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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丈的距离有点远,能不能潜水时候带上铠甲?”刘鄩皱着眉头问道。
“不能,带上铠甲恐怕会连人都沉下潭底,不过可以带上轻武器,狼牙棒之类的都不行。而且还需要两个气囊在水中补充空气。”斥候说道。
“如此说来,能够过去的人数不多了”刘鄩看着水潭,凝重的问道。
“是的估计我军最多不过能够召集到不带五十名能够潜过这段地带的士兵。”斥候应道。
“五十人而且还不能够带重武器和铠甲,嗯,这样应该够了可惜不能够潜入更多的士兵,否则我们就不用正面发起进攻,牺牲士兵的性命来到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了。”刘鄩沉思了良久,叹了口气,略带悲伤的说道。
斥候也是脸有悲伤的点点头,也在为那些不得不牺牲的士兵感到悲哀。
当天,刘鄩挑选了五十名擅水的士兵,连夜潜过水洞,潜伏在兖州城内。刘鄩本人则下令准备攻城,这不由让很多人都大为震惊。不知道刘鄩围了这么多天,却没有什么办法的情况下,为什么选择强攻,这不是用士兵的性命开玩笑吗?
副将王彦温甚至说:“刘鄩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彦温的话虽然刻薄,但也侧面说明了众将对刘鄩命令的质疑。不过质疑归质疑,却不得不全力备战。王师范在军事上是比较无能,但自小从叛乱中登上节度使之位的王师范却是天下少有几个能够完全捉住军权的主公。如果众将不听命令,一向宽宏大量的王师范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心胸狭窄,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残酷和悲催。
……兖州城下……
“哼刘鄩,你也太过小看兖州城的坚固了他会让你悲哀的,会让你后悔的”兖州兵马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冷的看着破晓发动攻城的青州兵。
“进攻”已经进入状态的刘鄩异常冷静,冷静的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一个只是披着人皮,内心冷冰冰的机械人。还是流淌着冰冷血液的人形毒蛇。
“咚咚咚……”
“呜呜呜……”
擂鼓声和号角声夹杂在一起,那是一股让人热血的声音。听到这股声音的士兵爆发出巨大的咆哮,仿佛一声的声音都倾注在这一声咆哮当中。
一架架高大的攻城梯竖起,朝着仿佛巨人般的兖州城发起进攻。
“放”兖州兵马使浑然没有在意那些仿佛一个个小巨人般的攻城梯,在他眼中,这一切不过将会是他功劳簿上一笔笔战绩罢了。
伴随这一声声象征反击的擂鼓声响起,角楼上架设起来的一具具床弩、投石机立刻松开它们紧绷得让人心悸的绳索。“噗噗……”一声声破空声响起。
“啪”一声让人战栗的声音响起,那是一枚巨石砸在攻城梯上。无数木屑飞溅,十多丈高的攻城梯顶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削去了一大片。
“啊……”一名士兵以可以媲美男高音的声音哀嚎着,一枚两米长的长矛,死死的将他钉在地上,那是床弩射出的恐怖武器。
虽然兖州城反击的那么猛烈,就仿佛夏天的暴雷雨一般,但青州兵就仿佛在沙漠中生长的小草,环境虽然艰难,但依旧并没有阻挡得了他们迫近城墙。
当第一辆攻城梯已经靠近城墙的时候,刘鄩知道,他的时机已经到了。一挥手,冷冰冰的吩咐道:“放信号”
一道浓烟在青州兵战阵中升起,仿佛一条狰狞的黑龙,直上云霄。
“狼烟?刘鄩给谁发信号?”兖州兵马使心头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他知道刘鄩不会无端端的发信号,这个信号发给谁的?不过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就知道了信号是发给谁的了。
一名士兵浑身血污的跑上城楼,神色慌张的连滚带爬来到兖州兵马使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情”兖州兵马使知道,自己所预料的不好事情终究发生了,只是希望,不要太过糟糕。能够让自己拥有挽回的机会。
“将军东门东门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袭击,城门已经大开了”士兵的声音就仿佛一枚沉重的铁锤,重重的击打在兖州兵马使心头。
兖州兵马使脚步一个踉跄,背部撞在城墙垛口上犹然不知道,眼睛定定的看着东门方向,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东门已经喊杀声冲天,猛然挂在城头上的葛字大旗断裂,向着城下飘落,随之替代的是一杆上:东面讨伐使刘鄩的大旗。
“完了”兖州兵马使茫然的叹息一声,猛然拔出腰间宝剑,两眼圆瞪,咆哮一声:“葛公我陈某人对不起你啊”话毕,手中宝剑在脖子处一抹而过,一道血箭迸射而出。
兖州兵马使一死,群龙无首的北门,旋即被攻下。同时也宣布兖州的陷落。
“谁道,平卢无大将”刘鄩看着陷落的兖州城,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某人说道。
朱七知道,这是刘鄩对葛从周的一声回答,是对应昔日葛从周与朱温言谈,直言平卢无大将这句话。当初这句话传了出来,王师范知道了后,更是气愤的不知道砸烂了好几个珍贵的陶瓷。主忧臣辱,刘鄩现在是为王师范找回这一口气。让葛从周明白,平卢不是你可以小看的。
…………
“什么兖州居然被王师范那小子攻陷了”朱温脸色大变,他想不到刚刚接到张存敬报捷的消息,还没有高兴多长时间,一个叫刘鄩的无名小卒就攻陷了兖州。
“糟糕”朱温一边的敬翔猛然惊呼道。
“怎么了?”朱温也不由自主的伴随着敬翔的话心头一紧。
“葛从周将军的父母家属都在兖州城啊”敬翔的话仿佛一晴天霹雳,将朱温和众将都震住了。纵使的敬翔,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他们想不到,如果正在和李嗣源在赵州对战的葛从周知道了这个消息,会造成怎么样的情况。这可是比兖州陷落更加糟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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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李克用欲议和
第237章李克用欲议和
“那……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通美?”朱温貌似迟迟疑疑的问道。
不过敬翔一看朱温那满脑坏水的目光,就知道,猪老三这家伙是在装逼他根本就不想告诉葛从周这个消息,从而影响战局,但又不想让得罪葛从周。
无奈,作为一名非常合格的军师,敬翔在这个时候勇敢的走出来替朱温背黑锅。
“咳咳”敬翔咳嗽两声,轻轻摆动手中的青羽扇,道:“现在天下的聚点都在河北,这个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这个消息嘛迟点告诉葛将军也没有的。”
“军师……这不太好吧?”和葛从周关系还算不错的朱友宁忍不住开口道。后来又感觉有些不妥,这未免显得有拉帮结派的嫌疑。接着开口补充道:“兖州地理位置重要,南可以威胁徐州,联络杨行密,西可以威胁曹州、汴州,进入宣武腹地,北可以威胁郓州,截断我军退路。而且兖州城墙坚固,纵使什么也不坐,也是喉咙内的一根让人难受的鱼刺让人不拔不快。应该通知葛将军一番他有什么办法。而且葛将军的家属也在兖州,于情于理也应该通知一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朱温早已经脸露不满了,不过对于朱友宁朱温却冒不起一丝的不满。朱友宁是他朱温关系最好的哥哥,朱存的儿子。朱存和朱温可是一起为祸乡里的流氓起参加黄巢起义,关系铁的不得了。不过朱存没有朱温好命,死了在一次攻城战中。
但这些感情朱温还没有忘记的,发达了亲自领养朱友宁,加上朱友自幼就聪明伶俐,长大了更是吸纳不惜,武艺高强。朱温可是视朱友宁是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的。
敬翔一见朱温那样子,就知道指望朱温在背后出力是没门的了。不过敬翔可不简单,笑道:“那刘?手中有多少兵马?不过一万罢了,攻下了兖州城还得损失一些。这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攻下兖州城已经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了。可以让张存敬兵出齐州,叫王师范无力支援刘?。同时加强边境布防,叫刘?无法进击。如此不过是让王师范暂时占领兖州罢了。待千岁收复了河北,王师范就是秋后的蚱蜢,蹦?不了多长时间,兖州最终还是会被收复的反而现在河北才是关键。”
到这里,敬翔顿了顿,接着说:“再说,我也知道朱指挥使担心什么,还不是刘?杀害了葛将军的家属。但从成德跑到兖州,还带上一支大军,少说也要七八天的时间。别说七八天了,就算是一个时辰,也足够刘?将葛将军的家属杀得干干净净。但如果刘?心有忌惮,没有杀葛将军的家属,葛将军现在赶过去又有什么用?甚至可能导致刘?以葛将军的家属进行威胁,造成反作用。”
朱友宁张了张嘴,不过最后都没有想出什么理由,无奈唯有眼睁睁的看着朱温同意了敬翔这个办法。
不过众人都知道,这种隐瞒,只能够瞒一时,不可能瞒一辈子。实际上朱温需要做的不过就是这么点时间,不让葛从周短暂的稳住情绪,可以让朱温从容安排人接手葛从周对成德的攻势罢了。
不过说到何人为将的时候,朱温又迟疑了。本来葛从周是最好的急先锋,从五天就下邢州、?州、磁州就可以看出葛从周的战斗力了。不过现在不放葛从周南下,恐怕葛从周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没有心思打仗的。
最后朱温决定起用飞骑军都指挥使李思安代替葛从周为讨伐使。这个时候李思安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失败。
……定州……
“刘??想不到王师范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李存焕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兴奋的微笑。虽然敬翔口中说刘?不过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但刘?占领了兖州却是无可反驳的事实。他可是大大的牵制了朱温的侧翼。
“殿下,这是机会殿下应该马上召集团练兵,进行整编,组成几支大军南下支援刘?,这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杨师厚在一边兴奋的说道。
“不能,这个时候暂时还不能够出兵兖州,要过了九月秋收,九月到三月,这半年时间才是我们反击的时机”李存焕缓缓摇摇头,拒绝了杨师厚的建议。
杨师厚建议虽然被拒绝,但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继续开口说道“现在李克用进退维谷,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飞狐县是蔚州南下定州,东进卢龙的必经之地。而且地势险要,乃是一盘地,只要攻下飞狐县,可以将新州、武州和定州的兵马集中一处。省下不少兵力不说,还可以集中防御。”
杨师厚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李克用要攻卢龙,那么只能够绕路大漠,但他道万里长城可是那么好攻破的吗?一旦不能够越过长城,他李克用也不知道要折损多少兵马才可以再回到河东。如此一来,不用我们出手,朱温也会迫不及待的向元气大伤的李克用发起进攻。”
“计划虽然好,但李克用却不好对付。飞狐县地势险要,从最近的唐县出发,翻山越岭都需要二百四十里路程。山里行军不如平地,恐怕要最少五天才可以沿涞水抵达飞狐县。这五天的路程,只要不是白痴,就可以沿途依靠险要山势沿途阻击,足够支援到李克用的援兵到来。从新州、武州那边出兵近一点,但也需要一百六十多里路程。沿途依旧是山路居多,不好办,还不如老老实实呆着好了。否则你道李克用为什么迟迟不肯发兵,就是因为我都做好了准备,让他不好下手。”李存焕缓缓摇摇头,再次否定了杨师厚的进言。
“那按殿下说,该怎么办了?”杨师厚这回语气中有些不满了。“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不冒险的,殿下如此谨慎,莫非现在准备享福了不成?”
李存焕笑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