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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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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进了四宜居,却在正堂外面就听见他们争执不下的声音。听了几句后才知方泓砚竟然还隐瞒了挪用公款之事。
    她这会儿若是进去,就会陷入帮婆家还是帮娘家的两难境地,即使她想帮婆婆,其实除了逞口舌之便外,也帮不了什么忙。稍加思索后,她索性就不进去了,离开四宜居后,直接去了春泽居。
    因她听着父亲与韩氏争执时,始终抓着方泓砚推倒赵采嫣造成她小产这一点,推测他这是为了让采嫣逃过家法处罚这一劫奶爸的逍遥人生。万一经过对质,方泓砚真的亲口承认是他推了赵采嫣,那父亲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方家人对不起采嫣为由,要求取消对采嫣的家法处罚。
    ·
    赵采嫣知道今日父母要接她回赵府,正半睡半醒地躺着,等他们过来,忽然听见丫鬟与婆子喊了声:“大少夫人。”心中顿时警戒起来,睁开双眸,恶狠狠地瞪着正从门口走进来的赵晗,让自己的嗓音尽量冷硬地问道:“你过来干嘛?”
    在赵晗耳中听来,她这一句却是虚张声势般的无力。
    赵晗走到她身前,弯弯嘴角:“我要是说来看望你的,你也不会信。我过来,只是念在我们姐妹一场,有句话要劝你。你今日要回家休养,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你劝我?哈哈!”赵采嫣毫无笑意地哈了两声,“你要劝我什么?”
    赵晗道:“公婆已经有意让二弟休妻了,但你如今状况凄惨,他们最终还是觉得于心不忍,也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
    赵采嫣瞪着她问道:“你说这话到底什么用意?”
    赵晗无奈叹气道:“我就直说吧。你如今是弱者,公婆不忍休了你,可若你再做出过分之事,让他们蒙羞下不来台或是让他们震怒,那就……”
    赵采嫣露出了然般的表情,突然又反应过来:“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知道什么。”赵晗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便含糊其辞地说完便离开了。
    赵采嫣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离去,渐渐眼神中狠厉之色变淡,却浮起了浓重的迷茫。赵晗最后那句话一下子敲到了她心底深处里,她重生以来,一心一意想要改变活法,要活得比上一世好,可谁知道,她越是费尽心机,越是适得其反。
    而看着婚后的势态变化,方泓墨竟然变得与前世完全不同,非但没有与公婆彻底闹僵,反而还与他们亲近许多,公公也对他愈加信任,让他管理好几家铺子。他对赵晗也是不一般地好,自己越是挑拨离间,他与赵晗之间却越是亲密无间,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泓砚……她原本如此倾心中意之人,为何真的嫁给他后,却会觉得他与自己心目中的那人不一样?是他真的不一样了,还是自己原来就没有真正认清楚他?
    如果费尽心机,反而不得善终,那她一直以来都在拼命算计、拼命谋划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让自己再一次被方家休弃,重蹈成为弃妇的命运吗?
    前世她选择了自尽,并非真的彻底感到绝望,只是被休弃的极度羞耻让她难以再面对家人与亲朋!
    另外,她内心深处亦抱有一丝希望,也许……也许那人会因此回心转意吧……
    ·
    方泓砚挨家法虽然挨得狠,毕竟只是皮肉外伤,又经过及时医治,这七八天过去,伤处都收了口结了疤,只是还不太能压到,走路翻身还是会痛,因此仍趴在床上养伤,人却是清醒的。
    韩氏让人把方泓砚抬到赵采嫣休养的屋子,又让人去通知方永康。
    方永康知道亲家今天来接赵采嫣,本来不想与他们见面,便避开了,但收到韩氏的传讯,知道事情并不顺利,便也赶到了春泽居的西厢。
    韩氏见他们都到了,朝着赵振翼李氏望了一眼,便对赵采嫣发问:“亲家公说是泓砚推你摔倒,导致你小产的,此事当真?”

  ☆、第74章 颇为登对

    赵采嫣没马上回答,转过头看着方泓砚,瞧见他也望着自己,眼中充满深切的恳求之意、愧疚之情,她又呆怔了一会儿,仿佛才明白过来韩氏所问一般,幽幽地说道:“不是他推的,是我踩着地上的水滑倒的。”
    李氏一听,顿时就急了,昨晚明明说好的,采嫣怎么事到临头却变卦了呢?她连声问道:“采嫣你胡说什么?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什么了?你……”
    “等一下。”赵振翼虚抬一手,阻止李氏继续问下去,又朝着方泓砚问道:“你怎么说?”
    那天两人纠缠,彼此都有推挡,方泓砚自己也说不清,那个瞬间采嫣摔倒是不是因为自己推的,这事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可采嫣愿意为他说话,让他心生感激,也深深为之感动。面对岳丈所问,他低声道:“不是我推的。”
    韩氏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朝着李氏微微一笑。李氏气极,却碍于赵振翼拦阻,不能反击,只能恨恨咬牙。
    赵振翼冷着脸继续问道:“泓砚,你炒卖交引,把采嫣的嫁妆全亏光了,此事确凿无疑吧?”
    方泓砚愧疚地点点头。
    方永康凛然道:“泓砚亏光了采嫣的嫁妆,这件事确是我们理亏,他亏了多少,我们就赔给她多少,但一桩事归一桩事,家法惩处是惩戒她陷害长嫂,绝不会因此取消,她哪一天回来,就哪一天受罚。”
    韩氏亦脸色冷然:“自该如此。”
    赵振翼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方才采嫣说自己滑倒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今日之事不可为了,但还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那么泓砚,你除了用采嫣的嫁妆买交引,还用其他不该挪用的钱买过交引吗?”
    那一瞬间,方泓砚惊慌失措地看了赵振翼一眼,又望向方永康,见父亲脸色陡然阴沉,慌忙垂下眼皮,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惊疑不定地望向赵采嫣。
    赵采嫣见他怀疑自己告密的眼神,不由心中抽痛,原来在他心目中,自己是这样的人。呵,亏她之前为他说话,他对自己却连一点点信任都没有。
    赵振翼见方泓砚不说话,却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采嫣,便道:“这是你自己院里的丫鬟漏出来的,不是采嫣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做过便是做过,有什么好抵赖隐瞒的?!”他也是对泓砚失望至极,不由得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一句几乎就是呼喝出来的。
    方泓砚被他最后一句喝问吓得一震,嗫喏到:“我,我……”他边说边慌张地看向方永康,见到父亲的愤怒眼神,后面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赵振翼气极反笑:“好,好,好!你不敢承认,也没胆子否认,我就认定是你做了此事,可叹我女儿竟嫁了个这么懦弱无耻的小人。也罢!就到此为止吧。瑞婉,我们带采嫣回家去。”
    李氏一方面与赵振翼一样,对方泓砚失望至极,另一方面又不解采嫣为何改口,狠狠剜了方泓砚一眼后,又瞪了采嫣一眼,见到她苍白的脸庞与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又禁不住心疼起来。
    赵采嫣却恍如不见般盯着床顶看。
    韩氏见这对亲家总算是歇停下来,要带采嫣回家了,只怕事情再有反复,赶紧命婆子们将采嫣抬到铺了厚软锦垫的肩舆上。
    李氏怕她受风着凉,亲手用厚厚的被子将肩舆上的她全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再替她戴上貂皮暖帽、围脖,把脸都包了起来,到最后只露出一对无神的眼睛在外面。
    婆子们抬起肩舆往外走,李氏陪在肩舆边,紧紧靠着采嫣,赵振翼则走在另一边。
    一行人出了春泽居,却见赵晗等在外面。
    李氏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把视线转向另一边不去看她。
    赵振翼眉梢微微抬起,走向赵晗,略带欠疚地望着她道:“晗姐儿,我们带你姐姐回去了。”
    他今天来虽然是为维护采嫣,替她说了许多理由,但他心底清楚,不管怎么说,此次事件中,嫣姐儿对不起晗姐儿是真的,而他们为了维护采嫣与亲家把关系闹得颇僵,以后也不可能经常来看望晗姐儿,无形之中,晗姐儿在方家就少了娘家人的支撑,万事只能靠她自己了入婚随俗。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出口,赵晗从他的眼神中多少看出来一些,点点头:“女儿知道,女儿就是来送送父亲的。”
    就只是来送父亲的。赵振翼听得明白,却无言以对,沉重地点点头,抬手拍了两下她瘦削的肩头,朝着赵采嫣所坐的肩舆走去。
    见他过来,李氏低声道:“走吧。”
    婆子们重新抬起肩舆,一直把采嫣抬到外院,拆了肩舆两旁的长杆,连人带肩舆一起抬上马车。赵振翼与李氏相继上车。
    方永康与韩氏肩并肩望着赵家的马车离开,神情凝重。
    他们回到春泽居时,方泓砚已经被抬回房间去了。方永康径直朝里屋走去,越走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阴沉。韩氏眉头紧皱,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却不好说什么,只怕说了他更动怒。
    方泓砚见父母去而复返,惴惴不安叫了声父亲母亲。
    方永康铁青着脸问道:“真帐在哪儿?!”泓砚既挪用钱款,肯定有自己的一本帐。
    方泓砚说明了放账本的地方,方永康命人取来,板着脸翻看。
    在他看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压抑的静默。方泓砚用恳求的眼神看向韩氏,韩氏对他皱眉,轻轻摇摇头,又朝方永康的方向抬了抬下颌。方泓砚明白母亲是要自己开口恳求原谅,只得点点头。
    方永康细看账簿时发现方泓砚挪用的不止二百两,粗略算下来前前后后有将近上千两,询问下来他为了年前能平账,居然还向钱庄借了几百两,如今本利加起来将近要二千两了。方永康不由更为愤怒。
    方泓砚嗫喏道:“以香药引那时候的涨法,我本以为很快就能赚回来。父亲,儿子是太贪心了,被眼前之利迷住了,儿子知道错了,求父亲原谅……”
    方永康“嚯”的站起身,方泓砚不由吓了一跳,就听父亲怒道:“这几间铺子你不得再管!借得钱我先替你还了,从这个月起,你的月钱全数扣除,直到把本利都还清为止。”
    方泓砚丧气地点点头,亦有几分庆幸,虽然父亲收回铺子,又要扣月钱,但总算不会再挨打了。
    谁知方永康又道:“你本来有盈利的预期,若只是向钱庄借钱也就罢了,即使亏本,也只是你判断失误,可你却擅自挪用铺子里的钱,这是大过!必须要请家法!”
    上一次挨家法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仍然记忆犹新,方泓砚心惊胆战地望向韩氏,韩氏亦大惊失色道:“永康,泓砚是犯了错,可他现在还有伤……”
    方永康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自有分寸。等他现在的伤养好了再打。”
    ·
    傍晚方泓墨回到家,赵晗见他手里提着个小瓦罐,不由笑起来,好奇问道:“今日又买了什么?”
    自从她要跟着婆婆学管家,不得不留在家中开始,他每日外出回来,都会带一样东西给她,有时是吃的,有时是玩的,这倒成了每日颇值得期待的时刻。
    方泓墨不答,只微笑着把小瓦罐递给她,赵晗瞧了眼上面贴着的纸:“七宝擂茶?”刚打开上面封纸,扑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似乎混合了芝麻核桃等物。
    方泓墨道:“这大吴家的擂茶另加了核桃与松子仁,比别家的擂茶更香持久严射。”
    所谓擂茶,是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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