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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瞎想,我有什么办法?”康聿容把他一推,扭身去厨房给他摆饭。
柯木蓝跟过去:“还有,你什么时候对他那么信任了?办厂这么大的事儿,你跟他商量,却连对我提都没提一声。”
康聿容把饭摆好,坐到柯木蓝的旁边,给他解释:“不是不跟你提,是还没来得及呢。办厂这事儿是下午吴秀枝临时提起的,正巧章盛呈赶上,他问起我就顺口说了一下。”
柯木蓝扒拉口饭,说:“往后再有什么事儿跟我商量,不许说给他听,凑巧也不行。”
康聿容笑他:“知道了,真小气。”
“我就小气。”柯木蓝瞪了她一眼,继续吃饭。
康聿容摇头无语。
柯木蓝一边吃着饭,康聿容一边把办厂的计划给他说了说,就连章盛呈的提议也重复了一遍。
最后,她说:“根据店里现在的情况,以及今后的情形来看,你说办厂这事儿可行不可行?”
柯木蓝把碗一放,郑重其事说道:“吴秀枝提的这个办厂建议我觉得挺好,至于可行不可行关键还在看你。如果你只想着小打小闹平平稳稳,那你就管好你的洋装店就行了;如果你有勇气承担风险,想把你的服装事业做强做大,那办厂是势在必行。”他看了她一眼,说:“其实,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吴秀枝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我想你就有了办厂的打算。”要不然你也就不会细心的筹划和研究了。你这不是在跟我商量,只是在通知而已。
想到这儿,柯木蓝眼里闪过一抹苦涩。
康聿容没遮掩,坦白承认:“是。”
苦涩更浓,柯木蓝嘟囔:“你都有决定了,那你还有跟我商量的必要?”
“当然有。如果商量之后,你坚决反对,我就放弃。”
柯木蓝的眼睛瞬间放出亮光:“我的意见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对。”康聿容一本正经的点头。片刻,她抿唇一笑,又说:“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因为我做的不是坏事,是正经事。你懂曲直明事理,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
柯木蓝想摆出一副冷表情,到底还是没绷住,最后还是笑了出来:“少给我戴高帽。”
“哦,这样啊?那我就直白的问一句,你老人家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啊?”
“你都给我戴高帽了,我还反对得了啊?”再说了,我何时反对过你的决定?
康聿容笑了:“既然同意了,那就给点意见呗?”
“生意场上的事儿,我还真没接触过。就算给你一些建议也是纸上谈兵,对你未必有用。”柯木蓝顿了一下,很不情愿的说:“章盛呈说的没错,你第一次办厂还是找一个信的过的人咨询咨询比较好。”
“这么说,你也同意我去找章老爷了?”康聿容斜着头问。
“我是同意你去找章老爷咨询办厂,不是让你给章盛呈趁机靠近你的机会。”
康聿容欲要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吟两秒,幽幽说道:“你不想章盛呈靠近我,那你也别让你的未婚妻找上门来啊?”
“未婚妻?”柯木蓝傻眼:“什么未婚妻啊?我哪有什么未婚妻啊?”
“没有吗?可是,今天傍晚有一个自称是柯木蓝先生未婚妻的女人找上门来喽。”
柯木蓝立刻想到了是谁。
“你别瞎想。”他握住她的右手,急急解释:“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什么未婚妻。那个女人你见过,就是去年跟我一起回北京,你在门口撞见崴脚的那个女人。我跟你说过,她是我老师的外甥女。”
“我想没那么简单吧?只是你老师外甥女的话,那人家干嘛要说是你的未婚妻啊?”康聿容瞪他,哼,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柯木蓝到底有些心虚,低着眉,不敢看对方,嘟嘟哝哝的说:“老师是曾想促成我和她的好事,但被我拒绝了,可她不死心一直纠缠。聿容,你要相信我,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未婚妻,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话,我绝不会缠你缠的这么紧了。”
康聿容看他:“你让我别瞎想,让我相信你,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吃醋。”
虽然最后那两个字是咕噜出来的,但康聿容还是听见了。
康聿容忍不住笑,说:“这酸醋吃多了,也容易让两人产生嫌隙。”
柯木蓝看着她,无力反驳。
须臾,康聿容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说:“木蓝,你是怎样的人我清楚,所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和她之间是清白的,也相信你绝不会给她机会让她靠近你。木蓝,我虽然离过婚,可也不是说是一个男人只要对我嘘寒问暖两句,我就会转身靠近,我没那么随便。”
柯木蓝把康聿容抱进了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项里,瓮声瓮气:“我知道,我知道。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吃飞醋了。”
“我去章家,只是想问问章老爷办厂的事儿,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柯木蓝看着她:“不,我放心,你去吧。”
“真的?”
“嗯。”
虽然柯木蓝给“放心”的承诺,可康聿容为了让他彻底放心,第二天她没有等章盛呈,而是赶最早的火车去了保定。
这也是她最初的打算,她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和章盛呈一起走。
章盛呈过来,吃的自然是闭门羹。他气的又咬牙又跺脚,转身直奔火车站。
第151章 东奔又西走
康聿容到章家的时候还没过八点半,章仪之夫妇刚要用早餐。
章太太一把拉住康聿容的手,关切着:“这么早?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吧?用没用早饭?”
康聿容也没扭捏,坦白说:“是有个事想听听老爷的意见。出门早,早饭还没来得及吃。”
章仪之说:“天大的事,也没吃饭重要。来,聿容,先吃饭,有什么事咱一边吃一边说。”
“好。”康聿容答。
小丫鬟已经又摆了一副碗筷。
三人入座,饭间康聿容把办服装厂的事儿说了出来。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章仪之首先肯定并支持了康聿容的办厂计划,在听了她的概述之后,指出了她规划里的弊端和不足。用自己几十年的生意经,给她详细的做出了修改和补充。
康聿容问:“如果按你老这样的预算,办这个厂大概得需要四十万块?”
章仪之点点头:“差不多。因为除了买设备、请工人、租厂房、购置原料……这些必备的开销之后,你必须还要预备些流动资金。做一件事,谁都不可能预算的滴水不漏,总有个万一的时候。所以,预备些流动资金,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康聿容咬着唇,默默地想着这四十万该怎么凑。
章仪之生意场上混了几十年,岂是白混的?不能说看人一看一个准儿吧,怎么着也是八九不离十吧?
所以,只对康聿容那张严峻的脸,扫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章仪之问:“怎么?这笔钱不好凑啊?”
康聿容说:“我只做了一个大概的统筹,还没有具体的去核实。凑够凑不够只能等核实了才知道。”
“钱的事,你用不着愁,差多差少都有我呢。就算你一分钱都凑不到,这四十万我给你。”章仪之说。
康聿容张口想说什么,章仪之摆摆手阻止了她,又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你和章家没关系了,以你现在的性子自然也不想依靠章家。但是呢,四十万不是个小数,以你一己之力估计也拿不出这笔钱来。你要想办成这事儿,自然需要别人入股。你让别人入也是入,章家对你来说好歹也算知根知底儿,不比一个外人让你放心?”
章仪之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康聿容要在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她思考少许,权衡之下,说道:“既然你老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先不推辞了。我回去再细细算算,真要是我困难了,我一定来找您。”
康聿容这话说的还算巧妙,即没明确的答应也没生硬的拒绝。这样一来,即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也让章仪之不显尴尬。
康聿容的小心思,章仪之那会看不出来。他也没强求,只说句:“行吧。”
章仪之一上午的经验之谈,真是让康聿容受益匪浅。用过午饭,康聿容就没再停留,返回了北京。
章仪之看着前儿媳匆匆离去的背影,叹气感慨。这孩子,看着绵绵软软,没想到做起事来却是个有胆有识的。比自己那个有眼无珠的儿子,真是强了百倍千倍啊。
老天爷,你要是要是怜悯我章仪之,这次就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把聿容给拉回来吧?否则,真的是太可惜了。
再说章盛呈,他的点有点背,从康聿容住处出来,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坐上洋车。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了火车站,还遇上火车晚点。
好不容易到了保定吧,出站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个小混混。说是撞,简直能把章盛呈委屈死,其实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
可,小混混就是不依不饶,缠着他撒泼撒赖,硬是讹了他五十块钱才放手。
章盛呈不知道的是,在他被小混混纠缠不休的时候,康聿容刚好与他擦肩而过,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有了计划,又有了章仪之这个老前辈的出谋划策,康聿容立马就开始为服装厂奔波起来。
这第一件事,就是集资。
从保定返回北京,康聿容连家都没回,马不停蹄的来到四哥家,约了四嫂和林太太,商量办厂的事儿。
四嫂说:“这办厂也是好事,买卖做得越大赚钱才能赚的越多嘛。只是,这办厂不是个小作坊。聿容,这得要不少钱吧?”
“嗯。”康聿容点头:“大概得四十来万。”
四嫂眼睛一圆:“这么多啊。”
“是不少。”康聿容说:“这么多钱一个肯定也拿不出来。所以,我们还像洋装店那样实施入股。这次就没有干股了,按入股的比例年底分红。”
“要是这样的话,我入。”四嫂说。
四嫂的支持让康聿容会心一笑,接着转头去看林太太,问:“林太太,你的意思呢?”
林太太从头到尾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听到康聿容问她,才抬起头,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康聿容望着欲言又止的林太太,温和笑说:“林太太,你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就直说。办厂的事咱们都是第一次,都没什么经验。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太太看了康聿容一会儿,也笑了笑,说:“既然康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康聿容点点头。
林太太说:“不瞒康妹妹说,你今天不来找我也会找你的。”
康聿容没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等着她的下文。
林太太说:“服装厂的事儿我就先不掺和了。因为家里最近有些困难需要用钱,我想把投在洋装店里的钱撤回来。事儿有点急也没来得及跟你们提前打声招呼,是我不对。所以,今年的分红我就不要了。”
洋装店分三股,康聿容吃的是干股,剩下的林太太就占了三分之二。她这一撤,洋装店肯定大伤元气。
这事儿确实突然,康聿容听了不光惊讶,甚至还有浓烈的颓唐。
林家实力雄厚,财力可以说与章仪之不相上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