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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叔闻言也不好多推脱,便应下了。
“二位客官,您要的炸馄饨。”
炸馄饨上来的时候,薛半谨和左景白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
“你给我用油纸包一下,我带走。”
“成。”
“阿卓,我们还去上次有美人的地方么?”
一大一小吃饱喝足走在街上,左景白还惦记着凝笑楼,上次都没怎么玩,薛半谨笑了一下。
“现在是白天,凝笑楼还未开门,去了也没用。”
“那我们去哪儿?”
“我既然带你出来,自然不会让你扫兴,你只管跟着我走…”
“砰”地一声,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人直接摔在了他们两个前面,薛半谨下意识将身边的左景白护在身后,却发现那人倒地后就不动了,她走上前两步蹲下,
“喂,你没事吧?”
那人双手动了下,然后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薛半谨,头发有些乱,脸上有些灰,但也看得出应该二十来岁。
“没事…”
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他挣扎着爬起来,薛半谨起身扶了他一把。
“所以你是热晕的么?”
左景白小心翼翼地问道,薛半谨扶着那人到街道旁阴凉处坐下,然后站在他面前弯下腰将手中的油纸包递到他面前,
“我看你是饿了吧,吃么?”
乞丐男抬头,待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薛半谨时,眸中闪过一抹惊讶,薛半谨见他没伸手,也不恼,只是在他身边随意蹲下,摊开油纸包,香气扑鼻。
“还是热的,也不是吃剩下的,你真不吃?”
她说着自己先拿了一只丢进嘴里嚼着,左景白闻着觉得香,也去拿了一只吃着,乞丐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过一只咬了一口。
“好吃吧?这是我和阿卓发现的美味!”
左景白一脸骄傲地说道,乞丐男点点头,没多久,油纸包便空了,吃了些东西后他的脸色也好看多了。
“行了,吃饱了现在能走了么?”
乞丐男有些疑惑地看着薛半谨,薛半谨解释道:
“我刚帮了你,现在轮到你帮我了。”
“二位穿着华贵,区区小人能帮你们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儿哪家赌坊最出名?”
“赌坊?”
“对,赌坊,越大越好!”
“畅金坊。”
薛半谨站起身,挥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扇着,
“就畅金坊了,你带路!”
乞丐男站起身,脸上表情有些怪异,薛半谨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哥你放心,待会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点头,然后便在前面带路,薛半谨和左景白跟在他身后,来到这儿后这么久都没去过赌坊,真是手痒啊!
畅金坊果然大,里面布置也还行,虽然是大白天可人山人海的,薛半谨抱起左景白挤到一张桌子前,让他坐在桌子上,对面庄家戏谑道:
“呦,这位姑娘怎么上赌坊还带着孩子啊!”
薛半谨斜斜地撑在桌子边咧嘴笑,
“挣钱带娃两不误嘛!”
“是么…那就请下注吧。”
“不急,你们先吧。”
旁边其他人纷纷下注,薛半谨双手抱胸表示观望,庄家也就没理会她,左景白小声问道:
“阿卓,你怎么不下注?”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臭豆腐!”
“阿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才对。”
左景白肉嘟嘟的小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薛半谨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把,
“你喜欢吃热豆腐么?可我喜欢吃臭豆腐啊!”
左景白噘嘴想了一下,点点头,
“也对,臭豆腐是挺好吃的,那就臭豆腐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吃?”
“饿了的时候自然就吃了。”
薛半谨似是而非地回答道,周围的人都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们,之前带路的男子则站在她身后,眸中的神情有些深沉。
在第十一局的时候,薛半谨终于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随意地丢在‘小’字上,庄家看了她一眼。
“买定离手,还有没有要下注的了?没有就开了…一一二,四点小!”
“哦呀,看来今日小爷手气还不错啊!”
薛半谨一脸惊讶地感叹道,众人对她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她也不以为意,笑眯眯地将二两银子丢在‘小’上。
“一二三,六点小。”
薛半谨勾着嘴角拿回四两,然后待庄家摇好骰子后,将那四两丢在了‘大’上。
“五五六,十六点大。”
这下子四两变八两了,薛半谨拿了银子后抱着左景白转移了阵地,来到了旁边一张桌子旁,这边是猜碗盖住的豆子单双数,她看了一眼!将手中的八两全部压在‘双’字上。
“下好离手,二、四、六…二十六,双!”
“阿卓好棒!”
畅金坊那边是玩得开心,扶陵王府这里气氛却有些低沉,左长临坐在书桌前看着刚回来通报消息的暗卫。
“她带着小白去了赌坊?”
“是的,已经在赌坊待了近半个时辰(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一直在赌钱?”
“是的,而且,王妃运气很好,到现在还没输过银子。”
“呵,运气好…”
“王爷,要不要…”
“先静观其变,让身边的暗卫盯紧一些,确保小白的安全。”
“是。”
待暗卫退下后,管家左祥担忧道:
“王爷,现在还不清楚王妃是否真的失忆了,让小少爷跟在她身边似乎有些危险。”
“总不能将小白关起来吧,以他现在对沈兮卓的信任程度来说,不让他见她根本不可能。”
“可万一…”
“所以小白身边的暗卫只能多不能少,我要确保他毫发无损!”
“是,不过依老奴近几日的观察,也实在是猜不透王妃的这些行为。”
左长临蹙眉,他也看不透,沈兮卓不像失忆,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行为言语习惯,就连眼神,都彻底变了。
在薛半谨将赌坊内每一桌都玩遍连赢一个时辰后,赌坊内的负责人终于发现这个人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赌坊内忽然安静了下来,薛半谨在的那一桌边的人都被几个护卫轰开了,只剩下左景白坐在桌子上,薛半谨站在他旁边,一只脚还踩在凳子上。
“怎么?这么早就散了?小爷都没玩尽兴呢!”
“姑娘放心,来了这畅金坊就必然会让你玩得尽兴,接下去,由我来陪你玩如何?”
人们纷纷让开,只见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出现在她对面,身边还有一群护卫,薛半谨挑眉。
“有美人相伴,自然求之不得。”
“咦,阿卓,你这次成语没用错。”
“那是,我本来文采就很好啊!”
左景白一脸怀疑地看着她,摆明了不相信她说的话,薛半谨捏捏他的脸,
“小白兔,想不想把对面的美人姐姐赢回家啊?”
左景白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女子,摇了摇头噘嘴一脸认真道:
“阿卓,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娶你了,所以是不会花心的再喜欢别的女子的。”
薛半谨哭笑不得,
“要是全天下的男子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喂,你们究竟还赌不赌了?!”
对面的女子有些不耐烦,薛半谨一脸无辜,
“赌啊,不赌你们会让我俩走出这大门么!”
女子闻言脸色变了变,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姑娘快言快语,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只要你能赢我,你今日赢的银票我畅金坊奉上双倍。”
众人闻言一阵哗然,要知道看薛半谨面前赢的银子银票之类的来看,少说也有七八千两了,再翻一番的话…
“哦?看来这儿是你做主了?”
“在这畅金坊,但凡我相思开了口,谁又敢反对!”
那女子直接横坐在了桌上,俨然一副老大的气派,薛半谨觉得赌坊里人太多有些热,慢悠悠地撸起双袖,眼角瞥见左景白额头上全是汗,她便打开折扇替他轻轻扇着。
“相思小姐姐,说吧,咱们赌什么?趁早赌完趁早散,有些热。”
“就赌骰子,比大小,三局两胜!”
“成!”
“不过得先说好你若是输了的话当如何?”
“小姐姐想如何?”
“钱照旧归你,不过,剑得留下!”
既然能经营这么大一个赌坊,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自然能看出薛半谨腰间的佩剑非同一般。
“美人开口,别说剑了,就是人也可以留下啊~”
“阿卓,不许你调戏别人!”
薛半谨一脸无辜,
“小白兔惯会冤枉我,我这哪里是调戏,分明是恭维。”
有这么恭维人的么?!这语气、这表情、这话语,不是调戏是什么?
对面的相思倒也不在意这些,让人拿了两盅骰子过来放在桌上,每盅里面各有一颗骰子,甩了一盅给薛半谨,然后自己率先拿起骰盅摇了起来,手法娴熟,眼神犀利,而薛半谨也不急,看也没看她,只专心地替左景白扇扇子。
“咚”一声,相思将骰盅置于桌上。
“姑娘摇出的点数若能比我摇出的大,便算你赢。”
薛半谨将折扇递给左景白,伸手抄起桌上的骰盅摇了起来,摇好后放在桌上,率先打开了骰盅,看也没看骰子便朝着左景白眨了眨左眼,
“哎呀呀,刚好比相思姑娘摇出的大一点,小白兔,咱俩今日果然运气不错啊!”
众人看清桌上的骰子后都一脸惊讶,这确定是运气?!而对面的相思则脸色变了变,桌上的骰子被一分为二,一面点数六,一面点数一。
呵,居然看都不看就知道自己摇出的是七,并且知道她的骰盅里是六!
“我输了,银票双倍奉上。”
身边的手下听相思这么说有些不甘心,
“相思姐,不是说好了三局两胜么,这才…”
“没必要,我一扬手这位姑娘便能听出我摇的是几,就冲这点这些银票让姑娘赢走,不亏!”
薛半谨拿起自己面前的银票收进怀里,
“刚才我赢的这九千两我拿走了,至于剩下那九千两嘛就当做是损坏这颗骰子的赔偿好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一颗骰子九千两,这人是傻子吧?!
相思闻言一愣,随后一拍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你这位朋友我相思交下了,不知妹妹如何称呼?”
薛半谨拿过左景白手中的折扇,哗一声打开,而后朝着相思抛了个媚眼,咧嘴一笑,
“城东将军府,沈兮卓。”
☆、第二十六章 果然老奸巨猾
如果说刚才身边观望的人中有些持惊讶态度有些持鄙视态度的话,那么现在就全变成震惊了,他们平时没什么机会见到传说中的战神,偶尔看到也是她凯旋回朝一身盔甲骑在马上的样子,所以实在是很难将这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人联系在一起。
“哦?你说你是沈兮卓?呵呵,我虽没亲眼见过,可也听说她性格孤傲不苟言笑,似乎与姑娘相差甚大啊!”
言外之意是不信!薛半谨闻言一脸惊讶道:
“相思姐姐这样的美人居然也有人给你乱散布谣言?!太不应该了!小白,你看这就是很好的例子,所以你以后要牢记传言不可信呐不可信!”
相思盯着薛半谨看了一会,抱拳道:
“是我愚钝了,沈将军…”
“唉,刚才都说了是朋友了,就不要将军来将军去的了。”
“好�