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聿容垂头,再次沉默。不过,很快她就把头抬了起来,神情里没有畏缩,没有后退,有的只是坚定。
她说:“我知道,你们如此强烈的反对我,只是希望柯木蓝不仅有一个完美的人格,还有一个完美的人生。这份希冀是出自你们对他的爱,我理解。但是比起对柯木蓝这颗心,我自认不会比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少。
我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这些都是我配不上柯木蓝的地方,我承认。正因为我清楚我的不足,所以我才不断的去努力。为了缩短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为了能有资格站到他的身边,我拼了命的去学习,绞尽脑汁的往人生的高度一步一步的迈进。
老实说,做生意不容易,从那些男人堆里抢生意更是难上加难。但是,为了他我愿意去努力,再苦再难我都愿意。不管他以后是名扬天下,还是一无所有,我都希望我能去拥抱他。”
柯振华心头一震,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他以为,有了他的屏绝和妻子的刁难,这个康聿容只有退出这一条路可走。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她非但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竟然还有这种决心。
康聿容顿了顿,目光又望向柯振华:“我知道,这不是说说就能实现的。但是,我会让您看见我的努力,我的信念,我的态度。”
这次不光柯振华,就连柯家三姐妹看着康聿容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意外,多出了很多赞赏,她们发现弟弟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康聿容比沈可兰大不了几岁,两人都对弟弟有情,相比之下,后者的感情里就藏满了心机与狡诈。
她们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爱情,不去攀附所爱之人的荣华富贵,不去嘲笑所爱之人的一无所有。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更加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同进同退。而不是,一味的躲到男人的身后,所有的事情交给他来庇护。
她们得承认,这一刻,她们真的是被康聿容的这种坚韧的态度给震撼了,甚至觉得,弟弟能遇到这个女人,是何其大幸!
虽然三姐妹心里对康聿容有了极大的改变,可她们谁都没有开口帮康聿容说一句话。
自己的母亲自己了解,母亲眼下正在气头上,她们这会儿要是替康聿容说话,不是帮忙,而是在帮倒忙。那样,还不如不说的好。
康聿容深深的吸了口气:“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我遇到了柯木蓝。我本来放弃了生命,放弃了一切,是他的坚持不懈又让我活了回来,又让我对生活有了期待。是他让我得到了重生,是他往我死水一般的生活里注入了活力,他对我来说堪比生命,你们让我怎么舍弃?”
柯太太蹙起眉,显然她对康聿容的这番说辞震惊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沉声道:“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说的真是比唱的都好听。不过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和蓝儿在一起的。”
康聿容说:“同不同意是您们的态度,该怎么做是我的决定。”
“你的决定?”柯太太冷哼一声:“你有什么决定?难不成你还想从我柯家抢人不成?”
康聿容淡淡一笑:“聿容不敢,您们一天不同意,聿容就等一天,您们一年不要同意,聿容就等一年……聿容别无他法,唯有等待。”
柯太太望着面前的这个年轻女人,在那憔悴的面庞上,竟绽放着如此高洁的光华!她有些困惑,而内心深处,那第一次见她就有的喜爱与欣赏,正和她对她的敌对同时并存。
康聿容知道,这就是今天谈判的答案了,柯家人不会让步,她亦不会退缩。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话一点不假。
康聿容等柯木蓝的决心那是日月可鉴,只是她食言了,她没有在柯家门口等上一年,几天后一个人的突然造访,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这天,夜幕降临,康聿容再一次的从柯家门口无功而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下榻的旅店。
“康小姐!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一天了。”
康聿容刚进旅店的门,一个人就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
没有一点防备,康聿容吓了一跳,等她缓过神来,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穿西装,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这人康聿容很熟,是他们公司的小冯。
小冯满脸的焦虑让康聿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说:“小冯,你怎么来了?是公司里有什么事儿了吗?”
“是啊,康小姐!”小冯急切说道。
康聿容左右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说:“别着急,先跟我回房间,然后再慢慢说。”
小冯点了点下头,跟着康聿容回了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康聿容就和小冯退了房。
临走的时候,她把一个信封递给了前台,说道:“麻烦你,如果有位姓宋的先生来找我,请把这个交给他。”交代完后,就和小冯急匆匆的离开了。
两人出了旅店,小冯招手叫了两辆洋车。
小冯先把康聿容扶上了车,然后提起康聿容的皮箱正往另一辆车边走。这时,不知道从哪儿跑出一个女人来,“咚”的就撞到了小冯的身上。
小冯不备,手一松,箱子被甩到了路中间,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冲过来的女人被皮箱撞了一下,踉踉跄跄摔倒在地。
明明女人理亏,从地上爬起来后,对小冯又推搡又辱骂。
小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对女人是又鞠躬又道歉,好话说了一火车,女人就是不依不饶。
女人耍无赖,康聿容还是第一次见。
她下了车,走过去,把小冯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厉声厉气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女人眼一瞪:“干什么?撞了老娘,就得赔钱给老娘。”
“赔钱?是该赔钱!”康聿容冷哼一声:“你把我兄弟撞了就得赔钱,你把我的箱子撞开了,把我箱子里面的东西撞坏了,你更该赔钱。”
“放屁!”女人破口大骂:“是你兄弟撞了老娘,想讹老娘的钱?没门。”
天还太早,街上几乎没什么人,目击整个事件的就只有停在路边的两位洋车夫。
康聿容指着两位车夫说道:“谁撞了谁,不是你说了算,这两位师傅可都看得真真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容不得你这样的无赖撒泼抵赖。”
女人被怼的无言以对,一时羞恼,推了康聿容一把,扬起手,一边骂,一边朝康聿容的脸上挥去:“你敢骂老娘无赖,你个下贱的东西,你才是无赖。”
然而这一巴掌还未落下,就被康聿容扼住了手腕,用力一甩,甩到了一边。
女人大怒,再次扑上去,康聿容紧急向后退了两步。
这次,女人的手虽然再次没能落到康聿容的脸上,却勾住了她的衣领。康聿容身子一扭,女人的手下意识的松开了。
女人摇晃了两下,站直身子,神色一怔,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说道:“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赶紧滚吧?”
女人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不禁的让康聿容起了疑心。不过,她现在归心似箭,一心只想着公司里的事儿,也就没去细琢磨。
小冯趁机赶紧把散落的东西装进箱子里,两人坐洋车直奔火车站。
女人看着越跑越远的洋车,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第178章 怒向胆边生
康聿容他们彻底的没了影儿,女人摊开右手,掌心里躺着一条细金项链。
女人颠了颠手,得意的笑着:“想让老娘赔钱?呸,老娘不讹死你,算你丫的命大。”
女人一袭旗袍,年岁不大,也就三十多岁。单看外表,倒也端庄,可实际上她是一个靠坑蒙拐骗偷为生的泼妇。
这一阵儿“生意”不太好做,她都两三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了,昨天夜里五脏庙闹腾了一晚上,实在受不了了,今儿一大早就出来,看看能不能撞上一单“生意”,好吃顿饱饭。
出来不久,她就看到康聿容他们从旅店里出来。想想这旅店的档次,再看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就知道他们是有钱的主。
于是,女人趁他们上车的空档儿,借机下手。在打斗中,她扯下了康聿容的金链子。康聿容一心挂着北京的事儿,一时大意没察觉才让她得了手。
得逞的女人得意的忘了形,就没注意到身后疾驰过来的汽车,等她回转身子,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咣”的一下,汽车正对着她撞了上来。
女人被撞出了几十米远,又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
开车的男人打了通宵的麻将,脑子里整个一团浆糊,眼睛也是混混沌沌迷迷瞪瞪。
当男人看到一个人从他眼前突然“飞”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急刹车,等他透过玻璃看到前面地上躺着的人时,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直了,晕呜的脑子一下子也清醒了。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整个人都懵了,傻了。
老半天,他的思想才恢复了一些,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从车上下来,白着脸,颤抖着挪着脚步,朝着地上的女人走去。
女人闭着眼躺在那儿,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条金链子。地上有一片碎玻璃,可能是滚落的缘故,女人脸上全是一道道血口,整个面部惨不忍睹。浅色的衣服上,也全是说暮焐挤直娌怀瞿切┭旱降状幽囊桓鑫恢昧鞒隼吹摹�
男人的大脑一片空白,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到女人的鼻孔,瞬间又缩了回来。
她死了!她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男人左右看了看,路上没人,他像一只被狼撵的兔子,脚步粘尘的跑进车里,快速发动车子,逃之夭夭了。
在这雾蒙蒙的早晨,空无一人的街道,女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儿,看着真是悲凉,可怜。
古语曰: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或许,正是她该有的结局吧?
女人也知道,做这种行当不能遇见熟人,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她一直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多待。
她来到这一带还没有多长时间,姓甚名谁哪里人士,谁都不知道。没办法,警察只好登报认领。
沈可兰闹了一通走了之后,柯家似乎又回到了平静。
正因为太平静了,柯木蓝才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沈可兰说康聿容回北京这事儿,他是半信半疑。可是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迫切的想知道康聿容的讯息。
他曾想从每日送饭的张妈嘴里套套话,问问康聿容的音讯。可柯振华对家里的下人下了死命令,不许对柯木蓝透露一点关于康聿容的消息。
所以,不管他是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张妈都是一问三不知。
他也曾想,把关系最好的三姐叫来收买人心,然后来个曲线救国。可是,就像是见了鬼似的,曾经一天往他这儿跑八趟的三姐,这几天他让人三请五邀了好几次,愣是连个人毛毛也看不见。他估摸着,肯定又是父母搞的鬼。
想出出不去,想见人见不到,柯木蓝愁的是五脊六兽的。
可再着急,他也只是隐忍着。
父亲这人,温和的时候是世界上最和颜悦色的人,但一旦处了他的逆鳞,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他不抵抗,不是退却,不是认输。他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给他和康聿容关系带来无可挽回的局面。
这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