此冲动过。
大概正因为从未见过,所以,他才会觉得这样的儿子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就像从未认识过一般。
他一直以父亲的身份管制着他,却没有以父亲的身份与他交流过,沟通过。自己所做的一切,自以为是的对他好,其实从来没有问过他这样到底好不好,到底他需不需要。
二十多年了,儿子早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了,不再受他和妻子的掌控了。不管是事业,还是婚姻,儿子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甚至在这两条路上付出的所有从不后悔,只是他和妻子视而不见罢了。
宋兆培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义父坐在那里发呆,平常十分清明的眼神,这会儿看起来,有些恍惚和浑浊。
宋兆培走路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惊动了柯振华。
柯振华看着义子,眼神有些闪躲,他问:“你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宋兆培知道义父躲闪什么,他这次去外地做交流会是义父暗地里给院领导通了话,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把他支开,不让他做康聿容和柯木蓝的说客和桥梁。
站在柯木蓝朋友的立场,他觉得义父这么做确实不地道。可换下角度,站在义父义母的位置想想,他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毕竟,这老思想老封建,对他们这一辈人来说,太根深蒂固了。
看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义父,宋兆培温润道:“三点的时候刚刚到,与领导做了些汇报,然后就赶过来了。”
柯振华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咳了一声,脸色不太自在道:“你说,蓝儿醒来后,会不会怪我?”
宋兆培怔了怔,回道:“不会。”他顿了顿,弯起唇角:“木蓝对我说过,他说,他和聿容在一起一定不会得到你和义母的支持,但是不管你们的手段多么激烈他都不会怨恨,因为他理解你们的用心。”
柯振华一怔,半响才道:“他,蓝儿,真这么说?”
宋兆培笑了笑,点头温声道:“真的,我不骗您。”
柯振华眼眶有些发酸,他扭过头,睁大眼睛,将眼睛里的酸涩压制回去。好半天才站起身道:“你来了,你就照顾照顾他吧,我走了。”
“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司机就在外边呢。”柯振华摆摆手,推门离开。
宋兆培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床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对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柯木蓝说道:“我手里的这封信是聿容留下来的,你想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第180章 情深两人间
病床上的柯木蓝纹丝未动,眼眸轻合,神情平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如果真是睡着了就好了,可是……
宋兆培抽动了下嘴角,一个凄凉的笑,浮在了那里。
片刻,宋兆培缓和了下情绪,两腿换了下位置,故作轻松是说:“你不爱搭理我,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谁让我是你哥呢?认识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老兄我让着你,宠着你的?这么多年都过来,所以呢也就不差这一次了。再说了,你这不爱理人的臭脾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不过,就是心疼聿容,一个小女子怎么受得了你的?既然你懒得动手,那哥哥我就受受累,念给你听吧。”
宋兆培瞅了好友一眼,然后把信封撕开,伸手将里面的信拿出来,轻轻展开,信得内容,跃然于纸上,他淡淡念到:
宋大哥:
公司里出了些麻烦,我必须要赶回北京处理。
我在柯家的门口等了十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木蓝,心里很急。
柯伯父柯伯母找我谈过一次,他们的态度很明确,立场也很坚定——坚决反对我和木蓝在一起。
二老的做法我理解(换了是我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一直见不到木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因此心里始终忐忑不安。
我现在没有办法,必须离开。三五天估计来不了,如果你见到木蓝,请帮我转告他:不管我们面前是刀山还是火海,不管伯父伯母带给我们的是风浪还是冰雹,我都会携着他的手与他一起面对,只要他不放手,我就永远不会离开。
落款是聿容。
后面那句转告,让宋兆培的心狠狠地抖动了一下。
感情这种事,真的是说不准。康聿容并不完美,她绝不是最漂亮的,身材也不是最好的,脾气虽说温顺,但要倔强起来真能要人命。家世还行,可成过亲,还有一个无法割舍的儿子。
老实说,就这样的条件,在上流社会豪门公子哥眼里,也就是玩玩而已,谁都不会认真。
可偏偏木蓝这个木头认真了,换了谁都不成,这辈子,就认准了聿容,拿谁都不换。
一直有大孝子之称的木蓝,为了聿容与父母玩起了心机,打起了擂台,这次更是纵身一跃连命都不要了。
而聿容,在婚姻的途径上,遭受了致命的风暴,如果没有木蓝或许早已命丧黄泉。
这个原本自卑到骨子里的小女人,不畏一切,努力展现自己,让自己发光闪耀变得强大,只是为了能与木蓝比肩。
能为对方做到如此地步,他们之间是真的真爱啊!
宋兆培叹了口气,只是这样的爱,可真是磨人。
他一边叠着信一边说道:“我悄悄问过家里的下人,知道了你这次出事的原因。下人也说了,先前聿容确实天天都来家门口等你,风雨无阻,只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你看,聿容对你也真是:此心昭昭日月可鉴,原誓旦旦天地皆知。不为别的,为了她这份心,你也该快点醒过来。”
把信塞进信封里,顿了一下,宋兆培又说:“报纸上的事,我已经去警局核实过了,被撞的女人不是聿容,这点你可以放心了。不过,公司里出事肯定是真的,而且一定不是小事。否则,北京那边也不会专门叫人过来了。”
宋兆培把信封对折了一下,装进上衣口袋里,继续说:“聿容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快好起来吧,然后和她一起把公司里的难关渡过去。把这事告诉你,你心里肯定着急,我也实在不放心。我打算明天就去医院请假,然后去北京,看看公司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就算帮不上什么忙,陪在我这妹妹身边也是好的,就当是,我替你陪着她吧。”
北京,郁金裳时装公司。
由于火车误点,康聿容到北京的时候都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她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梁愈还在办公室里,见康聿容推门进来,放下手里的工作迎了上去:“康小姐,您回来了?”
康聿容没心情和梁愈嘘寒问暖,直接问:“梁愈,客户们怎么会退货呢?”
梁愈沉了口气,说:“不光退货。前几天,发生一次大火灾,咱们的厂房全烧了。”
这番话,如当头一棒,将康聿容打击的眼前一黑,站都站不稳,死死的抓住桌子的边角,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小冯对事情只知道一知半解,具体的也不清楚,只说了客户退货的事,最重要的却没提。
她一路上都想着,肯定还有别的事发生,却没想到竟是这样……
“康小姐!”
梁愈看她摇摇晃晃赶紧上前扶住,小心的把她扶到沙发上。
“康小姐,你没事吧?”梁愈关切的问着。
不,她有事,她现在基本处于崩溃状态了,怎么能没事呢?
康聿容坐在那儿,手指虚握着,撑着乱麻一样的脑袋。
老半天,康聿容才在这团乱麻中理出一条线,抬头问:“有没有工人伤亡?”这是最重要的,损失事小,安全事大。如果真有人因此伤亡的话,估计一切都走到了尽头。
“那晚正好没有加班,工人们都回了家,只有看门的李叔在。不过,他发现的早,及时的逃了出来。”
没死人,那就好,康聿容稍稍松了口气。
“这事我四哥知道了吗?”
“您不在,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康先生。康先生也去过了厂房现场,他觉得这事有蹊跷,让我报了案,而且他也让人暗暗的调查着。”
抿了抿唇,康聿容又问:“那退货又是怎么回事?”
梁愈没说话,把康聿容领到了隔壁的会议室,灯一开,一摞一摞的衣服,堆满了一屋子。
康聿容上前几步,打开包装翻看了几件,疑惑的问梁愈:“这些不是我走之前给客户赶出来的下季新货吗?怎么,你没让人寄吗?”
梁愈说:“您再好好看看,看看这布料,看看这做工。”
康聿容拿着衣服,走到灯下,细细的看着,突然她叫了一声:“不!这不是咱们厂子里的衣服。”语气非常的肯定,片刻,她又把衣服抖落开,举起来,从上到下又把衣服仔细的看了一遍,困惑的说:“可是,这款式和吴小姐设计的一模一样啊。这些都是下一季度的衣服,还没有上市。而我们的衣服一直都是吴小姐亲自设计的,也不存在着与别家撞衫的可能。”她把头一扭问:“这些衣服哪来的?”
梁愈说:“从国内外各个服装商手里退回来的。”
“什么?”康聿容惊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就算我们的衣服有问题,退也该退我们自己的服装,怎么可能是这些呢?”
“我看了退单,地址确实是我们客户的地址,一字都不差。”
“咱们的衣服你确定让人给客户寄过去了?”康聿容又问一遍。
“确定。而且是我亲自看着他们填写的发货单,并装车送往火车站的,不会错的。”梁愈十分笃定。
梁愈跟着康聿容时间也不短了,他做起事来多认真多谨慎她不是不知道,他说发过货了,那就一定错不了。
既然货也发出去了,客户也收到了,可为什么退回来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呢?我们的衣服去哪了呢?
“您说,是不是客户想毁约,故意给我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